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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同样是一声能量枪响，但声音更闷。
老陈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哼，右臂瞬间被灼穿一个焦黑的孔洞，鲜血迸溅，手中的枪也因为剧痛和肌肉痉挛而差点脱手。
但他也是狠角色，强忍着剧痛，左手闪电般探出，试图接住下落的枪，同时身体向侧方急闪，躲到一堆金属废料后面，枪口依旧指向舒玉可能出现的方向。
舒玉一击得手，毫不停留，身体如同灵巧的猎豹，借助翻滚的势头，一个滑跪，精准地躲进了旁边一个半人高的重型货柜底盘下方，暂时隔绝了老陈的射击角度。
另一边，莫秀兰和布克也在老陈开枪的刹那动了！
两人显然都将对方视为必杀的目标，几乎同时扣动扳机！能量光束在狭窄的空间内交错！
“嗤！” 布克闷哼一声，左侧大腿外侧被一道光束擦过，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染红了裤腿，但他身体只是晃了晃，咬牙稳住，枪口依旧死死锁住莫秀兰。
“呃啊！” 莫秀兰也发出一声痛呼，她的腹部左侧被布克的子弹击中，虽然不是要害，但同样鲜血淋漓，剧痛让她身体佝偻下去，脸色煞白。
然而，她的眼神却更加凶狠，如同受伤的母狼，握着枪的手因为疼痛和用力而剧烈颤抖，却依旧顽强地抬起，枪口同样对准了布克的额头！
两人都受了不轻的伤，鲜血滴落在地面的灰尘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枪口互指，距离不过数米，形成了一个血腥而绝望的僵持局面。
谁先动，谁就可能被对方抓住破绽，一击毙命。
第81章 被毁灭的线索
舒玉躲在货柜下，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和粗重的喘息。
背部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大概是刚才躲避翻滚时撞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他顾不上检查，必须尽快解决掉老陈，打破僵局！
他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仔细聆听着货柜另一侧的动静。
老陈压抑的喘息和细微的衣物摩擦声。
他判断出对方的大致位置。
就是现在！
舒玉眼中厉色一闪，双腿猛然发力，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从货柜底侧向窜出！
不是直线前进，而是一个极其刁钻的、带着预判的弧形突进，速度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残影！
老陈果然被这突如其来的迅猛动作惊了一下，枪口下意识地追着舒玉的身影移动。
但舒玉的动作比他预判的更快、更诡异！眨眼间，舒玉已经如同鬼魅般欺近到他身后！
冰冷的枪口，瞬间抵住了老陈的后脑勺！
“别动！” 舒玉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另一只手如同铁钳般迅捷探出，扣向老陈持枪的左手手腕，想要夺下他的武器。
然而，老陈在生死关头也爆发出惊人的凶性！
他知道自己被制住，生还无望，眼中闪过一丝鱼死网破的疯狂！
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在被舒玉扣住手腕的瞬间，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枪口调转，不是对准舒玉，也不是对准自己，而是对准了那个放在货箱上的深色木盒！
“不！！” 舒玉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惊怒交加，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
“砰砰砰砰砰——！！！”
老陈疯狂地扣动扳机，将能量手枪中剩余的所有子弹，一股脑地倾泻在了那个木盒上！
炽白的能量束连续击中木盒，引发内部精密的电子元件剧烈反应，木盒本身也在高温下彻底燃烧起来！
“轰！噼啪！”
火光猛地窜起，夹杂着电子元件短路爆炸的刺耳声响和焦糊刺鼻的气味！
那个装着便携式电台、可能储存着最后关键证据的木盒，在舒玉和布克的注视下，彻底被烈焰吞噬，炸裂开来，变成一堆熊熊燃烧、冒着黑烟的焦黑残骸！
电台……最后的线索……没了。
老陈打空了所有子弹，随手将空枪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他转过身，面对着用枪指着他后脑、脸色极其难看的舒玉，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快意、疯狂和彻底解脱的狰狞笑容，甚至用舒玉听不懂的、某种腔调古怪的语言低声咒骂了几句，然后摊开双手，用星际通用语嘶声道：“呵呵……现在，你想杀就杀吧！开枪啊！什么都……没有了！哈哈哈！”
他看着那堆燃烧的残骸，又看看脸色苍白的舒玉和远处僵持的布克与莫秀兰，笑声越来越大，充满了癫狂。
莫秀兰也看到了电台被毁，她先是一愣，随即也像是被这疯狂的一幕感染，跟着老陈一起，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大笑，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充满了绝望、报复的快意和一种穷途末路的疯狂。
舒玉看着那堆火焰，心头怒火翻腾，却也涌起一股巨大的无力感。
老陈毁掉了最直接的物证。
但他不能杀老陈，至少现在不能，他可能还有用。
就在舒玉因电台被毁而心神剧震、出现瞬间分神的刹那，原本看似放弃抵抗、束手就擒的老陈，眼中凶光再起！
他猛地低头，不顾后脑还顶着枪口，身体如同泥鳅般向侧方一滑，就想从舒玉的钳制下挣脱，朝仓库更深处黑暗的角落逃窜！
