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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级Alpha装乖骗分化

时间:2026-08-08 14:00:02  状态:完结  作者:大口吃饭的鱼

  秦烈直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涌进来,凉的。他看着远处的公寓楼,那扇窗户。灯没亮,他不在了。不是不在家,是不在这个城市了。下周,他就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远到秦烈找不到他。不是找不到,是不敢找。因为他答应了——“不会给你添麻烦了”。他答应了。

  秦烈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沿着鼻梁往下淌,落在窗台上。

  “林医生,”他无声地说,“我会好的。身体会好。但你不在,我不会好的。”声音消散在夜风里。训练馆的灯还亮着,照着一个人形沙袋,一个浑身是伤的年轻人,和一颗碎掉了但还在跳的心。

  医务室的灯也亮着。林知予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是那个纸箱。他已经收拾好了,明天就可以移交。但他没有走,因为他在等。等什么?等秦烈来。他知道秦烈不会来,因为秦烈答应过“不给你添麻烦了”。秦烈是那种人——答应了的事,死也会做到。他说“不来了”,就真的不会来了。今天王医生来的时候,他说的那句“他不是我唯一的医生”,秦烈一定听到了。他不会再来了。

  林知予看着那个纸箱,看着纸箱最底层那三张纸条的边角露出来。他伸出手,想把它们塞进去一点,但手指碰到纸面的时候,停住了。

  晚安。咖啡凉了就别喝了。不用找我,我不会给你添麻烦了。

  三张纸条,三个时间。第一张是他们刚认识的时候,秦烈还没有搬进来,睡在沙发上,在黑暗中给他发“晚安”。第二张是他们刚同居的时候,秦烈每天早上送咖啡,生怕他饿死。第三张是他们分开的时候,秦烈把所有能交代的都交代了——药在床头柜、医保卡在书桌、咖啡豆在橱柜最上面,你够不到就踩凳子。他连够不到咖啡豆这种事都记得。

  林知予把手指收回来。他把纸箱的盖子合上,站起来,关了灯,走出医务室。走廊里空荡荡的,感应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他走下楼梯,走过大厅,推开门。夜风涌进来,凉的。

  他站在门口,看着远处的训练馆。灯还亮着。有人在里面,他知道是谁。他在那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向公寓。走了三步,停下来。因为他闻到了——不是风里的味道,是记忆里的味道。烈性烟草,滚烫的,辛辣的,让人上瘾的。他已经好几天没有闻到了,但他的身体还记得。不,他的身体在渴望。他的身体在说——去训练馆,去找他,他在那里,他在疼,他在想你。

  林知予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他继续走。没有回头。

  训练馆里,秦烈站在窗边,看着远处的公寓楼。灯灭了,他睡了。他低下头,看着窗台上那滴已经干了的泪痕。

  “晚安,林医生。”他轻声说。

  没有人回答。

第23章 离别

  林知予走的那天,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雪不大,细细碎碎的,像有人在天上撕着一本无关紧要的书,纸屑飘下来,落在肩膀上就化了,连痕迹都留不下。凌晨五点,天还没亮,训练基地的路灯还亮着,在雪中晕开一圈一圈昏黄的光。林知予拖着行李箱走出公寓楼,轮子在水泥地面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在安静的清晨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没有回头。不是不想,是不敢。他知道如果回头,就会看到那扇窗户,那扇他住了一年多的窗户。窗帘拉着,灯关着,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人等他回来,没有人问他“晚上想吃什么”,没有人在厨房里围着那条浅灰色的围裙笨拙地切菜。他怕自己会哭。

  出租车在门口等着。林知予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拉开后座的门,坐进去。

  “火车站?”司机问。

  “嗯。”

  车开了。训练基地的大门在身后越来越远,路灯一盏一盏地向后退,像一条正在被收回去的线。林知予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雪打在玻璃上,一点一点的,像眼泪,但不是他的。他没有哭。他觉得自己已经把眼泪流干了——在那些一个人躺在沙发上的夜晚,在那些闻到毛毯上残留味道的瞬间,在那些拿起手机又放下的犹豫里。他已经哭够了。

  手机震了一下。顾言舟的消息:「知予,一路平安。」

  林知予看着那行字,打了两个字:「谢谢。」发出去之后,他又看了一会儿那个对话框。上一条是顾言舟昨晚发的:「明天的早餐想吃什么?」他没有回。顾言舟每天都问,他每天都回“不用了”。但顾言舟还是每天都问。像一棵树,站在那里,不走近,也不走远。

  手机又震了一下。不是顾言舟,是一个陌生号码。林知予点开,只有一句话:

  「林医生,一路平安。粥在锅里,记得喝。」

  他知道是谁。那个号码他删了,但他记得。十一位数,他已经背下来了。秦烈。他走了,秦烈知道他走了。他也许站在某个窗户后面,看着他拖着行李箱走出公寓楼;也许站在训练馆的门口,隔着整个操场目送出租车离开;也许就站在基地大门的柱子后面,看着他上车,看着他远去,没有挥手,没有出声,只是看着。像他答应的那样——“不会给你添麻烦了”。他真的没有添麻烦。连告别都没有。

