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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育儿室门口，门半开着，里面传来商夏珩的声音：“小书包，你以后要当个快乐的小宝宝，不用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许清和的声音：“他听不懂。”
“我不管，我先说了，等他长大了就记住了。”
商知珩推门进去。商夏珩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继续趴在小书包面前。
许清和直起身，朝商知珩点了点头。
小书包躺在婴儿床里，眼睛半睁着，小手攥着商夏珩的手指，嘴角翘着，口水流了一手。
商知珩洗了手，走到婴儿床边，低头看着小书包。
小家伙的头慢慢转过来，看到了那个最熟悉的轮廓，手动了一下，松开了商夏珩的手指，朝商知珩的方向伸了伸。
商知珩伸出手指，小书包攥住了，攥得很紧，然后嘴角慢慢翘了起来，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商夏珩在旁边哀嚎：“你看！他又不要我了！”
许清和把他从地上拉起来：“他只是在换人抓。”
商夏珩哼了一声，靠在许清和身上，不说话了。
商知珩把小书包从婴儿床里抱起来，小家伙到了父父怀里，脸蹭了蹭他的胸口，小手攥着他的衣领。
商知珩低头看着他，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小书包的脸上。
商夏珩靠过来，把脑袋搁在他肩上：“哥，你今天怎么不说话？”
商知珩没有回答。
“你是不是累了？”商夏珩的声音放轻了，
“你最近总是一个人待在书房里，都不来看小书包。”
“来了。”商知珩说。
“来了也不说话，就站着看。”商夏珩抬起头，看着哥哥的侧脸，“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商知珩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书包，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没有。”
商夏珩盯着他看了两秒，没有再问。
他转回去，靠回许清和身上，伸手勾住许清和的手指，十指相扣。许清和握紧了他的手。
商知珩低头看着小书包的脸，那张小脸安安静静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看了很久，然后在小书包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书言，父父在。”他轻声说。
第40章 准备
晚上九点半，育儿室的灯还亮着。
小书包刚吃完奶，被林叔竖着抱在肩头拍嗝。
小家伙趴在他肩上，小手攥着林叔的衣领，眼睛半睁半闭，整个人懒洋洋的。
林叔拍了几下，小书包打了个响亮的嗝，然后头歪在一边，口水蹭了林叔一肩膀。
林叔也不擦，就那么抱着他在育儿室里慢慢走。
商夏珩趴在沙发上，下巴搁在扶手上，眼睛跟着林叔的身影转来转去。“林叔，他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小殿下今天下午玩累了，追着摇铃看了好一会儿，这会儿没精神了。”
林叔笑着把小书包放回婴儿床里，盖好被子。
商夏珩从沙发上爬起来，走到婴儿床边，低头看着小书包。
小家伙的眼睛已经闭上了，呼吸细细的，小嘴微微张着。商夏珩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脸蛋。
“清清，你看他睡着的样子像不像小猪？”
许清和坐在沙发上翻书，闻言抬头看了一眼：“不像。”
“哪里不像？圆滚滚的，肉嘟嘟的，哪里不像？”
“小猪没有他好看。”
商夏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转回去继续看小书包。
许清和低下头继续看书，但嘴角弯了一下。
商知珩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商夏珩趴在婴儿床边，许清和坐在沙发上翻书，小书包在婴儿床里睡得正沉。
育儿室里暖黄色的灯光笼着一切，安安静静的。
“哥。”商夏珩直起身，朝他招了招手，
“你来看，小书包今天好像又大了一点。”
商知珩走过去，低头看着小书包。
小家伙的脸比满月时白净了许多，小肉脸圆鼓鼓的，睫毛也比以前长了一些。
他看了一会儿，伸手把滑落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哥，你是不是又要去书房？”商夏珩看着他。
“嗯，还有点事。”
“你每天都忙到很晚。”商夏珩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埋怨，但更多的是担心，“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商知珩说。
他转身要走，又停了一下，伸手在商夏珩头顶拍了拍，“你早点睡。”
商夏珩嘟囔了一句什么，商知珩没听清，但没有回头。
“大公殿下，我也要去医务室了，您和上将大人看着小殿下。”
林叔也打算离开。
“啊，哦哦哦哦哦，好的，林叔。”
商知珩和林叔一同走出育儿室，走廊很长，脚步声在空旷的石板地面上一下一下地响着。
走到转角的时候，商知珩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育儿室的门半开着，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落在走廊的石板地面上，然后转身继续往前走。
