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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 白晨的声音响起，压下众人的议论。他指向中央全息地图上，那片已经被“鼹鼠”和“蛟龙”反复梳理、并用拆除炸弹位置反向推导出的、越发清晰的红色区域。
“既然通往港口的出路基本被堵死，他们的大概活动范围也已经基本被锁定。从这些被拆除的炸弹型号、安装手法和分布规律来看，应该是很早就开始准备、分批布置的，是帕克斯预留的最后‘礼物’。” 白晨的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我们不知道这样的‘礼物’还有多少，也不知道是否还有其他更隐蔽、更恶毒的后手。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哪怕这些炸弹的直接影响范围有限，一旦在基地内部，尤其是在核心区域或人员密集区被引爆，足以造成巨大恐慌，严重扰乱军心，甚至可能制造出让他们趁乱逃脱或实施其他破坏的‘窗口’。”
他修长的手指，在合金桌面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发出沉闷的笃笃声，仿佛在计算，在权衡。
思考了片刻，他停下敲击，指尖稳稳地点在地图上那片红色区域的核心，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能活捉，当然是上上之选。我们需要帕克斯的口供，需要他脑子里的全部秘密，需要彻底理清库里星这条线上最后的关系网和可能遗漏的威胁。”
“但是，必要的时候…… 肯定会有牺牲。”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千钧，砸在每个人心上。
“相比于让这些疯子有机会引爆更多炸弹，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甚至威胁到更多无辜者的生命……把最致命的威胁，扼杀在摇篮里，才是最明智，也最负责任的选择。 哪怕……需要付出代价。”
这不是一个轻松的决定。
这意味着，在最坏的情况下，可能需要强攻，可能需要引爆对方预设的爆炸物，可能需要……与目标同归于尽。
“军长！我愿意去！” 一个身材矮壮、目光精悍的“鼹鼠”Alpha士兵猛地向前一步，挺直胸膛，声音洪亮，“我熟悉那片地下结构，我去把帕克斯那个杂种揪出来！活捉他！”
“我也去！军长！” 另一个身形矫健、眼神冷冽的“蛟龙”Alpha也毫不犹豫地出列，“我的小队擅长潜行和突击，可以配合‘鼹鼠’的兄弟，从侧翼包抄，保证完成任务！活捉他！”
紧接着，又有好几个士兵争先恐后地请战，声音一个比一个坚定，眼神里充满了视死如归的决绝。
他们知道任务的危险性，知道可能面对什么，但没有任何人退缩。
白晨看着这些忠诚无畏、将生死置之度外的部下，心里几不可察地泛起一丝波澜。
是感动，是沉重，是身为主帅，最不愿看到、却又不得不面对的抉择。
他真的不想再看到有人牺牲，尤其是因为帕克斯这条早已该死的毒蛇。
何耀光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地打破了短暂的激昂：“随着炸弹被不断发现和拆除，我们肯定会越来越接近他们的核心藏身地。到时候，对方发现退路彻底断绝，很可能会引爆所有预设的炸药，或者释放更危险的东西，选择同归于尽。这个结果……大家心里都清楚。”
他看向白晨，又看向那些请战的士兵，眼神复杂：“但是……我们没有别的办法。不清除他们，基地永无宁日，甚至可能付出更大的、我们无法承受的代价。”
办公室再次陷入沉重的沉默。
压抑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是啊，要拔掉深植的毒瘤，就必然伴随着流血和牺牲。
这是战争，是斗争，是阳光下最残酷、也最真实的法则。
没有人喜欢，但不得不面对。
第123章 开始期待跟他有个孩子
得益于白晨的“特别关照”，他们父子的联系频率已经从最初限制的一个月一次，增加到了一周一次。
这小小的改变，对身处遥远封锁星的舒铭恩和身陷联盟的舒玉而言，都是莫大的慰藉。
通话中，舒铭恩的声音听起来比之前有生气了许多。
他详细询问了塔兰即将接入四级星轨、接手部分贸易的进展。
舒玉能感觉到，父亲在提及这些时，语气里压抑不住的激动和对未来的期盼。
看着光屏那头父亲明显舒展许多的眉头和眼中重燃的神采，舒玉心里也涌起一阵温暖而酸涩的慰藉。
至少，他的牺牲和努力，没有白费。
塔兰，真的看到了曙光。
舒铭恩自然也注意到了舒玉的变化。
比起几个月前的苍白、隐忍和眼底深藏的惊惶，现在的舒玉气色好了许多，脸颊丰润了些，宝石绿的眼眸也似乎更加明亮清澈。
他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问出了那个难以启齿、却又不得不关心的问题：
“小玉啊……你跟军长大人，你们……现在……处得怎么样？他……对你……”
舒铭恩的话说得吞吞吐吐，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他想知道，白晨是否已经跟舒玉有了夫妻之实。
舒玉的脸瞬间染上了一层薄红。
他自然清楚父亲想问什么。
他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让人安心的平静：“父亲放心，我们……挺好的，就是……您想的那样。”
他努力对父亲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补充道：“军长他……对我很好，真的。”
光屏那头，舒铭恩沉默了。
他看着儿子脸上那抹强装的平静和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作为父亲，他如何看不出其中的言不由衷和更深的东西。
但他又能说什么？
