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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向他驶过来的汽车,在被撞落地的一瞬间,谢卷想:“还他爹的不如让钱铎一拐子把李思寄打死。”
随着浑身的剧痛,谢卷慢慢闭上了眼,他看到他们焦急地冲过来,李思寄跪在他的面前直接苦了出来,死狗一个劲的舔他的脸。
好臭啊……李思寄是不是没有看住它让它吃屎。
李思寄一见谢卷闭上眼睛就怕他死了一样,扇着谢卷的脸让他睁开眼,清脆地啪啪声在这种时候显得尤其诡异。
他淌着泪对岑树淮吼道∶“你傻着干什么,打120啊!报警啊!”
吼完又继续对着谢卷扇脸∶“我靠,谢卷你别睡啊,你别睡啊,我错了,全都是我的错,我惹你生气,我高中不该那样对你,谢卷!咱俩还没玩完呢……”
“操啊,谢卷,谢卷你别睡,啊啊啊!岑树淮你打电话没有!”
“只要你别睡你让我干什么都可以,我回去给你跪着道歉,谢卷,谢卷!”
谢卷想说你别吵,但是他一呼吸血就从喉咙往上涌,噎得他说不出话。
他一咳李思寄哭得更厉害了,那个劲儿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谢卷今天被车撞死在这里。
谢卷好歹没闭上眼,橙汁的嘴巴是真臭啊,果然还是吃屎了,他好想让李思寄把狗抱开,但李思寄跪在他身边喘不上气。
在救护车的鸣笛声里,谢卷被抬了上去,臭狗的嘴也终于从他脸上拿开。
李思寄那么大一个高个子,腿脚发软差点没上成救护车,缓了好一会儿才想起给他妈打电话。
一张嘴就是喘不上来气的哭声,说话也前言不搭后语,最后还是跟车的护士帮忙说清楚。
他们一到医院柏闻青安排的人也来了,李思寄呆愣愣地跟着急救走,下意识想要跟着进手术室,不知道是谁拉了他一把他才有点清醒。
谢卷怎么就无缘无故地被车撞了,来了一堆人人他谁也不认识,李思寄脑袋疼得厉害,随便抓了一个说:“报警,查清楚,一个都不要给我放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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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出门了,回来很累所以写得不多,迷迷糊糊里时间定错没有发出去,今天发现不对,我补了一个小段子一起更新不要忘记看,字数不多,算一个小系列吧。
最近更新不稳定有备考的原因,很抱歉,但还是随榜单更新不会变,谢谢大家打赏的海星和支持,爱你们。
最后今天太晚了我后面会修一下这章,修改内容不会影响后续观看。
# 冬日草莓
01
舟封第一场大雪落下的时候,谢卷还在办公室里加班,电脑屏幕发出蓝色的荧光,照亮了眼睛后面专注的双眼。
晚上十点整他才勉强做好今天的工作,要不是李思寄在下午七点发消息让他早点回去,谢卷今天都得在公司过夜。
鹅毛大学簌簌落下,不多说天地间一片雪白,谢卷穿着白色的羽绒服,要不是脖子上带着李思寄给他织的红色围巾,他也要融进这一片白里。
回家已经很晚了,谢卷以为李思寄已经睡下,没想到他抱着被子窝在沙发上等他。
谢卷当即就皱起眉头∶“不是让你早点睡觉,老等我干什么?”
他脱下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李思寄听到谢卷的声音慢了两拍把视线放在对方身上,随即就对谢卷张开了手。
谢卷走进后闻到他身上的酒味,叹了一口气∶“怎么又喝那么多?让你少喝一点你是不是听不进去。”
李思寄撒娇耍赖,把头埋在谢卷温暖的颈窝里,嘟囔道∶“你还不是那么晚回来,我说少加班你也不听我的话。”
那完全没有可争辩的地方了,他们两个半斤八两,谢卷无话可说,和李思寄静静地抱在一处。
窗外的雪还在簌簌地落,谢卷和李思寄挤在小小的沙发上,要李思寄紧紧地抱住怀里人的腰,谢卷才不会掉下去。
但他喝了酒没了分寸,力气太大勒得人喘不过气。
谢卷一动,他就低声说∶“雪下得好大,我总是想你。”
第26章 他的喜欢没有那么纯粹
那条小巷少有时候会有很好的太阳照进来,阳光总是昏昏沉沉的,衣服上有一种经久不散的霉味。
谢光在破产后终日酗酒,喝了酒就打人,没喝就砸东西,反正就是不像个人样,一整天无所事事只知道找周潜要钱。
谢卷十岁之前家里还是过过好日子,后来是因为谢光仗着家里有钱出去鬼混,听信了别人的话背着周潜拿钱投资,赔了之后不敢说,想通过赌博赢回来,哪知道被人在赌桌上做了局。
他本想着靠赌博赢钱来填补窟窿,哪想到越赔越多,终于在两年后败露,挪用的钱太多导致公司资金链断裂,谢光被抓去坐了两年牢。
这两年里谢卷和周潜虽然过得很难但起码没有被拳打脚踢,谢光出狱后变得更坏,他把一切的错都推到两个无关的人身上。
周潜和他一直不停地争吵,谢卷被迫休学两年,那些落在他身上的棍子,每一晚他都侧着无法安睡。
淤青一层盖着一层,谢卷疼到麻木。
“患者失血过多,再去血库取血过来。”
“心跳暂停了,马上……”
抢救室里吵吵闹闹,谢卷听不清尖锐的警报声,他被谢光打到床底躲着,谢光拿扫把扫过去,一棍子打破他的眼角,血糊住了他的双眼。蜇得谢卷睁不开眼,呼吸间都是尘土的味道。
眼前是一片朦胧的黑色,棍子还在不停地敲击着地面,谢卷往里面躲死死地贴着墙才勉强躲过去。
谢光发狠般非得打到谢卷不可,他也趴到地上,木棍直直地向谢卷的眼睛捅过去。
兀地响起一声尖叫,周潜下班回来看到这个画面,一把把谢光推开,谢光喝了酒脑子不清晰,坐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沾了血的木棍打断了周潜的腿,周潜倒在地上,和躲在床脚的谢卷对视,谢卷瞪大了眼睛,一把抓住周潜的手,想要出去帮忙。
但周潜推着他不准他出来,谢卷的手背被抓出血痕:“妈!妈!”
