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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刚一靠近，他忽然顿了顿，鼻尖微动。
“昀儿，你换香水了？”谢忆曙语气有点疑惑。
云昀愣了一下，抬手闻了闻袖口，摇头道：“没有啊，我没喷香水。”
他想了想，扯了扯身上深紫色的劲装衣领，随口说道：“可能服装师喷了什么除味的东西吧。”
谢忆曙又凑近轻嗅了一下，那味道淡得几乎难以察觉，混在布料里，确实像戏服处理时留下的。
他也没多想，乐呵呵一笑：“可能吧，那我们继续对走位。”
两人低头对着剧本，继续顺戏。
时间很快到了中午，太阳晒得片场暖烘烘的。
再拍完最后一个场景，全组就能收工吃饭。
云昀一身深紫色劲装站在场中，额头出了些汗，一股莫名的燥热突然从皮肤底下钻出来。
先是后背，再是手臂、腰侧，跟着蔓延到全身。
又烫、又痒，像无数细针在轻轻扎。
他脸色微微发白，指尖不自觉蜷了蜷，趁镜头没对准自己，飞快地在腰后偷偷挠了一下。
可越挠越痒，那股痒意像是钻进了骨头里，怎么都压不住。
“开始！”
云昀硬着头皮入戏，刚走两步，痒意猛地一窜，他身形微顿，台词卡了半拍。
“卡！再来一条！”
云昀脸色泛白，轻轻点头，后背已经渗出一层薄汗，他背过身，飞快地在腰后抓了一下，可那痒意非但没消，反而更烈。
重新开拍，他咬紧下唇，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可浑身发烫发痒，视线都开始发飘。
走到指定机位时，手臂上的痒意彻底压不住，他肩膀微微一颤，台词卡在喉咙里，整个人僵在原地。
“卡！”谢忆曙依旧轻声喊停，语气里满是担忧，“脸色怎么这么白？不行我们先歇两分钟。”
云昀摇了摇头，不想耽误大家，随后让化妆师上来补了个妆，继续拍摄。
他深吸一口气，硬撑着再次入戏。
可刚迈出一步，全身的痒意瞬间爆发到顶峰，束紧的袖口下，皮肤像是烧起来一样。
他再也忍不住，玉白的手指用力抓挠着自己的手臂，恨不得把皮肤抓烂。
“怎么了！？”谢忆曙蹭的站起来，将对讲机一丢，跑了过去。
云昀抓着手臂，浑身发颤，痒得快要站不稳，慌乱又无助，狼狈得让人心疼。
第24章 小猫进医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这时，一道带着嘲讽的声音传来：
“自己状态差成这样，还要装不舒服博同情，耽误全剧组吃饭！”
话音刚落，谢忆曙脸色一沉，立刻厉声打断，眼神冷得吓人：“闭嘴！没看见人难受成这样了吗？！”
他快步走到云昀身边，语气瞬间轻了下来：
“昀儿，别硬撑，是不是身上不舒服？我带你去休息。”
云昀浑身痒得快要站不住，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他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才勉强没让自己痛呼出声，声音压得发颤，带着哭腔的哑意：
“帮我把袖子拆开。”
他整个人控制不住地轻颤，手慌乱地扒着那层深紫色劲装的束口袖，层层叠叠的布料勒得皮肤越发滚烫发痒，他只想立刻把这层折磨人的东西扯下来。
谢忆曙的心瞬间揪紧，动作轻而快地帮他解开袖口收紧的绑带，小心地将层层布料往上一撸。
下一秒，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气。
云昀原本白皙细腻的手臂上，密密麻麻爬满了一片又一片泛红的红疹，从手腕一路蔓延到小臂，红肿刺目，看得人头皮发麻，有些地方已经被他抓出了血痕，触目惊心。
片场瞬间炸开一片低呼，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
“昀哥起疹子了！”
“过敏了吗？”
云昀自己也愣住了，呆呆的看着自己手上的红疹。
谢忆曙脸色骤变，心疼得几乎要裂开来，二话不说弯腰一把将人稳稳打横抱起，动作又轻又急，周身气场冷得吓人。
“先去我休息室，别在这儿受风。”
话音落，他抱着浑身发颤的云昀，大步朝着自己的休息室冲去，周星跟在身后。
谢忆曙进了休息室，将人放在床上，周星顺手将门关紧。
空间一封闭，云昀浑身的痒意更疯了，忍不住缩了缩身子，难受得小声喘着气。
“别怕，我们先把衣服脱了，看看身上怎么样。”
谢忆曙声音放得低，蹲在他面前哄着，“没事的。”
云昀浑身难受，却还是下意识有点害羞，耳根泛红，轻轻攥着导演的胳膊。
“乖，不脱的话疹子会更严重。”谢忆曙耐心哄着，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另一只束紧的袖口，“我帮你，很快。”
周星也在一旁轻声安抚：“昀哥，我们快点处理，不然太难受了。”
云昀轻轻点了点头。
谢忆曙先帮他解开深紫色劲装的腰封，再慢慢松开层层叠叠的衣料。
周星在一旁帮忙托着，避免布料摩擦到他的皮肤。
衣服一褪开，几人都倒抽一口冷气。