质问？安慰？要求白晨给予儿子爱情和名分？那都是不现实的奢望。
良久，舒铭恩才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对着舒玉，缓缓地、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点头里，充满了无奈、心酸，和一种近乎认命的默认。
也许，这已经是目前情况下，最好的“结果”了吧。
结束通话，舒玉独自坐在安静的房间里，心头那点因为父亲问候而升起的温暖，渐渐被更深的孤寂和茫然取代。
直到门口传来熟悉的、沉稳的脚步声。
白晨回来了。
舒玉立刻站起身，看向走进来的男人。
白晨脸上的表情看起来不太好，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却不容错辨的疲惫和凝重，甚至有一丝……罕见的烦躁。
他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动作比平时多了些沉重。
舒玉心头一紧，小心翼翼地靠近，拿起旁边温着的净水壶，倒了一杯温度适宜的温水，递到白晨手边，声音轻柔：“您回来了……不开心吗？是……事情不顺利？”
白晨接过水杯，指尖触到舒玉微凉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他握着杯子，目光有些空茫地看着前方。
他猛地仰头，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仿佛要浇灭心头那股无名火。
放下杯子的瞬间，他忽然伸出手，一把将站在身旁的舒玉用力地搂进了怀里！
动作有些突兀，甚至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势。
舒玉低呼一声，猝不及防地撞进他坚实温热的胸膛，鼻尖瞬间盈满了他身上冷冽的白兰地气息，和一丝……来自地下的、淡淡的尘土与硝烟味。
更让舒玉心跳失衡的是，白晨紧接着，竟然将头深深地埋进了他的颈窝，高挺的鼻梁贴着他敏感的肌肤。
深深地、近乎贪婪地嗅着他颈间散发出的、独属于他的金合欢信息素。
那灼热的呼吸喷在皮肤上，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
舒玉僵住了，一动不敢动。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抱着自己的这个男人，此刻身体是紧绷的，但那埋首在他颈间的动作，却又透着一股罕见的、近乎脆弱的依赖和寻求安抚的意味。
仿佛只有他身上的气息，才能稍稍驱散他心头的阴霾和重压。
他……在不安？在……寻求安慰？
这个认知让舒玉心头剧震。
强大、冷酷、仿佛无所不能的白晨，此刻竟然会在他面前，流露出如此……人性化、甚至有些“脆弱”的一面。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慢慢地、试探性地，抬起手，轻轻抚上白晨宽阔却紧绷的脊背，一下一下，带着安抚的意味，如同在顺毛一只受伤后焦躁不安、却又下意识寻求亲近的猛兽。
“没事的……没事的……” 舒玉的声音很轻，像在哄孩子，“有什么……是我可以为您做的吗？只要您说……”
过了好一会儿，白晨才像是从那种短暂的依赖状态中清醒过来。
他缓缓抬起头，松开了紧紧搂着舒玉的手臂，但一只手却转而捏住了舒玉小巧的下巴，迫使他仰起脸，对上自己的目光。
白晨脸上的疲惫和烦躁似乎收敛了一些，恢复了惯常的冷静，眼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情绪波动。
他看着舒玉清澈的、盛满担忧的宝石绿眼眸，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接低下头，吻住了他微张的、似乎还想说什么的唇。
这个吻不似往常那样带着明确的欲望或掌控，反而有些急躁，有些混乱，仿佛在通过这种方式，确认什么，或者汲取某种力量。
吻了许久，白晨才退开些许，呼吸微乱。
他抬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擦过舒玉被吻得湿润的唇瓣，声音比刚才平稳了许多：“不用。” 他简短地说，目光恢复了深沉平静，“我自己可以处理，你……”
他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抚上了舒玉依旧平坦柔软的小腹，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期盼的温热：“你乖乖的，替我把孩子生下来就好。”
他又轻轻摸了摸，仿佛在感受那里可能存在的、微小的变化，暗红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清晰的期待，低声自语般道：“我那么‘努力’……应该，会有了吧？”
这句话，像一根细小的针，猝不及防地扎进了舒玉刚刚因为他罕见流露的脆弱而柔软下来的心。
他想要孩子，期待孩子。
唯独……没有说过，也从未表现过，想要“舒玉”。
一次也没有。
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熟悉的、尖锐的酸涩和刺痛。
舒玉用力咬住下唇，将喉间翻涌的苦涩狠狠咽下。
他垂下眼帘，浓密的长睫掩盖了眼底瞬间黯淡下去的光芒。
但当他再次抬起眼，看向白晨眼底那抹真实的、毫不作伪的期盼时，他心底那点自私的委屈和酸涩，却又奇异地被另一种更温柔、更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他好像……也被白晨这份纯粹的期待所感染了。
他也很希望……能有一个，流着他和白晨血脉的孩子。
不知道这个孩子会是什么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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