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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羡慕个屁啊，我现在能保自己一家老小平安，就不得了了，还羡慕呢。”
“你要是这样想， 就老实点，别给我耍花腔。”
贺峰顿了顿，忽然问：“我很好奇， 你整天啥都不干，基本吃饱等饿，你怎么那么多钱呢，做的什么生意，能透露一二吗？”
“ 不该问就不要问。”
“我们共事这么久了，你又把我捏的死死的，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不过分吧。”
那边好一阵的沉默，就在贺峰以为他不会说要挂电话时。
郭金良突然吐出几个字，“前朝的钱。”
贺峰懵了一下，“什么？”
但是郭金良已经挂了电话。
贺峰还是不明白，嘴里喃喃道：“钱潮，前超， 前朝， 到底是哪个qianchao?”
他一头的雾水，打算回头问陆明晨，陆明晨毕竟文化高。
两个小时后 王玲在办公室对陆明晨道：“细美最近在秘密做一项实验，据说是什么脑子实验。”
陆明晨听了手握住了拳头， 眉头皱起一脸凝重的看王玲，“怎么做的这个实验？”
王玲脸色变了变，“据说是从安乐福利院，永五精神病院带人进去，做活体实验。”
陆明晨牙齿咬在了一起，沉声又问：“这些人现在出来了没有？”
王玲凝眉，“现在还没人出来。”
陆明晨点头，“辛苦了，你先出去吧。”
王玲点头出去。
陆明晨点上一支烟狠狠吸上，想起贺峰说的那些境外流进来的资金，扶植的有福利院和精神病院。
想到这里感觉骨子里有丝丝的寒意， 快速的向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他觉得从活着以来，自己接触的黑暗，没有最黑，只有更黑。
如果之前经历的黑暗是坏人给自己带来，那现在他经历的黑暗就是敌人给他带来的。
坏人和敌人有本质的区别。
关于跟细美的合作，他并没立刻上会讨论。
如果是出于对个人和公司的角度考虑，他是不会和细美合作的。
但是如果是其他原因， 比如是跟贺峰一样的原因。
是否与细美合作就不由他决定，这个决定权他想应该交给田罗。
不是小事，这方面从来没有小事。
别说是他一个小小的汉科，就算整个贺氏集团面对这样事关国家安全的事上，根本算不了什么。
晚上将近十点的时候，陆明晨洗了澡心神不宁躺在床上。
手里紧紧握着手机，心里巴望着贺峰能给他打电话。
今天在公司本打算加班的。
但是心里毛躁的根本坐不住。
现在躺在床上，握着手机看着天花板发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贺峰你还打电话来。
呆呆地躺着将近一个小时，手机静悄悄的。
他翻了个身，皱着眉头， 依然紧握着手机，看着卧室里的沙发发呆。
心里越来越不安，他甚至觉得如果今晚贺峰不给他打这个电话，他会彻夜失眠。
终于在将近十二点的时候，他起身下床 要抽烟的时候，手机铃声响起。
第116章 清醒的人
他立刻拿起手机，看的是那个他烂熟于心的境外号码。
鼻子一阵的发酸，按了接听。
那边贺峰疲倦的声音响起，“还没睡吗？”
陆明晨唇角勾了勾，坐在了床上。
轻声的如实道：“我在等你电话。”
贺峰声音里的疲倦一下子消了很多，他笑：“是想我了。”
陆明晨没否认，“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说。”
贺峰眉头凝了一下，声音沉了下来，“什么事？”
陆明晨把细美寻求合作的事， 从头到尾给他讲了一遍。
贺峰长长吐一口气，咬牙切齿的冷笑，“他们都是互为作用的串联。”顿了顿， “都快成筛子了。”
陆明晨眉头皱起， “以我本人和公司的利益出发， 我是不愿意跟细美合作的， 但是现在不能从我的角度来衡量这件事。”
贺峰点头道：“我现在就跟田罗讲。”
然后陆明晨隔着听到贺峰很大声的喊田罗。
他一颗心顿时如同被那满是毛刺的刷子刷了一遍一样，握着手机的手骨节泛白， 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很快田罗接了电话，直接了当的对陆明晨道：“合作，跟细美合作，这样才能知道他们更多的秘密。”
陆明晨收敛心神，点头道，“那我明天开完会给邢过电话。”
田罗顿了一下，“会有危险，如果你觉得.”