“找死！” 舒玉瞬间回神，怒喝一声，几乎想也没想，调转枪口，对准老陈正在发力的右腿膝盖后方，扣动了扳机！
“砰！”
“啊——！” 老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右腿膝盖处爆开一团血花，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扑倒在地，抱着瞬间残废的腿，痛苦地蜷缩起来，嘴里再次爆发出那听不懂的、恶毒的咒骂。
舒玉听不懂，也懒得理会。
他快步上前，一脚踢开老陈身边可能藏有武器的东西，然后转身，枪口指向了另一边仍在疯狂大笑、与布克僵持的莫秀兰。
没有任何犹豫，舒玉眼神冰冷，对准莫秀兰持枪的右臂，再次扣动扳机！
“咻！”
能量光束精准地击中莫秀兰的右臂肘关节！
她惨叫一声，手中的枪再也握不住，“啪嗒”一声掉落在积灰的地面上。
舒玉快步上前，捡起莫秀兰掉落的枪，别在自己腰间，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因手臂和腹部两处枪伤而痛苦蜷缩、冷汗涔涔、笑声早已变成痛苦呻吟的莫秀兰，声音冷得像冰：“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莫秀兰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因为疼痛而扭曲，但眼神里那抹疯狂和怨毒却丝毫未减，她咬着牙，嘶声：“我……不会告诉你……任何……关于塔兰当年的事情……一个字……都不会说！所以，死心吧你！”
她喘着粗气，目光转向一旁同样因腿伤而单膝跪地、用枪勉强支撑身体、却依旧用枪指着她的布克，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近乎怜悯的讥笑：“至于你……布克……曲佳佳已经死了……他做了那么多，甚至最后服毒自尽……不就是为了……替你遮掩，让你能活下来吗？你为什么不跑？还留下来……送死？”
舒玉闻言，猛地看向布克，眼中充满了震惊和疑问。
曲佳佳的死……是为了保护布克？遮掩什么？布克到底还知道多少？他究竟是什么人？
布克迎着舒玉的目光，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解释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眼神复杂地摇了摇头。
然而，就在此刻……
仓库那扇半掩的、厚重的金属卷帘门，被人从外面猛地完全拉开！
刺目的人造天光瞬间涌入，照亮了仓库内弥漫的尘埃、血迹、燃烧的残骸，和或站或跪、伤痕累累的四人。
一队全副武装、气息冷冽的联盟特种士兵鱼贯而入，迅速控制住各个出口和关键位置。
紧接着，一个高大挺拔、穿着墨黑色作战服、肩章冰冷的男人，逆着光，迈着沉稳而充满压迫感的步伐，踏入了这片混乱的战场。
是白晨。
第82章 意想不到的反转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冰灰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仓库内的景象。
燃烧的电台残骸、受伤倒地的老陈和莫秀兰、持枪而立的舒玉、以及单膝跪地、神色复杂的布克。
那目光冷静得近乎残酷，仿佛眼前的一切血腥、对峙、谜团，都只是计划中预料之内的一环，并未引起他太多的情绪起伏。
看到白晨的出现，莫秀兰和老陈眼中同时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骇和绝望。
他们以为白晨此刻应该还在ZW逍遥窟的废墟上处理善后，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出现在这里？！难道……
白晨没有理会他们惊骇的目光，他的视线在舒玉身上停留了一瞬，确认他除了背部衣物破损、有些狼狈外，并无明显重伤，几不可察地，似乎微微松了口气。
随即，他的目光落在了瘫倒在地、因为失血和疼痛而微微颤抖的莫秀兰脸上。
他缓缓走上前，在莫秀兰面前停下，微微俯身。
莫秀兰惊恐地看着他靠近，身体下意识地向后缩。
白晨伸出手，他的指尖，带着黑色半指战术手套，精准地捏住了莫秀兰耳后与脖颈交界处，一块极其细微、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不自然的皮肤褶皱边缘。
然后，在舒玉、布克、以及所有士兵的注视下，他缓缓地、用力地，向下一撕——
“嗤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仿佛皮革剥离的轻微声响。
一张薄如蝉翼、制作精良的人皮面具，被白晨从莫秀兰脸上完整地揭了下来！
面具下的脸，与之前“莫秀兰”的容貌有五六分相似，但线条更加刚硬，骨骼轮廓更分明，肤色是一种久不见阳光的苍白，最诡异的是，她的喉结虽然不明显，但仔细看，依旧有细微的凸起。
而那双眼睛，此刻充满了被揭穿的震惊、怨毒，以及一丝深藏的、属于男性的阴鸷。
白晨捏着那张还带着余温的人皮面具，指尖微微用力，面具在他手中皱成一团，他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恶，随手将其扔在地上，仿佛那是什么肮脏不堪的秽物。
他重新直起身，冰灰色的眼眸居高临下地、如同看一只蝼蚁般，看着地上那张苍白而扭曲的、介于男女之间的真实面孔，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近乎嘲弄的弧度，声音平静，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人耳边：“别来无恙啊……”
他顿了顿，清晰地吐出那个让舒玉瞬间瞪大双眼、让布克倒吸一口凉气、让所有知情士兵瞬间握紧武器的名字。
“帕克斯。”
帕克斯？！
那个在塔兰旧案中神秘失踪、被各方搜寻多年、代号“枭啼”、被认为是Alpha或Beta男性的头号嫌疑犯和关键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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