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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相交的线,既然路过了交点,接下来他们之间本该就越走越远,余生都不会有交集。
谢卷已经一个人走了太久,和李思寄躺在一张床上深夜相拥是他最出格的事情,他对李思寄索要的也只是对方靠近他的体温和心跳。
他害怕有一天这把火会把他吞没,那时候没有人会来救他,所以谢卷一直在犹豫中放纵,拖到不能拖的时候把幻象打破。
他必须冷硬,必须不能对李思寄心软:“你不是睡我睡得很爽吗,这时候又在装什么,要不是那天咱俩在酒店睡了你会和我来舟封,李思寄你要是真不想继续睡我你到厂门口找我干什么?”
谢卷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你觉得我把你当什么就当什么,你爱当什么当什么!你就算是做狗也是你心甘情愿!”
他最后一句语速很快,像是在逃避一般不去看李思寄愤怒的双眼,谢卷想,李思寄可能明天就会走,负气出国以后再也不见。
那是最好不过,那是再好不过。
“谢卷你到底有没有心?”李思寄把谢卷按倒树干上,撞落一树的花瓣,十月下起了白色的雪,沾满了两个人的头和肩膀。
李思寄的吻冰冷没有温度,他不允许谢卷继续刺伤他,他用吻堵住对方伤人的话语,谢卷咬破他的唇和舌头,疼痛催化了怒火,李思寄的理智即将焚烧殆尽。
他该怎么开口让谢卷留下来,那些因愧疚而补偿对方反倒像是滑稽的托词,他对谢卷的喜欢最是不齿,或许他真的是一条巴普洛夫的狗,只要敲响名为谢卷的铃铛,他就会摇尾乞怜地把谢卷分给他的目光当作食物吃下去。
谢卷掐住李思寄的脖子,他的眼睛黑而沉,似一滩深黑的涧水,最刚烈的山风也无法吹起涟漪。
他的眉毛下压,总是上翘的眼尾变得凌厉,从两人伤口中流出来的血染红了嘴角,他看着李思寄因为无法呼吸而变得涨红的脸。
很快李思寄一膝盖顶上了谢卷的胃,他们也终于从吻的博弈中抽离,谢卷手里的烟掉在地上,他的肩膀压上去留下灼痛的印记。
李思寄气喘吁吁地把谢卷压在地上,质问他:“你是真的不知道吗?谢卷!你是真的不知道吗!”
他已经不是在问谢卷了,他在问自己,心里有了答案,他只是想要谢卷承认。
“我该知道什么?”肩膀上的疼痛彻底激起怒意,他的额头青筋绷起,谢卷铁青着一张脸一拳头打在李思寄脸上,“滚下去!”
耳边传来破风的声音,李思寄险险躲过,但谢卷的指骨还是在他的脸上留下一道红色的擦痕。
他深深地看着谢卷,想要从谢卷的双眼里看到违心的痕迹,谢卷直视着他,眼底只有冷意。
李思寄最终还是退开了,谢卷起身拍干净身上的草屑,他的衬衫压出凌乱的褶皱。
谢卷不耐烦地说:“是不是有个人献殷勤我就要接受?李思寄,你就非得要我把话说得那么明白吗?”
“那你就说明白,”李思寄双目赤红,他低吼着重复,“你要说就说明白,你对我……”
“没有。”谢卷打断他的话。
“都是你的错觉,我就是故意的,”他一步步逼近坐在花坛上的李思寄,垂眼看着他,“在酒店没有推开你是故意的,录下视频是故意的,要你来舟封是故意的,全都是我故意的。”
他撑着膝盖半蹲,和李思寄平视,掐着他的下巴逼李思寄看他眼里的残忍:“我就是故意引诱你、引导你,你现在对我的感情全都是错觉。”
谢卷的话半真半假,时至今日,他也说不出那些是真心那些是违心,到了这个地步早就没那么重要了。
“我在骗你,你也在骗你自己,李思寄,你真可怜。”
李思寄红着眼抬头,他攥紧了掐着他下巴那只手的手腕,力气大得恨不得把骨头捏碎。
他听到谢卷这句话生出了恨意,恨不得把谢卷肢解,打成肉馅,和毒药一起包成饺子,李思寄吃掉死去,从此谢卷永远地和他在一起。
谢卷为什么骗他,李思寄怔怔松开手,一切都有了答案,不过是对他的报复,他再也没有了向谢卷坦诚的勇气。
他是崩塌的雪山,将李思寄掩埋,整个世界变得寂静无声,谁都没想到洁白的雪会压死一个人。
他们之间连喜欢都不能说出口,只有埋怨和愤恨,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李思寄不该去酒吧,谢卷也不该来泉岭,不然就不会出现连怨侣都算不上的两个人。
“我不信,”李思寄拽下那只手,“我不信全都是假的,你难道就不可怜吗?”
