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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秘书的电话，霍启元指尖在桌面上轻叩两下，眼神沉了沉，又拨出另一个加密号码。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一口蹩脚生硬的中文。
霍启元声音压得低，带着一丝冷厉：“东西准备好了没有？”
“表急，岔补夺三田。”对方慢悠悠回了一句。
霍启元语气冷了几分，带着警告：“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不能出任何差错，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
“纸盗纸盗。”
那人似乎并不在意，只是随意敷衍地应了两声。
霍启元没再多说，直接掐断了通话。
文件还瘫在桌子上，他没再看，想了想，他重新点开短信框，指尖轻快地敲下一行字，发送了出去。
【宝贝老婆，老公爱你。】
短信刚发出去，旁边立刻出现一个红色感叹号。
霍启元盯着那个符号，愉悦地笑了出来，笑声越来越响，带着偏执又满足的意味。
“小狐狸……脾气还真不小。”
拉黑又能怎么样？
号码可以换，消息可以换，人他也一定会亲手抓到。
他笑着收起手机，半点挫败感都没有，反而更期待了。
没过一会儿，内线电话急促响起，是秘书打来的。
语气明显支支吾吾，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为难。
霍启元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里，嘴角甚至还带着一点散漫的笑意，只当是晟然集团那边客气的约了时间，语气轻松地问：“怎么了，他们回什么了？”
秘书那边沉默了两秒，声音压得极低，几乎细若蚊吟：
“霍总……晟然集团那边，给的回复是……”
“让您滚。”
第49章 弄不死你我就不姓霍
一句话落下，两边同时陷入死寂。
霍启元脸上的笑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殆尽，眼神一点点冷下去，刚刚因为云昀而缓和下来的脸色，瞬间沉得发黑。
他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胸口起伏了一下，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咬牙切齿，戾气翻涌：
“政然这个傻X。”
“既然这样，把政然的手机号码直接发给我，我亲自跟他说。”
他顿了顿，语气里淬着冰，戾气十足：“我倒要看看，他政然还敢不敢这么狂。”
秘书吓得连忙应了一声：“是、是霍总，我马上查。”
电话匆匆挂断，秘书不敢耽搁，慌忙去调取晟然集团高层的私人联系方式。
没过几分钟，霍启元便收到了一串数字，正是政然的手机号码。
他盯着那串陌生号码，指尖微微一动，直接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没两声，就被政然干脆利落地直接挂断。
霍启元脸色一沉，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火气，又打了第二遍。
依旧响都没好好响，再次被秒挂。
他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指尖用力到泛白，不死心拨了第三遍。
这一次，铃声多响了几秒，终于被接通。
霍启元压着怒音，刚开口吐出两个字：
“政然你……”有病啊？
话音还没落地，听筒里只传来一声干脆的
“啪。”
霍启元：……
霍启元猛地一拍办公桌，桌面上的文件都震得跳了起来，几乎是吼出声：
“政然！要弄不死你老子就不姓霍！”
不知道要被人弄死的政然正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黑色西装衬得身形挺拔冷硬。
他垂眸俯瞰着脚下流光渐起的城市，车水马龙川流不息，眼底沉沉一片，看不清情绪，只周身萦绕着散不去的低气压。
暮色已经悄悄漫过了晟然集团的摩天大楼。
顶层办公室里，早已过了下班时间。
办公区安静得近乎压抑，大家收拾东西的动作都放得极轻，连拉包拉链，关电脑的声音都小心翼翼。
路过林助理工位时，一个个也只压低声音，飞快地挥挥手。
“林助，我先走了……”
“拜拜林助，你也早点。”
“撑住林助。”
没人敢大声，连脚步都放轻了大半。
谁都看得出来，今天顶层气压低得吓人，Boss心情差到了极点。
林助理坐在工位上，一脸苦逼，只能也跟着小声点头回应道：
“嗯，路上小心。”
看着同事们一个个蹑手蹑脚地撤离，他默默叹了口气，继续安分守己地留守。
Boss没走，他哪敢走。
更何况今天这位的心情，比外面沉下去的天色，还要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城市的霓虹彻底铺展开来，将办公室的玻璃映得忽明忽暗。
林助理坐在工位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脑海里全是家里那只温热舒服的小浴缸。
他偷偷抬眼望了一眼办公室紧闭的门，心底的渴望压过了胆怯，深吸一口气，攥了攥衣角，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
“笃笃笃”
“进。”
办公室里传来政然冷硬的声音，没有半分波澜，让林助理心头一紧。