谢卷想要出去,周潜哭着威胁他:“谢卷,你不准,你听不听妈的话?!”
谢光一脚又一脚不停地踢着周潜的背,他踉踉跄跄站不稳,一脚踩在周潜的断腿上,随着一声惨叫,周潜失去了最后一份体面的工作。
她因为跛脚离开了公司,变成了在餐厅后厨洗盘子。
也是这一天,谢卷把谢光赶出门。
只是没过几天谢光就回来了,他也被谢卷打断了一条腿,回来了也不说话,看向谢卷的眼神总是带着一丝畏惧,老实了很长一段时间。
也只是一段时间,谢光又去赌了。
那个时候他们堪堪还上债务,周潜准备重新送谢卷去学校,但谢光老毛病犯了,偷偷拿走家里最后一笔钱去赌,输了个精光。
为了把谢卷送去读书,周潜去了黑诊所卖血。
周潜拿到钱后想要带着谢卷走,她已经准备卖房了,却收到了谢光在赌场打死人的消息。
从此谢卷被困在黔山,再也没有逃走的机会。
谢光重判坐牢,他们不仅要赔受害人钱,还要还赌场的钱,三百多万的债务压得人喘不过气,偏周潜要强不肯接受别人帮忙。
她唯有的低头是请求李洺徽收留谢卷,在她走后让谢卷去泉岭躲债。
对他们来说,只有谢卷读书他们才有可能翻身,谢卷发了狠地去学,周潜把谢卷看作了一切。
那条巷子永远都是潮湿的,灰蒙蒙的像是周潜花白的头发,谢卷看着周潜愈发佝偻的背,跪下哭着求她:“妈,我不读了。”
他自以为是的理解换来周潜的一个巴掌,那一刻,周潜看向他比看向谢光的眼神还要怨恨。
“你不读了,那你去死,你以为你出去打工我就会要你的钱吗?你敢不读,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周潜那一巴掌打得好痛,谢卷心上结痂的伤口又流出了脓,在这之后谢卷再也不敢说不读书了,他只好背着周潜做兼职,在收债的人来找他的时候尽力还上一点钱。
“心跳恢复正常,手术继续。”
恼人的警报声终于安静,手术室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谢卷的脸色苍白,他看起来太年轻了,下不了手术台是一件很可惜的事情。
无影灯久久不熄,谢卷不安地皱着眉头,他梦到了自己在泉岭见到李思寄,除了惊讶他还感到难堪。
李思寄对他恶语相向,看起来没有认出他,谢卷又松了一口气,之后他答应李洺徽的条件,以最为讽刺的方式还上了钱,陷进了另一个深潭里。
他离开黔山来到舟封,以为自己侥幸逃脱那些噩梦,结果岑树淮和钱铎找来了。
进行了十多个小时的手术结束,李思寄等在手术室外面快要晕倒,他听到谢卷被推出了的动静踉跄着站起来,麻木地跟着谢卷往icu走。
医生拦住呆愣愣的李思寄,问:“病人家属?”
李思寄嘴唇颤了颤,他回答不了,他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身份待在谢卷身边,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资格听谢卷的医嘱。
他的双眼空洞地看向谢卷被推走的方向,在医生地再一次询问里迟钝地点了点头:“我是他的弟弟。”
他想,至少他叫过谢卷哥哥,那他就卑鄙地当一时谢卷的弟弟。
李思寄强撑着精神听医生说话,说了一大堆就听清了个icu观察,醒来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李思寄放不下心,反复确认谢卷多久会醒过来。
天气转凉,树叶开始慢慢变黄,他已经和谢卷认识了两年多。
因为有柏闻青的人帮忙,很快就查清监控是钱铎推到的谢卷,加上肇事司机一个都跑不了了,钱家听到明茂被查的风声后来向李思寄施压,但李思寄铁了心要把钱铎送进去。
这段时间没有一天是清闲的,岑树淮没有脸面再见他,李思寄也无法不把他放在眼里。
谢卷躺在病床上没有醒过来,岑树淮是他的眼中刺,李思寄和他彻底反目成仇,李思寄甚至想要把岑树淮送进去坐牢。
当初岑树淮依靠他得到的东西,被李思寄彻底地毁掉,他在舟封惹出的祸事让他出局,但是岑家还是没有做绝,岑树淮没有坐牢,钱铎却是非进去不可。
李洺徽被约谈了,可柏闻青不是死的,短短一个月她就已经回国两次,每次都是来给李思寄擦屁股的。
医院不给抽烟,她嘴里虚虚地含着一根,说话也有些含糊:“因为谢卷,你不想走。”
这已经是不需要求证的事实,在上一次她回国的时候就从李思寄嘴里得到答案,她只是感到无奈,在她的眼里,李思寄刚满十八岁,本就是心性不定的时候,偏表现得像是被谢卷勾了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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