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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到自己肚子上的形状,裴少月再大大咧咧也觉得羞耻,脸趴在床上:“不上去,很累。”
裴少月肯示弱喊累,陈天慈立刻受用,他支起上半身,双手罩住臀肉,说:“听你的。”
裴少月刚蒙混过关,搞得高潮的边缘,又听见让他更羞耻的话,陈天慈说:“等下再射脸上一次?”
“……”
“你说是最后一次,让我再看看吧?”
……
周长风做完饭才听到了裴少月的叫喊,很大声,他开始没明白为什么,立刻冲上二楼,卧室紧闭,周长风没走近就懂了。
裴少月没有再叫出声,但是他一直在喘,夹杂着肉体撞击的声音,裴少月难受地喊:“陈天慈”。
周长风整个人愣在原地,双腿灌了铅水,粘在了地板上。
撞击声终于停止了对周长风的精神控制,这次做完,陈天慈和裴少月都睡熟了,陈天慈从身后抱着裴少月,他听见周长风上楼,听见他把手按在了门把手上,又听见他沉默地离开。
陈天慈用被子裹紧睡着的人,抱着他,一觉睡过了午夜。
白色小货车驶出村屋,在凌晨三点钟穿过市区,顺着沿海公路一直开,停在了没有路灯的树林前,前方黑乎乎一片,能听见海浪翻滚声。
陈天慈下了车,他穿得比前方的树林更黑,戴着黑色的帽子和口罩,树林后面,海浪拍上石滩。
裴少月没有下车,他坐在驾驶座上,点了一根香烟,落下车窗,吐出灰白色的雾。
雾气在月光下散开了,裴少月头顶的黑发被镀上了一层银色。
陈天慈扫描着黑暗、寂静的环境,确保没人后,他拿出了手机,对时间,船该到了。
陈天慈回头看裴少月,绕到驾驶座这边,手撑在车窗边缘,裴少月往后退,后背靠在座椅上。
他也对了手表,指了指前方的树林:“时间到了。走吧。”
陈天慈点头,说:“要不要留个电话号码给你?”
裴少月摇头。
陈天慈双手撑在胯骨,这个动作都让他感觉到了疼痛:“好。”
裴少月朝着树林摆手,陈天慈叹了口气,右手伸进车窗,拍了拍裴少月的肩膀,转身往漆黑的树林走。
他的衣服太暗,裴少月没开车灯,月亮被大树挡住,陈天慈走进树林那一刻,就看不清了。
裴少月突然开口:“陈天慈。”
陈天慈又走回月光底下,站在车头,前面看裴少月,他盯着裴少月的嘴唇,想知道他会说什么。
两人隔着玻璃,沉默了许久,陈天慈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他走过去,再次把右手伸进车里,托住裴少月的后脑勺,探身进去,亲吻裴少月的嘴唇。
舌尖交叠,两人贪婪地索取彼此口腔里的气息。
月亮在夜空中注视,海浪翻滚淹没了唇齿的声响,愈发显得四周的寂静。
这个吻从开始到结束都是缄默的,透着说不明白的决心。
陈天慈的头发刚剪短,他刚洗过澡,出发前,裴少月亲手剪的,他技术生疏,硬茬的碎发现在蹭得裴少月面颊发痒。
陈天慈右手摸索着裴少月的侧脸,掌心张开,几乎将裴少月的脸裹住了,他将嘴唇抵在裴少月的额头上,呼吸很重。
手机又震了,这次来裴少月都感觉到了。
“保重。”
“下次什么时候上床?”
裴少月推开陈天慈,把车窗升起,说:“说了没有下次。”
陈天慈笑着看裴少月发动了货车,他侧着头,再看后方,开始倒车,陈天慈敲了敲车窗,嘴唇开合,他说了几个字。
裴少月没停下手上的动作,没看陈天慈的脸,调转车头,踩下油门,很快小货车消失在夜色中。
第44章
陈天慈目送着裴少月离开,转身走进了小树林,穿过树林,很快看见接应他的快艇。
他们要趁着海警换班的间隙,穿过这片海域,用最快的速度进入公海,再换邮轮。
快艇发出刺鼻的机油味,陈天慈坐在船头,左手仍在习惯性地练习抓握。他抬起头,看看今晚的月亮,又亮又圆。
裴少月的货车沿着海岸线返程,他把车窗落到底,车速很快,腥咸的海风灌进车里,吹得裴少月太阳穴发酸。
裴少月往前探过身,看了看海面上月亮的倒影,嘴里无声地重复了陈天慈最后说的那几个字。
陈天慈到底想干什么……
出港很顺利,快艇刚进入公海,陈天慈突然走到快艇的后侧,从接应他的男人手里接过了方向盘,他调转了方向。
同伴不解,无声地看着陈天慈。再往前开几分钟,陈天慈就可以换乘等待他的大船,离开这座城市,他就自由了。
陈天慈拍了拍同伴的后脑勺,轻声说:“不走了。”
同伴着急了,天太黑,他的口型陈天慈看不清,只能掏出手机,打了三个字,借着屏幕的光线,递到陈天慈面前。
“为什么?”