他轻轻推开门，身子微微前倾，放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政总，天已经很晚了，您……要不要回去了？”
此时的政然已经离开了落地窗，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捏着一支钢笔，低头盯着桌面上的报表，周身的低气压丝毫未减。
听见林助理的话，他头也没抬，语气平淡道：“今晚不回去了。”
林助理猛地一愣，下意识追问，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和关切：“您、您是要睡在公司吗？”
说完，他又连忙补充，“您很少在公司过夜，这边很多东西都缺，您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去置办的？比如洗漱用品、毯子之类的，我现在就去买。”
政然依旧没有抬头，钢笔在报表上轻轻圈了一处，只淡淡吐出两个字：“不用。”
话音落下，他终于抬眼，目光扫过林助理，语气依旧冷淡：“你回去吧。”
林助理愣了愣，见政然神色坚决，没有半分要改变主意的意思，也不敢再多说什么，生怕触怒了这位心情本就极差的Boss。
他连忙躬身应道：“是，政总，那您注意休息，我先下班了。”
说完，他轻轻退出门外，反手带上房门。
回到工位，他飞快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蹑手蹑脚地打卡离开。
办公室的门彻底关上，政然垂眸，继续盯着桌面上的报表，可指尖的动作却慢了下来。
眼神也渐渐变得涣散，落在报表上的目光，早已没了半分焦点。
思绪不受控制的回到今早，他气得浑身发抖，盯着云昀，咬着牙吼出的那句：“云昀，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那两个字一出口，政然现在回想起来，心脏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他怎么会说出这两个字？
可话一出口，伤得人彻骨，也扎得自己鲜血淋漓。
恶心。
他竟然对云昀，说了恶心。
云昀当时僵住的神情，眼底炸开的震惊，失望和愤怒，连鼻尖那颗平日里灵动的小痣，都显得格外苍白，此刻一帧一帧在他脑海里清晰回放。
是他强吻，是他强留，是他步步紧逼，是他一厢情愿。
可最后，恶语相向的人是他，把人赶走的人还是他。
他甚至不敢去想，云昀听见那两个字的时候，有多疼。
云昀就那样拎着简单的行李，安安静静地离开，连回头都没有。
可这份汹涌的悔意，刚冒出头，就被他死死压了下去。
不。
他没有错。
是云昀先冷心，先把他的真心踩在脚下，先把他和那些普通粉丝混为一谈，先摆出那副无所谓的模样，才逼得他失控，才让他说出那样的话。
是云昀的错，是云昀不懂他的心意，是云昀始终在抗拒他的靠近。
他只是太在意，太害怕失去，才会失了分寸。
第50章 以后别做西兰花了
晚九点，别墅里灯火通明。
一桌子温热菜肴摆了许久，菜色换了一轮又一轮，管家站在庭院门口，终究还是拿起了电话，拨给了林助理。
此刻林助理正舒舒服服泡在浴缸里，热水漫到胸口，整个人昏昏欲睡，显然是泡美了。
手机突然在桌上响起，惊得他一激灵。
他眯着眼，伸长手去够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政家管家，声音还带着刚泡完澡的慵懒：“喂，张叔？”
“林助理，”管家语气带着几分为难，“先生到现在还没回来，晚饭一直备着，我怕他饿着，请问先生今晚是有应酬，还是在路上了？”
林助理愣了一下，才如实回道：“张叔，Boss今晚不回别墅了，说要在公司过夜。”
“在公司过夜？”管家一惊，“先生很少在公司留宿啊，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林助理沉默一瞬，他也想知道啊。
Boss那状态明显不对劲，绝不是工作压力那么简单。
他犹豫了下，终究还是压低声音，试探着问道：“张叔，我正好也想问您呢，今早先生出门的时候，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从上午到现在，他心情差得离谱，整个人都不对劲，我跟着他这么久，从没见他这样过。”
电话那头，管家沉默了片刻。
想起今早他在门口听见餐厅里的争执和满地碎片，他只觉得头大。
但是作为金牌管家，对于主家的事情，向来是守口如瓶。
斟酌了片刻，他轻轻叹了口气，把这个问题搪塞过去。
“应该没什么大事，许是最近集团事务繁杂，先生压力太大了。”
他顿了顿，又顺着话头安抚道：“林助理你也别多想，先生向来心思重，遇上棘手的事闷在公司处理也是常有的。
晚饭这边我会安排好，不劳你费心，你忙了一天也早些休息。”
林助理听出了管家话里的回避，也知道对方就跟锯嘴葫芦似的，只能应道：
“好，那麻烦张叔了。政总那边我明天一早再过去盯着。”
“嗯，有劳林助理。”
挂了电话，管家回到餐厅里，望着一桌子渐渐凉掉的菜肴，眉头逐渐皱起。
“把先生爱吃的几样菜仔细打包，再装一份热汤，用保温桶装好。”他朝餐厅里的佣人吩咐道。
安排妥当，他拿起手机，给政然发了条信息：
【先生，晚餐我已打包好，现在给您送到办公室。】
顶楼办公室内，政然指尖刚划过一份文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他垂眸扫了一眼，手指快速敲了敲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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