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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病房门透明的小窗口，赵洪淼担心的不行，拦着护士问周聿深什么时候能醒，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周聿深得了什么治不好的绝症。
赵洪淼和叶随坐在病房门口的陪护椅，赵洪淼惆怅的扶着头，接连叹气摇头三次，终于忍不住。
“嫂子，恕我冒昧问一句，你当初真是因为老周不在，卷走他的钱以后怕被老周报复才离开的？”
“不是。”
得到肯定的回答，赵洪淼拍了拍胸膛，如释重负松了口气。
当年结婚后，叶随跟周聿深住在一起，男人身体好，从没生病过，哪里会像现在难受到必须住院。
叶随低头看脚尖，手指绞在一起，“五年来，周聿深发生了什么？”
“周聿深啊，他病了，也疯了，他是个疯子，真的。”
第90章 周聿深真的疯了
赵洪淼回忆，“我从没见过他那副模样。”
“毫不夸张特地说，凯盛集团每天要看的文件比我人都要高，有些项目必须老周签字才能进行。”
“他一方面要管理凯盛集团，另一方面派人到处找你。”
“你刚走那个月，老周跟得了魔怔似的，查监控，报警，找私家侦探，各种手段都用尽了，饭不吃，衣服不换，不睡觉，眼睛熬的全是血丝。
为了找你，调动所有关系，京市那么大，就是不找到你不罢休。”
“京市调查完，又查隔壁市，京市周边的城市他都调查了一遍。”
“一个月过去，两个月过去，都没有你的消息，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对你不好，做错了事，你不想见他，故意躲着他。
他约我去喝酒，喝到不省人事，空腹喝，胃出血了，我送他去医院。
凯盛集团没有老周不行，周母去了医院照顾他，开导他，养好出院，好不容易坚持了一段时间。”
赵洪淼组织了会语言，继续说。
“然后又出事了。”
“某天晚上他抱着你的照片睡着了，怎么叫都不醒，要不是我刚好去清水湾找他，他还不知道能不能活到现在。”
“我送他去医院洗胃，医生检查说他服用了大量安眠药。”
“我问他是不是想自杀，他说不是，他不会放弃找你，只是说你一次都没有来他梦里看他，他说他多睡一会，或许就能等到你了。”
叶随鼻尖骤然发酸，脊背弓起，单薄后背的肩胛骨突出。
他死死捂住胸口，里头闷的发慌，像被千万根冰冷银针，密密麻麻的扎进皮肉，往心肺深处钻，一抽一抽的绞痛。
周聿深真的疯了。
赵洪淼没有发觉叶随反常，突然想起什么。
“哦，对了，你还不知道吧，清水湾被洗劫一空砸了以后，老周没搬出去，而是找人重新装修，把清水湾恢复成原来一模一样。”
“他还是睡在你们之前睡的房间里，他说如果你哪天回心转意回来找他，怕装修的不一样，你会不喜欢。”
“凯盛集团在全国各地都有分公司，那些原本不用他出席的场合，他都去了。
他不知道你去了哪里，咱国家这么大，更何况还有国外，他只能大海捞针，一个个去找，万一哪天在茫茫人海，就遇见了你，你说对不对。”
“终于啊，皇天不负有心人，好在上天眷顾他，五年后，你们重逢。”
赵洪淼感慨。
“你们之间的事，还是前段时间，老周跟我一起吃饭他告诉我的。”
“我毕竟是老周的兄弟，和周家有二十多年交情，没发现周老爷子对你有所图，想要你的命，我向你道歉。”
赵洪淼轻蔑的笑。
“也亏的周老爷子想的出来，演一出戏，什么你贪财，卷走周聿深的钱，这借口真烂。
凭借当年周聿深喜欢你的程度，清水湾那点东西，周聿深要知道你喜欢，绝对双手奉上送给你。”
“老周掌管凯盛集团多年，清水湾对于老周来说只是一处小小的房产，根本算不上什么，赚的钱多了，对钱看的淡，更注重感情。
要是你开口说想要什么，别说几个亿了，哪怕是摘天上的星星和月亮他都会想办法。”
赵洪淼说完看向叶随，认真道。
“嫂子，虽然我不知道你对周聿深还有没有感情，但我只想问一个问题。”
“你还走吗？”
赵洪淼挠了挠头，觉得不妥当，换了个说法。
“你们的误会解除了，也不是说走，就是你会离开老周吗？”
叶随没说话。
赵洪淼各方面都考虑到，怕叶随有所顾虑，他煞有其事，严肃的竖起三根手指。
“我赵洪淼对天发誓，五年来，周聿深身边没有任何人，男人女人都没有，他只要你，对你一心一意，别人他鸟都不鸟一眼。”
“如有假话，诅咒我娶不到爱的人，单身一辈子。”
泪水在眼眶打转，叶随垂头，他自问，对周聿深还有感情吗？
他不知道。
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太久太久，他习惯了没有周聿深的日子。
岁月的流逝，他成长了，他不是当初那个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人，凡事讲究证据。
即使从周聿深口中得到了答案，但被欺骗，被人耍的团团转的代价是付出生命，太沉重，他给不起。
