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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想到舒玉会在这个时候，打来这样一个……毫无实质内容、纯粹表达关心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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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像那个总是藏着心思、算计得失的小Omega会做的事。
是真心？还是另一种更隐秘的试探或……安抚？
白晨没有立刻回答。
通讯那头的沉默，让舒玉更加不安和窘迫，他连忙说道，声音带着仓促的补救：“那、那我就不打扰您了！您……注意安全！”
说完，似乎生怕白晨责怪，他飞快地挂断了通讯。
“嘟嘟嘟……”
忙音在耳边响起。
白晨缓缓放下通讯器，目光重新投向中央的战术星图，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刚才那个插曲从未发生。
“军长？” 负责突击的分队长试探性地唤了一声，等待指令。
白晨却仿佛没有听见，他的目光依旧落在星图上，但眼神似乎比刚才……柔和了极其细微的一分。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变化，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指尖无意识地，在通讯器冰凉的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
过了几秒，他才重新聚焦，冰灰色的眼眸恢复了惯常的锐利和冷静，声音平稳地响起：“继续，A队，你们的切入点在这里，需要特别注意侧翼的自动防御阵列……”
简报继续进行，仿佛什么都没有改变。
但只有白晨自己知道，心底某个角落，因为那通笨拙、简短、却满载着陌生关切的深夜来电，仿佛被一缕极其微弱的、却真实存在的暖风，轻轻拂过。
坚硬冰冷的壁垒，似乎出现了一丝肉眼难辨的、微不足道的缝隙。
而缝隙里透出的，是连他自己都尚未理清的、复杂难言的光。
第75章 血洗魔窟
双脚重新踏上坚实的地面，舒玉的心跳却并未因此平复，反而因为周遭全然陌生的环境而跳得更快。
赫恩星作为新生的重要的易枢纽和“自由港”，其繁华程度远超他之前的想象，甚至带着一种畸形的、令人目眩神迷的喧嚣。
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覆盖着巨大的全息广告，光怪陆离的霓虹将天幕染成诡谲的色彩，空中各种型号的飞行器如同密集的蜂群穿梭不息，街道上人潮涌动，各种族混杂，空气中弥漫着香料、劣质香水、能源废气和一种挥之不去的、金钱与欲望交织的躁动气息。
这与指挥中心那种冰冷、有序、充满纪律感的氛围截然不同，让习惯了相对封闭环境的舒玉感到一阵不适和隐隐的恐慌。
他下意识地贴近了莫秀兰一些，目光警惕地扫过周围。
来接他们的人开着一辆半旧不新的灰色民用轿车，看起来毫不起眼。
开车的是个大约四十多岁、相貌普通、穿着工装的Alpha男性，见到莫秀兰，只是点了点头，没太多表情，目光在舒玉脸上停留了一瞬，便移开了。
“这是我表哥，姓陈。” 莫秀兰简单介绍了一句，便抱着那个“骨灰盒”坐进了后座，示意舒玉也上来。
表哥？舒玉心里冷笑。
如果真有可以投靠的亲戚，莫秀兰何必非要拉上自己这个“外人”一起来赫恩“看房子”？这借口漏洞百出。
看来，这趟“赫恩之行”有问题，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他面上不显，顺从地坐进车里，心里默默祈祷着，希望白晨安排暗中保护的人能跟紧一点，也希望……白晨那边的事情，能够顺利解决，然后……来得及赶过来。
悬浮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入赫恩星混乱而繁忙的车流，向着远离市中心繁华区的方向驶去。
窗外的景象逐渐从光鲜亮丽变得灰暗、杂乱，高楼被低矮的厂房和密集的棚户区取代，空气里的味道也变得浑浊。
几乎在舒玉踏上赫恩星土地的同时，另一场风暴，已经在这颗星球某个被重重伪装和严密保护的黑暗角落，以最猛烈的方式席卷开来。
得益于情报的准确和行动的绝对突然性，白晨率领的突击舰队在赫恩如同暗夜中扑向猎物的幽灵狼群。
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精准地包围并突入了“ZW逍遥窟”所在的那片伪装成普通仓储区和废旧工厂的地下建筑群。
战斗几乎在接触的瞬间就进入了白热化。
尽管对方收到了某种程度的警告，但白晨的突袭来得太快、太猛，很多内部的守卫和工作人员根本来不及完全撤离，大量未来得及彻底销毁的文件正在焚烧炉和碎纸机中化为青烟与灰烬。
当白晨一身墨黑作战服，带着最精锐的小队如同利刃般切入核心区域时，眼前展开的景象，即便是他也感到了强烈的冲击与怒意。
这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高级会所”或“逍遥窟”，而是一个庞大、复杂、功能分区明确的地下罪恶帝国。
巨大的地下空间被分割成数个区域。
“展示与交易区”，如同牲口市场般，一个个透明的隔离舱里关押着容貌各异、但都年轻漂亮的Omega，他们眼神空洞或惊恐，身上挂着标明“价格”和“特性”的电子标签。
