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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天慈笑出声,用受伤的胳膊挡住眼睛,险些被裴少月的指刀戳了眼球。陈天慈眼疾手快,握住裴少月的手腕,看着他的眼睛,很细致地记录眼睛里的情绪变化,陈天慈的喉结滚动,没再说话。
剩下的话,陈天慈现在不能说,他不想伤口再裂开。
裴少月的眼睛,好像被狠狠地欺负了,让陈天慈想继续蹂躏,看他崩溃,更多的眼泪从这双眼睛里溢出,让他看着自己,求饶,臣服,欢愉。
船屋的气氛开始暧昧且古怪,裴少月清清喉咙:“你好歹是陈家的当家人,没实权也不至于不认祖吧,成天说那不是你家?”
陈天慈眯起眼睛看裴少月,看得裴少月不自在,低下头,一本正经地包扎伤口。
许久之后,伤口包扎都好了,才听到陈天慈说:“阿月,你还是不信我。”
他的声音没了戏谑,语气冷了。
裴少月不回答,听着屋外的雨点越来越急,敲在船屋的铁皮上,让人心不静。
裴少月剪断了纱布,反唇相讥:“我为什么要信你?你付了你哥哥两倍的钱,配合绑匪扮演人质,我跟你就是这单生意坐一条船,你花钱我赚钱,就这么简单。”
陈天慈仍然看着裴少月,一言不发,锋利的眼睛带着攻击。
裴少月语速更快了:“谈信任,这不可笑吗,人质跟绑匪要信任?你不如告诉我,你怎么知道你哥哥要绑架你?为什么找上我?你是想自保还是要反击?还是还有更多目的?”
“我说过,陈天恩不是我哥,那也不是我家。你是不相信,还是压根不想相信?”
裴少月像是被戳中心事,皱起眉,把陈天慈推开。这次对方没胡搅蛮缠,坐直了,裴少月收拾了药箱,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窗口,双手撑在书桌上,背对着陈天慈。
再说下去,难免交心。
绑匪和人质怎么交心?抛开角色,心里揣着的秘密,让裴少月能交几分真心。
第11章
六个月前,裴少月接到难度极大的任务,金主通过猎人书店找上裴少月,酬劳3000万,绑架陈天慈,勒索陈家30亿,如果陈家不会给钱,要求绑匪撕票,人质沉尸海底。
猎人书店是盘踞东南亚多年的组织,用来隔离金主和猎人的中间平台,只在柬埔寨有驻点,这两年生意难做,专业的猎人,比如裴少月,开始脱离组织,自立门户,他用“猎人书店”的名字,做自己的“经纪”,几年下来,成了头部的猎人。
在裴少月经手的绑架任务里,最简单就是撕票。他有许多种让人消失的方法,考虑到陈天慈的身份,裴少月没有第一时间接单,他要考虑。
收到订单的一周后,陈天慈出现了。
在裴少月的记忆里,那才是第一次见面。可是裴少月没看到陈天慈的脸,他穿着夜跑的运动服,从富豪区的码头,开游艇来了离岛,他触碰了裴少月在船屋安装的警报器,裴少月持枪堵在门后,听见屋外的人说:“是陈天慈,你要杀的人。”
“我不认识你。”
“那今天认识?我有个更好的交易,想跟你做搭档。”
陈天慈站在船屋外,跟裴少月说了十分钟,留下手机就离开了。
他说,陈天恩给你的钱,我给两倍,他的钱你可以继续赚,我帮你绑架我自己,帮你做时间线,摆脱警察的麻烦。
为什么?裴少月的第一个问题。
陈天慈说,陈天恩要上位,我是老爷子的傀儡,他早晚都要杀我。不如将计就计,做掉他。
怎么做掉他?裴少月的第二个问题。
“让全世界都知道陈天恩买凶绑架杀人。”
“我不做你的证人,坐牢的钱不赚。”
“不用你做证人,你绑架我之后,会有替死鬼上门。”
“是谁?”
“我现在不知道是谁。”
“万一没有替死鬼?”