“大是大非面前，没有我觉得，我觉得有些事你们能做，我也能做。”
田罗欣慰的唇角漾起一个弧度，“你记一个我的号码，如果觉得有必要给我打电话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这个号码自带安全系统，不用担心别人监听。”
田罗说出了五个数字的号码。
这时贺峰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我也想要一个这样的号码，陆明晨也能随时跟我打电话。”
田罗顿了顿，白眼给贺峰。
贺峰期待的眼神看她。
陆明晨握着手机，也紧张的期待，希望田罗能给出肯定的回答。
好一会儿，他们都以为田罗要拒绝的时候，田罗道：“我帮你申请一下，看能不能申请的到。”
陆明晨松了一口气，听到贺峰笑着说谢谢。
田罗又给陆明晨说了一些要注意的地方， 就把老年机给了贺峰。
贺峰接过手机立刻道：“我现在去卧室。”
田罗脸上贴着面膜又白了他一眼的样子，看着有点恐怖。
贺峰抬脚就向自己的卧室走去。
陆明晨听到门被打开声音，又听到反锁的声音。
他心头颤了颤，觉得其实没有问的必要，但是不问心里又不踏实。
最终还是开口，“你们睡一个卧室？”
贺峰瞪大了眼睛，“那怎么可能，都告诉你了，我们是假订婚了，宝宝，你想什么呢？”
陆明晨脸红了红，放下心来，“我就是随便问问。”
贺峰长舒了一口气，往沙发上一坐，轻声的，像是在哄对面的人，“以后每天只要没有特殊情况，我都会给你打电话。”
陆明晨抿了下唇，控制住要扬起的唇角。
但是双脚在这个时候，控制不住的抖动起来。
他握着手机的手，舒舒服服的松了松问：“会有影响吗？”
贺峰摇头，“不会。”
然后两人就沉默，静静地听手机里彼此的呼吸声。
慢慢的陆明晨困意涌了上来，眼睛半眯着喃喃道：“我有点困，想睡觉。”
“那我挂了，你早.”
“不要。”
陆明晨一惊立刻打断他的话。
贺峰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手指在沙发慢慢聚拢在一起。
他喉咙发紧，哑着声问：“是不是想我抱着你睡？”
陆明晨心头颤了颤，想到了目前前路不明的状况，想到了他和田罗还在假订婚。
想想，有点遥遥无期的感觉。
他轻问，“什么时候才可以？”
贺峰顿住，然后道：“有你哥在，我觉得应该很快了。”
陆明晨不说话了，心里的沉重压抑似乎松了一点。
这时贺峰道：“手机够电吗？”
陆明晨扭头看了一眼放在床头柜的充电器道：“我有充电器。”
贺峰笑起来，从沙发起身，“我洗澡了，不挂，你旁听。”
陆明晨脸热起来，然后他就听到卫生间开门的声音，贺峰的声音带着戏谑的传来，“我脱衣服了。”
陆明晨喉咙发干， 吞咽一下，躺在了床上，盖上被子，手机放在了耳边。
手机里传来贺峰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
陆明晨听着，眼睛有点痛，想起了当时只道是寻常这句话。
然后他听到淅淅沥沥水声，像是在听雨，慢慢的眼皮越来越沉，很快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贺峰洗好澡，拿着手机出来，听到手机里传出绵长的呼吸声，不自觉的唇角就弯起了弧度。
他躺到床上，手机放在耳边，现在陆明晨的呼吸声就是他的催眠曲，这几年没过凌晨两点从来没睡着过，现在恐怕要改了。
刚刚过了十二点，他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陆明晨去了公司，很快就开会讨论跟细美合作的事宜。
陆明晨看到公司大部分高管，都因为细美对汉科“青眼有加”兴奋不已。
但是技术总监吴天明始终板着一张脸，虽然他一直都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是这次面无表情的一张脸下隐隐的还有压抑的火气。
陆明晨好奇，散会时众人都陆陆续续离开会议室， 陆明晨叫住了吴天明，“吴总监，来一下我办公室。”
吴天明到了办公室，重重的往沙发上一坐，低头看手机，不看陆明晨， 似乎很不满。
陆明晨知道他一直都是这脾气，从来不计较。
他在吴天明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看着他道：“吴总监好像不是很同意。”
吴天明冷哼一声，放下手机抬头看他， “我不同意有什么用，那么多人都同意了。”
“你不同意的原因是是什么？”
吴天明的手机啪的往桌子上一摔。
他看陆明晨，“科技可以发展，但人类不能没有底线，人类智力的探索必须得有边界，没了这个边界，人类终将毁于科技。”
陆明晨怔住，他知道吴天明不止互联网里的技术大佬，私下里他还是道教爱好者，居家的衣服只后交领右衽，家里的摆设，也大多是道教的东西，跟科技完全不搭边。
在陆明晨看来，他是个能人，更是个这个污浊的世道里，难得的清醒的人。
第117章 好，更好，再好，最好
陆明晨轻吐一口气，看向吴天明，目光中多了一层欣赏钦佩。
他笑道：“以吴总监的意思，该怎么办？”
顿了顿，“我们公司如果跟细美合作成功，那公司市值肯定会再迈上一个大台阶。”
吴天明难得的情绪激动起来，他眼睛瞪着看陆明晨，“那有什么意思呢，就算是一天一千亿，一万亿，人都不是人了，又有什么意义。”
吴天明说着从沙发站了起来，看着陆明晨，拍着自己胸部，眼睛里是痛苦无奈愤怒。
他几乎是低吼，“我们是人，我们是血肉之躯，是有七情六欲喜怒哀乐的感情动物，脑机的发展就是把人变成非人，变成肉体机器人。”
“如果脑机被不怀好意的资本势力利用，那这个世界将慢慢变成，极少数人控制的肉身机器人世界，那个时候地球没有存在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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