云昀白皙的皮肤上，手臂、前胸、后腰、后背、大腿，全是一片片密密麻麻的红疹，看得人心头发紧。
“怎么会这样？”周星声音都发着颤。
云昀闭着眼，不敢去看，浑身的痒意快要将他吞噬。
谢忆曙眼神瞬间冷得吓人，却还是先压下火气，让周星把他干净柔软的私服递过来，轻声哄：
“别害怕，抬头，我帮你穿。”
云昀又羞又难受，眼眶湿湿的，乖乖配合着换上干净衣服。
整个人裹在宽松柔软的布料里，才稍微减轻了一点摩擦的痒意。
“我马上送你去医院。”他扯过自己挂在架上的大衣，将云昀裹起来，小心翼翼的抱出了休息室，又让周星把休息室锁好。
三人没有理会其他人询问探究的目光，快步走出片场，谢忆曙径直走向自己的车，把车钥匙给周星：“你来开。”
说完，他自己拉开后车门，弯腰将云昀轻轻抱进去，自己也跟着坐进后座。
车子刚启动，云昀就忍不住抬手想去抓身上的疹子。
谢忆曙立刻伸手，轻轻攥住他的手腕，按住不让他挠。
“不能抓。”
云昀声音委屈又发颤：“真的好痒。”
“我知道，我知道。”
谢忆曙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让他靠得更舒服一点，一只手箍住他的两只手腕，另一只手一下一下顺着他的后背。
“很快就到医院了，再忍一忍。”
他全程没松开手，就这么稳稳抱着人，时不时低声哄一句。
车子刚停稳，谢忆曙便抱着云昀快步下车，连车门都顾不上关，径直冲向医院急诊大厅。
导诊护士见状立刻迎上来，看清云昀露在外面的手臂和脖颈上的红疹，脸色一变，迅速指引：“这边走，先去处置室！”
一路穿过走廊，周星小跑着跟在后面挂号缴费，谢忆曙则抱着云昀直接进了处置室。
医生见状，立刻让谢忆曙将人轻放在诊疗床上。
“把衣服撩起来我看看。”医生戴上手套，语气干脆。
谢忆曙蹲在床边，一手按着云昀想抓挠的手，一手小心翼翼地帮他撩起宽松的衣摆。
密密麻麻的红疹瞬间暴露在灯光下，连医生都皱紧了眉。
“什么时候开始痒的？有没有呼吸困难、头晕恶心？”医生一边检查，一边快速询问。
谢忆曙立刻答道：“大概中午开始，越来越严重，没有呼吸困难，就是浑身痒得厉害。”
医生指尖轻轻按了按红疹处，又凑近闻了闻云昀身上残留的淡淡异味，沉吟片刻，神色凝重：“这是浮痒粉。”
“浮痒粉？”三人同时愣住。
“对，一种烈性致敏粉末，隐蔽性强，发作慢。”
医生一边写病历，一边解释道：“万幸的是，他对这种粉末的成分不过敏，只是单纯的接触性皮疹。
要是碰上过敏体质，会引发过敏性休克，严重的话真会出人命的。”
谢忆曙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抱着云昀的手臂收得更紧，眼底满是后怕。
医生开好医嘱，抬头说：“先外涂止痒药膏，缓解痒感，再打一瓶抗过敏和镇定的点滴，今晚住院观察一晚上，确保没有迟发性过敏反应，明天没事就能出院。”
护士很快进来，帮云昀涂药膏。
药膏凉凉的，痒意终于压下去一点。
云昀有点害羞，往谢忆曙怀里缩了缩，谢忆曙立刻用身体轻轻挡住，低声哄：“没事，不看你，很快就涂完了。”
第25章 逼问
抹完药膏，护士麻利的给云昀扎了针，点滴架在床边轻轻晃动，药液一点点输进云昀的手臂里。
药膏的凉意慢慢散开，痒意总算压下去不少，可他还是会下意识想抬手去抓。
谢忆曙坐在床边，指尖一直轻轻握着云昀没打针的那只手。
剧组那边乱成一团，那套衣服还在他休息室，他得回去查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他低头看了看昏昏欲睡，脸色发白的云昀，转头嘱咐周星：
“你在这儿好好守着他，一步都不要离开。他痒了也绝对不能让他抓，抓破会感染留疤，他要是闹，你就按住他的手，立刻告诉我。”
周星连忙点头：“放心吧，我一定看好昀哥。”
谢忆曙又低头轻轻摸了摸云昀汗湿的额发，温柔地哄：
“我先回剧组处理点事，晚上我一定过来陪你，整夜都在这儿守着你，好不好？”
云昀半睁着眼，不太清醒，声音轻哑：“嗯。”
谢忆曙还是不放心，又多看了他好几秒，知道床上的人睡着了才终于站起身，一步三回头地走出病房。
一出医院，他脸上所有温柔瞬间褪去，只剩下冷得刺骨的寒厉。
他马不停蹄回到剧组，直接冷声吩咐：“把服装组所有人叫过来，一个都不准缺席。”
气氛瞬间紧绷。
谢忆曙先单独叫来了服装师，语气压得极低：“今天云昀那套深紫色劲装，谁经手过？有没有给别人碰过？喷过什么东西？”
服装师吓得脸色发白，连忙把流程说得清清楚楚：“我亲自整理的，什么都没喷，整理完就挂在指定衣架上了。”
谢忆曙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语气稍松：“我信你，但你要想清楚，谁碰过那套衣服。”
“揪不出来人，整个服装组我都不会用了。”
服装师点头，语气稍沉：“除了我，只有另外两个助理和两个小工能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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