“赚钱总要相信搭档吧?我们坐一条船,你绑架我,我在你手上,我该更担心你撕票吧。”
现在想起来,到今天陈天慈承诺会做到的事都做了,和第一天一样,陈天慈总要裴少月相信他。
这太荒谬了,裴少月想。
裴少月仍然面对着窗外,窗帘紧闭,陈天慈从身后望着他的肩,起伏逐渐平静了。他走到裴少月身后,在他躲开之前,再一次把下巴挂在了裴少月的肩膀上,气焰和阴狠都没了,取而代之是耐心地安抚:“阿月,还有没有吃的……没吃饱,绑匪太没人性,我付了钱还虐待人质。”
裴少月的气也消了,还有许多事没弄清楚,犯不上现在翻脸,他还没和陈天慈说警局的事,随手把杂货店老板给的零食推给陈天慈。
陈天慈拿在手里看了包装,不太满意:“不想吃这些,我想要吃酱油炒饭。”
裴少月的脖子微微红,他大概在憋气,被陈天慈看在眼里,他笑了。
有一个秘密,全世界除了裴少月,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陈天慈磨人的功夫简直登峰造极,裴少月是独居的人,除了定期花钱解决生理问题,从来没有和另一个人绑在同一间房子里,为了任务,强制彼此“相互了解”。
“阿月,我想吃跟昨天的一样,太好吃了,忘不了了。”
“想吃自己去做。”
“我不会啊,辛苦你了,吃饱了你想问的,我知无不言。”
“吃饱了”三个字被陈天慈暧昧地强调了,裴少月脖颈更红了,没好气地说:“想吃饭就闭嘴。”
裴少月揪着陈天慈的头发,把他从肩膀上移开,不愿意听到任何和昨天的酱油炒饭有关的事。
“好呀,我闭嘴,辛苦阿月。”
“……”
“阿月——少月——”
“等着。”
半小时后,裴少月端着炒饭回船屋,看见陈天慈脱了鞋袜,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裴少月把炒饭放在桌上,瞧着陈天慈睡得懒洋洋的,这个人哪里怕撕票?裴少月做猎人十年,没见过哪个人质像他这样,在贼窝里睡得最香。
“你不吃我吃了。” 裴少月轻声道。
饭吃了几口,陈天慈醒了,他走过来,擒住裴少月的手,用他手中的勺子,喂了一口炒饭到嘴里,裴少月的肩膀紧绷了,姿势太暧昧了,他被陈天慈卡住了肩膀,正在喂他吃饭。
陈天慈一定有身手,而且身手很好,按住裴少月的胳膊,这不是养尊处优的少爷能做到的。
陈天慈缠着纱布的胳膊伸进裴少月的上衣时,裴少月脑子里还在想,如果和陈天慈打起来,有多少胜算。
每次陈天慈突然的触碰,力气会大到裴少月本能地对抗,他的格斗足够出色,只是裴少月觉得,陈天慈疯起来,像撒泼的马,带着极易传播的欲望,让裴少月忘记拉缰绳。
昨天就是这样,吃着酱油炒饭,莫名其妙地开始。
裴少月想起了他去陈家那晚,看见陈天慈在泳池前站着,他曾想过要塞进他嘴里,在他身上发泄肮脏的想法……
可昨天裴少月因为疼痛软了片刻,从性欲中些许清醒,陈天慈已经在身体里了,回到船屋后发生的事,跟那晚的疯狂念头不可思议地重合了,却又差了很多。
喜欢掌控的猎人,被他的猎物按在了床上。
“阿月,你的炒饭里放了什么,每次都想碰你。”
裴少月很无语,手按住陈天慈的手上,低声训斥:“毒药,搞完毒发。”
陈天慈的嘴唇在裴少月的侧颈徘徊,气息滚烫,嗓音低沉:“这么风流?”
裴少月闭着眼睛,手撑住桌面:“想死你该多吃点,不是说很饿?”
“这里更饿。”
陈天慈的手指在裴少月的腰部游走,解开了腰带,用手指拨弄着裴少月的器物,另一只手顺着小腹向上,双指夹住了。
裴少月的声音有点飘,好像憋着呼吸:“伤好得这么快?”
“还疼的,今天让让我?伤口再裂开要好不了。”
“怕疼你该……”
裴少月话没说完,陈天慈咬住了他的耳垂。
他张开手,握住了裴少月的关键部位,制止他的错误想法。裴少月撑在桌上的手握成了拳,刺激让他把剩下的话吞进了肚子。
潮湿的舌探入了裴少月的耳廓,陈天慈的声音很冷静:“你回来晚了。”
“警察很麻烦。”
“我以为你又去花钱了。”
“你…流血就把脑子流掉了?”
裴少月额头渗出汗水,身体向后仰,背靠在陈天慈身上,听他卖惨:“不是一点血,阿月,你说的,要一袋血才够。”
第12章 (限)
陈天慈的裤子褪到了大腿,坚硬的性器在裴少月的臀部磨蹭,几次要顶进去,又恶劣地滑过,顶在柔软的臀肉上。
裴少月双手毫无意识地向后抓,攥住了陈天慈的体恤,腹部前顶,他没发出声音,听不出情绪的质问,很冷静:“跟我做这个,你到底想干什么?”
裴少月的镇定,让陈天慈很不爽。
他捏住裴少月的乳尖,用力扯住,疼得裴少月闷哼,气急败坏似的,握住裴少月性器的最前端,快速按压,被分泌的黏液浸湿了手指。
裴少月沉重地呼出一大口气,声音哑,骂陈天慈“变态”。
陈天慈这才歪起唇角,他把裴少月的脸转过来,咬住了他的下巴,亲吻顺了裴少月高扬的颈部,急切地向下蔓延,舔舐着他的喉结,颈动脉,直到锁骨。
他把性器挤到裴少月的股缝中间,抓起他的手抚摸坚硬的形状。
充满情欲的声音,听起来像在商量,用命令的语气商量:“想要了可以找我,不用花钱给不干不净的东西,看没意思的片子不解痒,你需要这个,握住它。”
裴少月的眼光湿润,喉咙好像哽住了鱼骨,吞咽变得困难,陈天慈弄得很舒服,男人没有不喜欢做爱的,只是裴少月还想尝试占据主动:“花钱才放心,不要钱的常常更坏。”
陈天慈含着裴少月的耳垂:“你要我的进去才够,昨天那样?”
纠缠的画面跟着酥麻的快感冲进了裴少爷的大脑,让他短暂地放弃了思考。
陈天慈动作太快了,带着裴少月的手一起套弄着两根坚硬的性器,脖颈交错,唇齿缠绵,情欲比这间船屋更潮湿。
裴少月想射精了,性器前端分泌的黏液越来越多,湿了两个人的手,在性事上,裴少月从不压抑自己的需求,无可否认,陈天慈的做爱的技术很好,第一次在下面,裴少月居然很舒服,没体验过的快感,可以只靠后面因为前列腺的高潮而数次射精。
从前裴少月在床上从不看对方的脸,以至于此刻,他能想起来的性交画面都是裸体的,都顶着陈天慈帅气的、狂妄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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