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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立刻去与派去跟踪保护舒玉的小队汇合。
那个小Omega，此刻正跟着那个明显可疑的莫秀兰，身处赫恩星鱼龙混杂的暗面。
而自己刚刚端掉的这个魔窟，或许只是冰山一角。
舒玉……
你可千万，别给我出事。
与此同时，对此一无所知的舒玉，已经跟着莫秀兰和那个沉默的“陈表哥”，抵达了目的地。
轿车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了一片看起来早已废弃、锈迹斑斑的厂区深处。
周围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破损窗框发出的呜咽，和远处模糊的都市喧嚣。
莫秀兰抱着那个“骨灰盒”下了车，“陈表哥”锁好车，示意他们跟上。
三人穿过堆满废弃金属和杂物的空地，来到一栋最为高大的仓库门前。
厚重的金属卷帘门发出刺耳的“嘎吱”声，被“陈表哥”用力拉起一半。
里面一片昏暗，只有高墙上方几扇积满灰尘的气窗透下几缕微弱的光线，勉强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仓库内部空旷，散发着霉味和机油的气味，一些废弃的机器和&货箱杂乱地堆在角落。
“到了，先在这里休息一下。” 莫秀兰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显得有些诡异。
她将怀里的“骨灰盒”小心翼翼地放在一个相对干净的货箱上，然后转过身，看向站在门口光线与阴影交界处的舒玉。
脸上那一直强装的哀伤和疲惫，此刻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一种平静的、甚至带着一丝怜悯的冷漠。
“小舒，这一路，辛苦你了。” 莫秀兰缓缓说道，嘴角勾起一个没有什么温度的弧度。
舒玉的心脏，在这一刻，沉到了冰点。
他站在仓库门口，身后是赫恩星的天光，身前是弥漫着未知危险的黑暗。
他知道，赌局最危险的时刻，到了。
而他所期待的“援兵”，是否能在最关键的时刻，撕开这沉重的黑暗，如期而至？
第77章 太聪明的人很危险
仓库内尘埃浮动，光线昏暗。
舒玉站在门口投下的那一小片光斑边缘，背脊挺得笔直，手指却在身侧悄然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用细微的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和镇定。
他看着几步外神色已然完全改变的莫秀兰，以及她身旁那个眼神阴鸷、透出不耐的Alpha“陈表哥”，心知最危险的时刻已经降临。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回答莫秀兰的“辛苦”，反而将目光投向那个被莫秀兰珍而重之放在货箱上的深色木盒，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响起，带着一丝刻意压制的颤抖和清晰的疑问：“秀兰姐，那盒子里……装的，其实根本不是小虎的骨灰，对吧？”
莫秀兰脸上的冷漠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她像是彻底卸下了伪装，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混合着惊讶、嘲弄和一丝赞赏的古怪笑容：“哎呀，小舒，知道你聪明，可没想到……这么聪明呢！” 她的声音里没了之前的沙哑哀切，变得清晰，甚至带着点轻快的恶意，“对，你猜得没错，那里面装的，可不是我那个宝贝儿子的骨灰。”
舒玉的心脏重重一跳，一个更大胆、更可怕的猜测脱口而出：“是电台？你们用来接收和发送密信的那部便携式电台？”
莫秀兰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瞳孔骤然收缩，看向舒玉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仿佛见了鬼一般。
但随即，那惊骇又被一种恍然大悟般的、冰冷的了然后取代，她重新笑了起来，笑声在仓库里回荡，带着一丝扭曲的自嘲：“呵呵……哈哈哈！电台！对！就是他们掘地三尺要找的那个鬼东西！” 她盯着舒玉，眼神锐利如刀，“我早该想到的，你现在可是军长大人的‘枕边人’、心尖肉，这种机密……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她的话，坐实了舒玉最坏的猜测。
这个看似普通、在家属院人缘颇佳的Beta妇女，竟然就是隐藏最深的内鬼！
是“枭啼”在联盟内部，至少是在家属院区域的联络员甚至负责人！
旁边那个被称作“老陈”的Alpha显然耐心耗尽，粗声打断：“秀兰！你跟他说这么多废话做什么！赶紧把事情办了走人！夜长梦多！”
莫秀兰却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压抑许久的烦躁和暴戾：“我做事，不用你教！闭嘴！”
她猛地从后腰抽出一把紧凑型能量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舒玉的眉心！动作之快，之熟练，绝非普通妇人能有！
“告诉我！” 莫秀兰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眼神凶狠，死死锁住舒玉，“曲佳佳临死前，单独跟你说的，到底还有什么？！他除了那个鬼地方的名字，还说了什么？！关于我？关于其他人？！”
舒玉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枪口的死亡威胁近在咫尺，但他敏锐地捕捉到莫秀兰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深藏的恐惧。
她在害怕！害怕曲佳佳真的留下了什么关于她的致命把柄！
赌一把！
舒玉强迫自己直视着枪口，脸上露出一个近乎挑衅的、苍白的笑容，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该说的，不该说的……他都说了一些。不然，你以为军长大人为什么会连夜，就带着大队人马，去把你们在赫恩的老巢，一锅端了呢？”