  林知予把手机屏幕按灭了。窗外的雪还在下。他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闭上了眼睛。

  火车站。候车大厅里人来人往,广播声、脚步声、行李箱轮子的滚动声混在一起,嘈杂的,热闹的,和他此刻的状态完全相反。林知予坐在候车椅上,面前是一个灰色的行李箱,一个黑色的双肩包。这就是他在这个城市生活了三年留下的全部——一箱衣服,一包书和病历本,一个保温杯,一张照片,三张纸条。

  他要去的地方叫青溪,一个在地图上需要放大三次才能找到名字的小镇。那里有一个卫生所,两个医生,一个护士,覆盖周边十几个村子的医疗需求。他申请去那里的时候,负责人打电话来确认,问了他三遍:“你确定?这里条件很艰苦,没有专门的Omega休息室,没有加强型抑制剂储备,最近的医院要两个小时车程。”他说:“我确定。”负责人沉默了一会儿,说:“行,那你来吧。我们这里确实缺人。”不是缺医生,是缺愿意去的人。

  广播响起,开始检票。林知予站起来,拉起行李箱,走向检票口。他排在队伍的中间,前面是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女人,后面是一个背着巨大登山包的男人。他们都是普通人,去普通的地方,过普通的生活。他也是。他只是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从一种生活到另一种生活。

  检票,进站,上车。他找到自己的座位,靠窗。把行李箱塞进座位下方,双肩包放在腿上,坐下来。车窗外的站台上,有人在拥抱,有人在挥手,有人在哭。他没有人送。

  列车开动了。窗外的景色开始缓慢地向后退——站台,天桥,信号灯,然后是一片一片光秃秃的田野。冬天的田野什么都没有,只有收割后留下的稻茬,一排一排的,像某种古老的文字。

  林知予靠着窗户,看着那些田野。他想起了什么?不是想起了,是一直在。一直在他的脑子里,在他的心跳里,在他的每一次呼吸里。秦烈说“粥在锅里”的时候,语气是什么样的?他没有听到,他只是在读那条消息,但他能想象。秦烈站在厨房里,围着那条浅灰色的围裙,锅里炖着他最喜欢的糖醋排骨,回头喊一声“林医生,饭马上好”。那个画面,他见过无数次。也许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列车在加速。窗外的田野开始模糊,变成一片一片掠过的色块——灰的,褐的,偶尔有一小片深绿。林知予闭上眼睛。后颈的腺体在微微发烫,不是波动,是他想太多了。他的身体在想一个人,想那个人的味道,想那个人的温度,想那个人的手覆在他手背上的触感。他的身体比他的嘴诚实,他的身体知道他在想谁。

  他把双肩包抱紧了一点,把脸埋在背包上。背包里有那三张纸条。他没有把它们留在那个城市,他带走了。他把它们从纸箱最底层拿出来,放进了背包最里层的口袋。和身份证、银行卡放在一起。他不是“顺便”放的,是故意放的。他舍不得扔。

  十分钟后,列车已经驶出了城市。窗外的景色从田野变成了山,一座连着一座,灰蒙蒙的,在雪中若隐若现。林知予看着那些山,忽然想起一件事——青溪也在山里。他要去的地方,被山包围着。也许这样比较好。山可以挡住很多东西——挡住那个人的脚步,挡住那个人的消息,挡住那个人的味道。但他挡不住自己的心。自己的心,自己最清楚。

  青溪镇比他想象的还要小。一条主街,从头走到尾不到十分钟;一个卫生所,在一栋灰白色的两层小楼里;一辆救护车,车身上的漆已经掉了好几块;加上他,一共三个医生。卫生所的负责人姓陈,是个五十多岁的Beta,戴着一副老花镜,头发花白,说话带着浓重的口音。他站在卫生所门口等林知予,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白大褂,双手插在口袋里。

  “林医生?欢迎欢迎,可把你盼来了。”陈医生接过他的行李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怎么这么瘦?城里人都这样吗?”

  “还好。”林知予说。

  陈医生领着他走进卫生所。一楼是诊室和药房,二楼是宿舍。楼梯是水泥的,没有铺地毯,走上去咯吱咯吱地响。宿舍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一扇窗户。窗户外面是山,近的,绿的,被雪盖了一层薄薄的白。林知予把行李箱打开,把衣服一件一件地放进衣柜。书放在桌上,保温杯放在窗台。照片放在床头。他把那张学士服照片从纸箱里拿出来的时候,又看到了背面的字——“林医生,你以前也会笑啊。——秦烈”。他看了两秒,然后把照片翻过来,正面朝上,放在床头柜上。

  陈医生站在门口,看他收拾。“林医生,今天先休息,明天再上班。食堂在楼下,晚上六点开饭,过了点就没饭了。”

  “好。”

  “对了,”陈医生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你是什么性别?我要登记一下,方便安排住宿。”

  林知予的手停了一下。“Omega。”

  陈医生愣了一下。Omega。他一个Omega,跑到这种连加强型抑制剂都没有的地方来工作。“你……身体没问题吧?”

  “没问题。”林知予说。

  陈医生看了他几秒,没有再问。“行,那你休息吧。”他走了,脚步声在楼梯上咯吱咯吱地响,越来越远。

  林知予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山。山很近,近到能看到树上的每一根枝条。雪还在下,细细碎碎的,落在树枝上、屋顶上、远处的田埂上。这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雪落下来的声音。没有人声,没有车声,没有拳头击打沙袋的闷响。他应该觉得安静,但他只觉得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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