但是商知珩并没有去书房，林叔也没有去医务室，相反他们去了走廊另一头的监控室。
林叔进去调试仪器，面前的屏幕上跳动着几行数据，心率、血压、脑电波、精神力波动。
距离上一次治疗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那根曾经微弱得像风中烛火的精神力曲线，如今已经有了明显的起伏。
但还不够。林叔盯着屏幕，眉头皱得很紧。
商知珩走到屏幕前，目光落在那条精神力曲线上。“夏珩最近的状态怎么样？”
“大公殿下这两个多月的精神力波动比之前稳定了很多。”
林叔指着屏幕上的数据，“白天活动的时候起伏不大，夜间深度睡眠时有几次明显的峰值。这说明他的精神力正在尝试主动恢复，这是一个很好的信号。”
商知珩看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所以，臣建议今晚再进行一次治疗。”林叔的声音放低了，
“上一次治疗是两个多月前，间隔时间足够了。而且大公殿下现在的状态比上次好，如果这次能引导他更进一步，也许后续的恢复速度会明显加快。”
商知珩把茶杯放在桌上，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今晚夏珩几点睡？”
“大公殿下最近都是十点半左右回房间。上将大人会陪着他。”
商知珩点了点头。“那就十一点。他睡沉了之后开始。”
林叔迟疑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王上，您最近的身体状况。”
“我没事。”商知珩的声音很平，“林叔，准备吧。”
林叔看着他，没有再劝。
他转过身，在控制台上操作了几下，屏幕上的数据开始重新校准。
监控室里安静了下来，只有仪器发出的细微嗡鸣声。
育儿室里，商夏珩打了个哈欠，从婴儿床边直起身。
“清清，我困了。”
许清和合上书，站起来。“走吧。”
商夏珩又低头看了一眼小书包，小家伙还在睡，什么都不知道。他伸手轻轻戳了一下小书包的脸蛋，小声说：“小书包，叔叔明天再来看你。”
然后转身，走到许清和身边，伸手勾住他的手指。
许清和握紧了他的手，两个人一起走出了育儿室。
走廊上，商夏珩靠在他肩上，声音带着困意：“清清，你最近有没有觉得哥怪怪的？”
“哪里怪？”许清和问。
“他总是一个人在书房待很久，也不怎么说话。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
商夏珩顿了顿，“但我知道他有事。他每次有事都跟我说没事。”
许清和没有接话。他想起今天下午路过书房时，门半开着，商知珩站在窗前，手里捏着一张纸，看了很久。
“也许只是最近政务多。”许清和说。
商夏珩“嗯”了一声，没有再问。两个人走过转角，走廊尽头，监控室的门关着，门缝里透出一线微光。
商夏珩没有注意，许清和看到了，但他没有停下脚步。
第41章 治疗
十一点。
商夏珩的房间熄了灯。
许清和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本书。
他听到走廊里传来极轻的脚步声，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渐渐远了。
他低头看了看床上的商夏珩。
商夏珩睡得很沉，呼吸平稳，眉头舒展，嘴角甚至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一个很好的梦。
许清和伸出手，把他踢开的被角掖好，然后站起身，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得更严实一些。
监控室里，灯光暗沉，只有屏幕的微光映着两个人的脸。
林叔在控制台上操作了几下，转过头看着王上，“王上，准备好了吗？”
商知珩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他的精神力漫出体外。
两个多月的间隔没有让这股力量减弱，它依然磅礴而沉静，无声无息地穿过走廊，穿过墙壁，抵达商夏珩的房间。
这一次，商知珩比之前更从容。
因为他知道弟弟的精神力会在哪里等他。
在发现弟弟的精神力光团的时候，商知珩没有急着靠近。
相反，他让自己的精神力慢慢围上去，把那团光护在中间，隔开外界所有的杂音和干扰。
然后不动了，就那么安静地守着，等那团光自己过来。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那团光颤了一下，又颤了一下。然后它慢慢地、试探性地，朝商知珩的方向偏了过来。
不是第一次那种小心翼翼的触碰，而是更自然、更主动的靠近。
它贴上了商知珩的精神力边缘，停了一下，然后轻轻地、稳稳地，向外跳了一小下。
监控室里，精神力曲线那根线跳起了一个明显的波峰。
林叔的手攥紧了桌沿。“他在找你，比上次更快。”
商知珩没有回答，因为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一小片天地里。
他感觉到弟弟的精神力贴着自己，温热而柔软，像一只小小的手，攥住了他的手指。他没有动，没有回应，只是继续安静地守着。
那团光贴了很久。
然后它又跳了一下，这次比刚才更大，像是在确认这片空间是安全的，确认这股温暖的力量不会伤害它。
它开始慢慢地、缓慢地向外扩展，不是跳跃，是流淌，像一滴墨落入水中，缓缓地晕开。
商知珩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林叔盯着屏幕，声音压得很低：“他在扩展。大公殿下的精神力在主动扩展。”
商知珩稳住自己，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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