陈天慈摇了摇头,一两句话说不清楚,索性没说话。
往后一整年,裴少月没有再见过陈天慈,也没有过联系。
裴少月很少想起陈天慈,他很忙。就算偶尔想起来,也觉得陈天慈应该在大洋彼岸,抱着金发碧眼的帅哥靓女,喝香槟、抽雪茄。
这是陈天慈分开那天在路上跟裴少月说的,他说他会换船去加拿大,然后退休,从此吃龙虾、喝香槟、玩男人……玩够了,找个岛,做渔民。
至于为什么是渔民,裴少月记得陈天慈说过,渔民不用脑子,笨就行了。
“聪明不好吗?”裴少月问。
“好呀。”
没有聪明的脑袋,陈天慈10岁那年的盛夏就死在佣兵的枪口下了。
“那不得了。”
“但是我现在想做个愚民。”
“渔民?
“对,愚民。”
有了聪明的脑袋,才会被陈家选中,成了有钱人报仇夺权的傀儡,一天都不能自由。
……
兴许是今天午饭的三文鱼很新鲜,让裴少月想起了旧人。
他站在行政酒廊的沙发后面,迎面的墙上挂着电视机,调成了静音模式,画面上的帅哥快被头条新闻遗忘了,那是陈天慈。
画面里的陈天慈穿着笔挺的黑西装,白衬衫和黑领结,他从轿车的后排下车,头发被梳得一丝不苟,英俊的眉眼仍会让许多人惋惜,曾经的全城第一钻石王老五,居然死于一场绑架案。
新闻里正在播出对陈天慈案件进行的周年回顾特别节目,主播沉重地说:“绑架案过去了一年,陈天慈的遭遇仍然让人扼腕叹息,本市将加强安全投入,不再让暴力事件夺走市民的生命财产……”
“扼腕叹息?是爽死了吧……”裴少月无言地看着屏幕,盯着那张帅得大杀四方的脸,无声地吐槽。
他脸上贴着络腮胡,穿着白色的礼宾服,戴着白手套,右手正拉着一辆行李车,上面挂着一排高奢品牌的防尘套,这一车衣服的价值超过一千万。
裴少月在等酒廊最大一间休息室的客人开门,他已经等了超过一小时。
轰动全城的陈天慈绑架案转眼过了一年,这一年中案件有过一些后续,但都没有再引起媒体当日的激情。
陈天恩在监狱械斗中被杀,事件最终被定性为仇家报复,动手的犯人都是穷凶极恶之徒,陈天恩死也是白死,凶手原本就是无期。
陈天恩死后两个月,入狱六年的彭瑞,因误食玻璃片,被割断了喉管,在送往医院的路上,不治身亡。
一个月前,老夫人陈林氏,因肌肉萎缩和脑退化症恶化,住进了ICU。媒体说,她最后的心愿是看到女儿陈爱林出嫁。
至于摔断了腿、瘫痪在家养病的陈老头,是最安静的一个,一年来没有任何新动态。
裴少月查到了给他看病的私人医生,花了一年的工夫,才确认陈丰服用的抗抑郁药物有问题。药物被做了手脚,长期服用会慢性损伤神经系统,他大概率活不过三年。
有没有三年,还要看二小姐陈爱林耐心够不够。
……
这些陈家的新闻,有些曾出现在周刊的边角,有些根本无从查证,了解陈家近况的人大多感叹几句,所谓盛极必衰,月满则亏。
一年前还风光无限、人强马壮的陈家,大概是沾染了邪祟,让仇人下了降头,连遭变故。陈天慈死后,接手的新当家人陈爱林年纪太轻,没有经验、没有榜首,陈家在商界的影响力已经大不如前。
陈爱林当时临危上任当家人,成了家族四代唯一的女性董事会主席。她从小在欧洲念书,毕业后,除了家族权力争斗,从未管理过生意,没做过一桩交易,也严重低估了管理千亿资产的难度。千金大小姐成日忙得脚不沾地,心烦急躁。
商场上的艰难,不是比谁更狠,谁更财大气粗就够了,最难的是“博弈”和“尺度”。陈爱林也许早就后悔没有留下陈天慈这个傀儡,以至于需要亲自应付不够出色的CEO和老奸巨猾的董事们。
陈爱林尽管天资出众,但上位时间实在太短,不过一年时间,已经逐渐被集团里外的叔伯架空了,成了难以服众的“少年天子”。
陈氏集团更是面临过去七年来的首次业绩下滑,面对董事会的压力,陈爱林必须寻找新的盟友。
在母亲的安排下,她走上了陈丰当年的路。经人引荐,陈爱林认识了泰国富商的儿子,两人短暂交往三个月,便在陈林氏病重入院后,传出了要结婚的消息。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桩政治婚姻,是两个家庭的强强联手。陈爱林资历太浅,父兄死的死、瘫的瘫,她急于寻找自己的同盟,保住得之不易的当家位置。
今日陈天慈的旧照再出现,就是为了这桩婚事。
陈家终于又有了值得兴奋的消息,连遭重击的老牌家族,第四代继承人、陈家二小姐陈爱林接受了富豪男朋友的求婚,宣布将在下个月举办订婚仪式。
绑架案再精彩都会落幕,会被淡忘、被取代。
当日案件的始作俑者之一,裴少月,如今就在陈爱林长包的酒店干洗部工作。凭借安静和办事妥贴,他承包了为顶层套房的贵宾送取衣服的差事。
这份工作收入不高,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人,接触不到住大套房的老板们。除非老板是个爱漂亮的年轻女人。
陈爱林的应酬酒会非常多,裴少月每周需要将一列列的礼服送去位于顶楼的贵宾休息室,等待设计师和造型师上门,给陈爱林量体裁衣。
订婚宴这种场合,选礼服对大部分女人都很重要,对陈爱林就更加重要了,这是她强势宣告反击的重要转折点。
裴少月又等了30分钟,设计师和造型师早到了,休息室的门一直没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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