一些Alpha“客人”正在仓皇逃窜或被按倒在地。
“腺体改造与实验区”，冰冷的医疗设备闪烁着寒光，手术台上还残留着暗红的血迹，旁边陈列着各种型号的人造腺体、抑制器、以及标注着危险符号的药剂。
“特殊表演与囚禁区”，更深处传来隐约的哀求与呜咽，环境更加阴暗。
“情报与通讯中枢”，这里正是突击的重点，一个隐蔽的房间里，电台正冒着最后一丝青烟，旁边的文件粉碎机还在徒劳地嗡鸣，但大半来不及处理的纸质和电子文件已被控制。
“控制所有出口！清剿抵抗！抢救文件！解救人员！” 白晨的声音透过战术频道，冰冷地响彻每一个队员的耳际。
火光在通道中闪耀，能量武器的嗡鸣与肉体碰撞、哀嚎、命令声交织成一片。
白晨的目标明确，直扑那个通讯中枢。
他几步跨入房间，目光扫过那台已经焦黑变形的电台和满地狼藉的文件，一脚踢开还在冒烟的碎片。
“军长！这里！” 一名队员从另一侧的暗门发现通道。
白晨带人冲入，里面是一个更加隐秘的暗室，装饰奢华却透着腐朽的气息。
地板上倒着几具尸体，看服饰像是守卫或中层头目，皆是被近距离枪杀。
而在房间中央宽大的座椅上，一个穿着丝绸睡袍、面容阴鸷的Alpha男性歪着头，太阳穴上一个焦黑的弹孔，手中还握着一把精致的小型能量手枪——饮弹自尽。
看情形，是在最后关头，自知无法逃脱，又为了某些秘密不落入敌手，选择了灭口和自决。
白晨眼神冰冷，走上前，毫不客气地一脚踹翻了那把带着体温的椅子，连带着上面的尸体“砰”地一声摔在地上。
他看也没看那具尸体，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外面的战斗渐渐平息，枪声零星响起，更多的是士兵们控制局面的呼喝和被解救Omega们惊恐的啜泣与压抑的释放。
第76章 深陷危机的泥澡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那些刚刚脱离魔爪的Omega看到全副武装的士兵，吓得尖叫躲避，直到闻昭带领的医疗救援组赶到，用温和的声音表明身份，才开始慢慢接受现实。
清理工作在高效而冷酷地进行。
接管资产、查封账户、甄别人员、清除残敌……白晨带来的都是精锐，行动迅捷。
期间仍有不信邪的亡命之徒试图反扑或暗杀，但在绝对的火力和白晨本人恐怖的战斗力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
一个躲在倒塌货箱后试图用狙击步枪瞄准白晨的枪手，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就被白晨反手一枪精准爆头。
另一个自恃力量强悍、咆哮着扑上来的变异Alpha，被白晨单手掐住脖颈，如同拎小鸡般提起，只听“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那Alpha的咆哮戛然而止，头颅以诡异的角度垂下，被白晨随手一扔，沉重的尸体挂在了旁边装饰性的金属壁灯架上，微微晃荡。
最深处的地下实验室也被查获，里面除了各种违禁药品、实验器械，还找到了大量与永沉幻兽病毒同源的致幻与神经干扰药物样本，以及部分未完成的实验记录。
初步统计，此次行动解救出不同种族的Omega超过百人，查抄的资产和往来账目数额惊人。
电台虽毁，但从抢救出的部分残缺文件和破解的加密存储设备中，依然发现了与联盟内部某些人员、商团的秘密资金往来记录，以及一些指向不明的通讯代码。
其中部分代码的加密规律，与之前舒玉在塔兰协助破译的“追踪码”有相似之处。
至此，可以基本确定，这个“ZW逍遥窟”绝非简单的色情交易场所。
它是一个集Omega贩卖、腺体犯罪、非法实验、情报交易、洗钱、并为某些势力提供资金、物资乃至“实验品”于一体的罪恶巢穴。
金钱、权力、欲望、背叛，在这里形成了一条完整的黑色产业链。
白晨这次毫无预兆的雷霆行动，震撼了整个赫恩星的地下世界，也让周围许多一直对此地有所耳闻却不敢触及的势力噤若寒蝉。
他们这才惊觉，这个看似“寻常”的娱乐场所，水竟然深到能引来联盟军长亲自带队剿灭。
事实上，在曲佳佳向舒玉透露“ZW逍遥窟”之前，联盟情报部门已经注意到赫恩星存在一些不正常的资金流动和人口失踪案，隐约指向这个区域。
但一直将其归类为普通的有组织犯罪或灰色产业，并未将其与更上层的政治阴谋、永沉病毒事件乃至塔兰旧案联系起来。
直到那个指向家属院的幽灵波长，以及曲佳佳临终的遗言，才将这些散落的点串联成线，让白晨意识到了这里的极端重要性和危险性。
想到这里，白晨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懊恼。
为自己的后知后觉，也为那些可能因为延误而遭受更多苦难的无辜者。
他甩了甩手上沾染的、不知是灰尘还是血渍的污迹，抬手点开了腕上的追踪器。
屏幕上，代表舒玉位置的光点，正在赫恩星一片远离市中心的工业区缓缓移动，已经停了下来。
白晨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何耀光，这里交给你和秦淮玉善后。闻昭，做好人员救治和安置，所有解救人员必须妥善保护，逐一甄别。” 他快速下令，“保持最高警戒，防止反扑或灭口，我离开一下。”
“军长，您去哪？这里还没完全清理干净……” 何耀光下意识地问。
白晨没有回答，只是大步流星地朝着通往地面的出口走去，墨黑的作战服下摆划开冰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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