他说:“你在骗我,你也在骗自己,就算是引诱,那你费那么多劲干什么,谢卷,你要是想和我上床其实给我发个消息就行,不用大费周章地让我来舟封,我会坐最早一班的飞机来上你。”
这个时候还讲什么喜不喜欢,谢卷戳痛了李思寄,李思寄也要戳回去,他的小心眼简直把谢卷给气笑了。
他也一样,说一句话总是真真假假,分不清又听得懂。
谢卷懒得再和他扯:“你爱几把怎么想就怎么想。”
“你为什么不吃糖了?”李思寄缓了一会儿,嗅觉重新启动,他闻到了谢卷身上的烟味,一开始他耿耿于怀的也只有这个。
“……讨厌草莓,甜得恶心。”谢卷说。
李思寄一阵沉默,晚上的气温降下来,很远的地方有负责人在清点人数的声音,他们也该回去了。
他们话说到这个份上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但要李思寄放手他哪里能真的甘心,谢卷和别的人不一样,从一出现就占据了李思寄所有的目光,自此他再也无法看向他人。
在隐隐约约中,谢卷在成为他的执念。
他下了定论:“谢卷,我们没完。”
谢卷一愣,他以为话说这么难听了李思寄明天就该气急败坏找他爸告状去,怎么跟个牛皮糖一样撕都撕不掉。
李思寄那一脚不轻,他的小腹肯定都青了,再加上肩膀上的灼痛,谢卷满身疲惫只想回床上躺着,他懒得再搭理李思寄。
少爷也就是没摔过跟头,出现一个人让他摔了他觉得稀奇,晾着他时间久了自己也就没劲了,谢卷把李思寄这种转牛角尖的行为归结于新鲜感。
谢卷还是那句话:“你爱几把有完没完。”
他无所谓的态度激起了李思寄的征服欲,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想要征服谢卷,连对谢卷的喜欢都带着征服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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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卷求助:谁懂扇了李思寄一巴掌反被他舔了一口
李思寄求助:密码的谢卷怎么嘴比几把还硬
亲妈有话说:们对抗路怨侣就是这样狠狠地肘击对方
第24章 谢卷∶不熟别硬蹭
虽然李思寄嘴上说着和谢卷没完,但是回到家整整五天没有出门,谢卷不知道他躲在房间里面干什么,他像是收在柜子里的玩偶不会主动出现。
要不是每天饭点准时在玄关刷新,谢卷还以为李思寄饿死在里面了。
谢卷不管他,他做了学生助理,要忙的事情一下子就多了起来,有时候忘了遛橙汁,橙汁就到处搞破坏。
连狗都感觉到家里气氛的微妙,变得不怎么亲近李思寄,甚至和李思寄大闹。
今天也是很忙,谢卷看了一眼蹲在他脚边叫个不停的狗,脖子上缠着两圈卫生纸,贼眉鼠眼地看着他要谢卷带他出去玩。
谢卷看了一眼放在手边的电脑,上面是谢卷没有做完的表格。
他疲惫地捏了捏眉心,在朋友圈发诚招遛狗,po了橙汁的一张丑照。
想要帮忙遛比格的人比较少,谢卷的朋友圈很快就刷了一大堆评论,有师兄说他可以帮忙,不收钱就是想要试试比格大魔王的威力。
谢卷哭笑不得,他拍了拍橙汁的头:“好了别叫了,等会儿就有人来遛你。”
他还以为要等个半小时,三分钟都没有门就被敲响了,谢卷打开门看到穿戴整齐的师兄,有点疑惑:“师兄是刚好在附近玩吗?”
赵方远蹲下揉狗头,笑着说:“我住楼上,你说怎么就这么巧呢,你说是不是呀橙汁?”
橙汁昂着头任他摸,见到生人过于兴奋叫得像是杀猪一样,谢卷抬起它的脚套好绳,一把捏住它的嘴筒子:“师兄遛完狗上来坐一会儿,我还有点文件没做完。”
他轻轻扯了一下橙汁的大耳朵:“好了别叫了,出去玩吧。”
橙汁舔了一口他的手指,随即一个爆冲把赵方远拉得摔了一觉,拖着赵方远到了电梯间,完全不理绳子另一边的人类的惨叫。
谢卷追了出去,看到赵方远躺在地上吓了一跳:“师兄没事吧?要不别遛了。”
赵方远摆摆手,扯下被迫套到头上的帽子,扶着谢卷站起来:“没事,这狗还真和网上说的一样闹腾,看不来你会养比格。”
“那我会养什么?”谢卷陪着赵方远等电梯,问道。
赵方远打量了谢卷几眼:“边牧吧,和你气质挺像的。”
电梯到了,橙汁又拉着赵方远爆冲,好在赵方远早有准备,只是一个趔趄就站稳了。
谢卷没有接赵方远的话,对一人一狗挥挥手:“师兄再见,小心它吃屎。”
送走了橙汁后谢卷空出时间回去赶工,他一转身就看到李思寄靠着门框一脸不爽地看着他,脸比橙汁拉的屎还臭。
谢卷从他的身边过去,被李思寄一把抓住了手腕,谢卷还记得那晚几乎要把他骨头捏碎的力道,甩开李思寄的手防备地看着对方。
李思寄总是梳上去的额发垂落,他又半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他的手撞在鞋柜上发出很大的声音,一瞬间就肿了起来,谢卷的目光在他的手背上顿了顿耳后收回视线,李思寄一步步靠近他,停在谢卷的面前。
他的胡子没有刮过,眼底是青色的黑眼圈,他控制不住自己急切的语气:“那是谁谢卷?是谁!才把我踹了就要换个人是吗?我还住在这间房子里。”
“你让他遛你的狗,你边界感那么强的一个人会让别人遛你的狗,今天遛狗,明天是不是要和他去开房啊?!”
“你们也不用出去了,我搬走给你们腾位置吧!”
说着他就气势汹汹地跑到房间里面收拾他的东西,沙发上叠好的衣服被翻得一团糟,茶几上零碎的物品掉了一大半在地上,比橙汁还要闹腾。
“别翻了。”谢卷有一种比带孩子还累的无力感。
李思寄全身上下都是敏感肌,谢卷一碰他就气急败坏地叫唤:“我翻怎么了?我翻怎么了!我又不是没出房租,这七八十平米你睡得过来吗?!”
谢卷:……
谢卷不和他争:“你翻你翻,翻完了把我的东西归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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