“什么？！” 莫秀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握枪的手猛地一抖，几乎要扣下扳机！她不敢置信地瞪着舒玉，声音尖利：“你胡说！不可能！”
仿佛是为了印证舒玉的话，那个一直沉默警惕着周围的老陈，手腕上的加密通讯器突然震动起来，他迅速接听，脸色在几秒钟内变得极其难看，甚至带着一丝慌乱，他急促地对莫秀兰低吼道：“刚刚传来的消息！集团……被白晨带人突袭，已经……被端了！ 电台室、实验室、仓库……全完了！我们的人……死伤惨重！”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莫秀兰头顶！
她身体晃了晃，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殆尽，只剩下死灰般的惨白和一种信仰崩塌般的巨大空洞。
十年的潜伏，步步为营的算计，苦心经营的网络，巨大的利益和野心……就在这一夜之间，随着ZW逍遥窟的覆灭，轰然倒塌！
短暂的死寂后，莫秀兰猛地爆发出一阵疯狂而扭曲的大笑，笑声在仓库里回荡，充满了绝望、愤怒和歇斯底里。
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都笑了出来，然后猛地止住，赤红的眼睛如同毒蛇般死死盯住舒玉，里面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都是你！都是因为你！ 舒玉！在你来之前，一切都好好的！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可是自从你来了！自从你这个塔兰的祸水出现在家属院，出现在白晨身边！一切都开始失控！曲佳佳那个叛徒！白晨的注意力！还有现在……我们的心血！”
她将所有的失败和愤怒，都归结于舒玉这个“变数”。
第78章 永绝后患
舒玉面对她疯狂的指控和枪口，心中那点最初的恐惧反而奇异地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清明和急速的思考。
他没有退缩，反而迎着枪口上前了半步，声音平静地反问，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刀，刺向莫秀兰：“所以，‘枭啼’是你们的代号，那封指向永沉的死亡威胁密信，是你接收并转发的。甚至，利用曲佳佳，借他的手给我下致幻药的，也是你吧？莫秀兰，你现在……到底在害怕什么？怕曲佳佳真的留下了指认你的证据？怕白晨顺藤摸瓜，查到你这个隐藏了十年的‘贤妻良母’头上？”
莫秀兰被他连珠炮般的问题问得脸色铁青，握枪的手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后怕而剧烈颤抖。
老巢被端，电台暴露，十年的潜伏功亏一篑，巨大的挫败感和对未知惩罚的恐惧，几乎要让她发疯。
“闭嘴！” 她厉声尖叫，猛地扣动了扳机！
“咻——！”
一道炽白的能量光束擦着舒玉的耳际飞过，打在身后的金属墙壁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坑洞，发出“滋啦”的声响。
舒玉在枪响的瞬间已经凭借本能向侧后方扑倒，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迅速滚到一堆废弃的货箱后面，心脏狂跳，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呵，身手不错，反应够快。” 莫秀兰的声音从货架另一边传来，带着冰冷的杀意，“看来传闻不假，塔兰的继承人，确实有两把刷子。”
舒玉背靠着冰冷的货箱，急促地喘息。
他没有武器，而对方有两个人，两把枪。
他必须拖延时间，等待……白晨答应过的保护。
他迅速抬起手腕，试图启动通讯腕表上的紧急定位和求援功能，同时呼叫白晨。
然而，腕表屏幕闪烁了几下，显示“信号被屏蔽”。
“别白费力气了。” 莫秀兰似乎猜到了他的动作，声音带着嘲弄，“这里有强效干扰器，你的小玩具，打不出去的。”
舒玉的心沉了下去，对方准备充分。
他现在孤立无援，被困在这个偏僻的废弃仓库里。
他悄悄探出头，观察着周围。
莫秀兰和那个老陈正一左一右，握着枪，如同经验丰富的猎手，缓缓地、无声地从两个方向，朝着他藏身的货箱区域包抄过来。
皮鞋踩在积灰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如同死神的脚步声。
舒玉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转。
他们带他来这里，有电台，有干扰器，显然不是临时起意。
要么是在等接应的人，要么是准备撤离前的“清理”。
但目前没有任何其他人出现的迹象，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杀人灭口。
为什么要杀他？仅仅因为他是“变数”？因为曲佳佳可能告诉了他什么？
不，不止。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划过脑海。
“你们害怕的……是我继续追查塔兰当年反叛的真相，对吗？” 舒玉的声音从货箱后传出，在寂静的仓库里格外清晰。
老陈的脚步声顿了一下，随即传来一声不屑的冷笑：“哼，脑子倒是转得挺快，不过，你没机会了。”
莫秀兰的声音也响起，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厉：“我费了那么大劲，先想借曲佳佳的手弄死你，可惜那个蠢货心软，剂量下得跟玩儿似的！只能亲自把你弄出来，再想办法‘处理’掉，一了百了！”
果然！他们的最终目标，是阻止塔兰旧案被重新调查！
舒玉之前在家属院散布的关于“塔兰旧案有隐情”的烟雾弹，以及他作为塔兰继承人的身份，真的戳到了他们的痛处！
“你怎么能确定，军长没有派人暗中跟着我？” 舒玉试图做最后的心理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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