“你知道周星辰是谁吗？”
“必须知道啊，他二叔的小孩，周二叔四十多岁了，属于老来得子。”
说到这，赵洪淼颇为头疼。
“哎哟，提起那小屁孩我就不得不说他，你不知道，他见到谁都喊爸爸。”
“嗯？”
“你可能不信。”赵洪淼掏出手机摁下号码。“周叔，你儿子周星辰呢？我要跟他说几句话，你把电话给他。”
“你和那小不点有什么话？”
“有大事，重大事，关乎老周幸福的大事，你就别护犊子了，整的我要跟你抢儿子似的。”
悉悉索索一阵，听筒传出稚嫩的一声。“喂~你好呀！”
赵洪淼学小男孩的音调，夹着嗓子，“知道我是谁吗？”
周星辰迟疑了一会，咯吱笑。
“爸爸~爸爸~”
面对可爱的小朋友，赵洪淼眼睛笑成一条缝。
“哎，我的好大儿，你帮了我一个大忙。”
“等你赵爸爸改天去看你，给你带航天飞机模型啊。”
小男孩大声咯吱笑，“好呀好呀，谢谢爸爸~木马~”
电话挂断，赵洪淼一副你看被我说中了的表情，耸耸肩。
“你看，这孩子调皮的很，恐怕就算是你站在他面前，他都会喊你一句爸爸。”
赵洪淼说这么多，无非是想告诉叶随，周聿深在乎他，五年来，没有一天不在念着他。
他没有被利用，没有被欺骗。
经年堆积在胸口的大石头落了地，酒窝显露，叶随发自内心的笑了下。
话尽如此，两人又呆了会，护士说周聿深快醒了，这才起身进了病房。
“老周感觉怎么样啊，这么多年医院不知道进了多少次，也算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了。”
赵洪淼玩笑道，“本大仙决定赋予你打不死的小强称号。”
“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周聿深话对赵洪淼说，眼神却一直停留在叶随身上。
“叩叩”
聊了没多久，单人病房门被敲响。
“你好。”
赵洪淼率先回头，来人是一位穿白大褂，戴边框眼镜的医生，他疑惑，“我们没有叫医生。”
第91章 晚上能不能留下来
谢临川对待旁人总保持谦卑有礼，温和的态度。
“抱歉打扰了，我是来找阿随的。”
赵洪淼诧异，像烫嘴似的，看了一眼叶随又看了眼周聿深，最后看了眼白大褂医生，声线颤抖着念了一句。
“阿…阿随？”
这么亲密称呼他嫂子，老周能同意？
谢临川眼中只有叶随，担忧的上下查看叶随。
“我同事说看见你来了医院，身体还是不舒服？昨晚我都说了让我进去看一眼，还能照顾你。”
赵洪淼拍了下病床，眼睛瞪大看向叶随，“不是，他还半夜去你家？”
叶随简单相互介绍了下。
“嗯，临川哥昨天生日，我不小心喝多了，所以他送我。”
叶随微笑表示自己没事，谢临川揉了一把叶随额前的碎发，叶随也不躲，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自然的像是做过千百遍。
周聿深眸光沉了沉。
赵洪淼朝周聿深挤了挤眉眼，意思是，老周你完犊子啊，好不容易找到的老婆，结果老婆身边有护花使者！
谢临川彬彬有礼向另外两人点头打招呼，“阿随他们都是你朋友？”
叶随迟疑了一会，“嗯。”
赵洪淼猛地站起来，他特别想替老周说一句，是有结婚证的那种朋友。
“你们……”
谢临川还想说什么，走廊外护士匆忙喊。
“谢医生25号床病人有情况。”
“好，我这就过去。”
临走前，谢临川暖心交代。
“阿随你朋友有任何情况都可以来找我，你知道我办公室位置的，不用跟我客气，我先去忙了。”
赵洪淼头脑风暴中，叶随和谢临川明显关系不简单。
叶随是京市的人，没拿周家的钱，来到H市，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日子肯定不好过，说不定五年都是谢临川陪在身边度过的，有困难也是谢临川帮助叶随。
所以，谢临川对叶随意义非凡，完犊子，他兄弟追妻之路漫漫长啊。
周聿深好心提醒，“三水你不是还要去项目场地考察，时间快到了，你还不去？”
啥玩意？
赵洪淼茫然三秒，然后他强颜欢笑，咬牙切齿，他懂了。
好啊真是棒极了，把他当成电灯泡，有了老婆抛弃兄弟，亏他还帮兄弟说好话，忘恩负义的男人！
赵洪淼愤愤离开，周聿深和叶随相顾无言，病房陷入安静。
周聿深在输液，情况不稳定，没办法吃东西。
叶随坐在陪护椅上，被周聿深注视，手脚不知道怎么放，五年挤压在心中，明明有很多问题想问，却不知从何说起，他沉默片刻，憋出一句。
“你要不要再睡会？”
“我不想。”周聿深躺着，眼底下的乌黑，没有因为昨晚发烧睡的那一会淡去。
叶随坐着，周聿深需要抬起脖子才能望着叶随。“我怕等我睡着你不见了。”
他不确定叶随还喜不喜欢他，就算不喜欢他也不会放手，失去的滋味有过一次就够了。
周聿深动了动，用没打针的手抽出一张床头柜放的抽纸，“擦擦，你头发是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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