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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调监控，今天所有进过服装间的人，全部叫到这边来。”
有人立刻回道：“导演，服装间里面没有装监控。”
“门口有。”谢忆曙语气冷得像冰，“调门口监控，我亲自看。”
监控很快调出。
可画面一投到大屏上，所有人都愣了。
服装室门口的摄像头，角度明显被人刻意调转，镜头歪对着空白墙壁，半个进出的人影都没拍下。
谢忆曙盯着那片空荡荡的画面，眼底寒意更重。
“很好，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搞事情。”
他转过身，眼神扫过那四个人，语气森然：“云昀今天的戏服上被人撒了浮痒粉，只有你们四个有资格进出服装室……。”
四人脸色齐齐一变，连连摇头。
谢忆曙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是谁下的手，现在承认，我留一线。”
两名助理连忙摆手，神情坦荡，看不出异样。
一名助理率先说道：“昨天蕾蕾老师的衣服裂了，我一直在她那，直到今早开工，我和小刘一起到服装室的。”
另一个助理点头：“我昨天在服装室比较多，期间很多人过来让我帮忙搭衣服，她们俩在群演那忙，回来的比较晚，我让她们整理好衣服，记得锁门。”
说着，她指向两名小工。
轮到第一个小工时，她强装镇定，声音却微不可查地发紧：“不是我，我什么都没做，门是小张锁的。”
站在一旁的小张眼神微微一动，看了小黄一眼，眉头紧皱说道：“门是我锁的没错，但我们是一起走的。”
见四人全都矢口否认，谢忆曙冷笑一声，不再废话，直接对身边场务沉声道：“不用等了，搜。”
“所有人随身包、储物柜、工具箱，一个不漏，全部仔细搜。只要有可疑物品，找到立刻拿给我。”
场务立刻行动，所有人的包被一一打开，翻得清清楚楚。
服装间的抽屉，箱子也一个个被仔细检查。
小黄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松了松，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侥幸。
眼看查不出任何结果，谢忆曙的脸色越来越沉，现场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旁的工作人员小声议论，如果找不到凶手，整个服装组都要换人了。
这话一落，小张的心瞬间揪紧。
她不动声色的瞥了眼小黄，拿出手机按了按，心底的疑虑越来越重。
怎么那么像……
但不管是不是小黄，她的工作不能丢啊！
一旦传出去她们这个工作室出过这种事，那个剧组哪个艺人团队敢用她们？
终于，她咬了咬牙，趁着没人注意，缩着肩膀悄悄绕到导演身后，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颤抖着开口。
“导演，我有话跟您说。”
谢忆曙眉峰微挑，扫了她一眼，不动声色地往边上挪了一步，避开人群。
小张低着头，眼睛不敢看任何人，只死死盯着地面，快速把话说完：
“我和小黄住一起，昨天回酒店，有人来找她，给她东西，两人出去说了半天。
今天早上，我在我们房间垃圾桶里看到一个奇怪的小包装盒，我刚刚查了一下，有一个牌子的浮痒粉包装盒和垃圾桶那个很像。”
“我没有证据，也可能是我看错了，但是她很可疑。”
话音落下。
谢忆曙原本就冷沉的眼神，瞬间冻成了冰刃刀，锐利得能直接刺穿人。
他缓缓抬眼，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小黄身上。
那一眼，没有任何情绪，却让小黄浑身汗毛瞬间竖起，心脏猛地一沉，心底泛起不好的预感。
谢忆曙轻轻拍了下小张的肩膀，声音压得极低：“只要抓到是谁干的，其他人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说完，他重新走回人群中央，唇角勾起一抹笑。
“搜了这么久都没找到，不如换个地方。”
他顿了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砸在每一个人心上：
“所有人留在这里待命。场务，小黄小张跟我走一趟酒店宿舍。”
人群外，有人匆匆离开。
谢忆曙带着几个人，一路直奔剧组合作的酒店。
在剧组入住的时候，他就给酒店打过招呼，只有客人主动致电前台，保洁才能上门清理。
否则里面住着那么多艺人，万一丢点什么东西，拍到点什么照片，影响到剧组，谁负责？
第26章 查证
小黄早就慌得魂不守舍，她今天早上急着到剧组，根本没叫保洁。
她面色惨白，没有聚焦的眼神扫过小张，想问问她有没有找保洁，小张却一点也没看她。
刷卡进门的那一刻，小黄双腿控制不住地打颤。
她们的房间，此刻完完整整保留着昨晚到今早的所有痕迹。
床铺凌乱，东西随意摆放，完全是匆忙离开的样子，垃圾桶就摆在洗手台下面，根本没被清理过。
谢忆曙对着场务淡淡点头：“搜吧。”
场务立刻上前，先翻了抽屉衣柜，最后才是垃圾桶。
没过几秒，他捏着一个的黑色的小盒子递了过来。
上面写着：浮痒粉
“抓到你了。”谢忆曙捏着盒子，转身朝小黄一笑。
小黄当场腿一软，直接瘫靠在墙上。
谢忆曙指尖微微用力，几乎要把纸盒捏变形，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导演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被逼的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抓着谢忆曙的手臂，试图博取一丝同情。
谢忆曙面无表情，冷冷甩开她的手，声音没有半分温度：“我只问你，是谁给你送的东西？是谁让你往云昀的衣服上下浮痒粉的？”
一个服装室的小工，没人指使，没有利益诱惑，怎么会干出这种事。
黑粉？不太可能。
果然，话刚说完，就见小黄浑身一颤，眼神慌乱地躲闪，嘴唇哆嗦着，明显在犹豫。
“不说？没想到，你还是个炮灰呢。”谢忆曙垂眸，看着瘫软在地上的人。
“是……是周禹老师的人。”小黄心一横，还是招了。
“他找到我，给了我一笔钱，让我把浮痒粉撒在云昀的衣服上，他说只要我照做，就会再给我一大笔钱。”
谢忆曙闻言，立刻拿着证据，带着人立刻折返剧组，直奔周禹的休息室。
周禹正坐在沙发上，低头认真看着剧本，指尖还握着笔，时不时勾画几句台词，一副全然投入工作，对外面风波毫不知情的模样。
听见动静，他缓缓抬起头，看见来人时眼中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立刻放下剧本起身，语气温和又关切，假惺惺地迎了上来。
“导演，您怎么来了？听说咱们男一进医院了？”
“你说他也是，不舒服就说嘛，早点治疗好过耽误大家时间不是？”
谢忆曙的目光从他虚伪的脸上挪开，打量着这间休息室。
这间休息室可以说是全剧组最宽敞最精致的一间，真皮沙发、定制茶桌、桌上摆满新鲜水果，角落还放着昂贵补品，处处透着排场。
屋内更是围着好几个工作人员，助理在一旁整理行程，化妆师随时补妆，还有专人替他捏肩递水，翻剧本，伺候得无微不至。
“挺有面儿啊周大明星。”谢忆曙唇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周禹笑得温和，故意抬高声量：“哪里哪里，都是霍哥安排的。”
“看不出来啊，霍启元对你这么好。”一句话谢忆曙拐了七个调，说不出的阴阳怪气。
“霍哥就是把我当弟弟。”周禹捂嘴一笑。
谢忆曙听完，毫不掩饰的翻了个白眼，不给面子的笑了，“究竟是弟弟还是……算了，不重要。”
他侧身一让，直接将身后脸色惨白的小黄拽到了前面，眼神冷锐如刀。
“动手的人我带来了，你让她好好认一认。”
“那天在酒店，给她送浮痒粉让她对云昀动手的人，是不是你，还是你身边的人。”
小黄被这压迫感吓得腿软，怯生生抬起头，哆哆嗦嗦地看向周禹，又飞快扫过他身边一圈助理与工作人员。
她来来回回比对了好几遍，指尖攥得发白，最终只能无助地摇头，声音细若蚊蚋：
“不是他，也不是这些人，昨天那个人不在这里。”
谢忆曙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他让酒店给他传了监控视频，那人戴着帽子，视频里根本看不清脸。
这话一出，周禹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摊开手，一脸无辜又无奈，看向谢忆曙的眼神带着几分轻飘飘的挑衅。
“导演您看，这可不是我包庇自己，是小姑娘自己都认不出来。
随便一个外人，随口说一句是我的人，就要扣这么大一个帽子，我实在是担不起。”
“给你转账的账号给我。”谢忆曙冷冷看了周禹一眼，沉声对小黄说道。
小黄仓皇摇头，声音小而抖：“他给我的是现金。”
谢忆曙：……
怎么不给你支票呢？
周禹大笑起来，指着小黄摇头：“你看看，她连证据都没有，你就带人闯我休息室，导演呐，你对我意见不小啊。”
“也是，毕竟导演的心头宝出了事，慌不择路也是正常的。”
谢忆曙死死盯着眼前的人，后槽牙咬的紧紧的，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带着刺骨的冷意：
“你仗着有人撑腰，做得很干净，线索全断，我暂时拿你没办法。”
“但我告诉你，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你最好一辈子都别露出马脚。”
周禹微微颔首，声音松快：“那导演可要失望了。”
谢忆曙无功而返，这个人气压低的吓人。
偏偏他还不能报警，一旦报警，剧组进度受影响，口碑也会下降，整部戏整个剧组都会毁掉，云昀也会被拖进舆论漩涡。
谢忆曙转身看向缩在一旁浑身发抖的小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动手害艺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你现在立刻马上，收拾东西滚出剧组，这个月工资全部扣除，一分没有。”
小黄脸色惨白：“导演我……”
“我还会跟圈内所有剧组、经纪公司以及服装团队打招呼。”
“以后，整个行业，不会再有任何一个组敢用你，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进这一行。”
这个惩罚已经是最轻的了。
小黄瘫在地上，彻底崩溃大哭，却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从今天开始，剧组会增加摄像头的数量，再有这种事情，我会交给警察处理。”谢忆曙一字一句说完，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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