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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世豪扶着厉小海进门，把他放在沙发上。
厉小海倒在沙发上，眼睛还睁着，看着他，“这是哪儿？”
刘世豪说：“我房间。”
厉小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房间……”
他四处看了看，房间很大，落地窗外是勒芒的夜景，“好漂亮。”
刘世豪没说话，去倒了杯水。
他走回来，把水递给厉小海，“喝水。”
厉小海接过来，喝了一口，然后捧着杯子，看着他。
刘世豪在他旁边坐下、edc从兜里掏出来，开始转。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厉小海忽然开口，“刘世豪。”
刘世豪转头看他。
厉小海看着他，眼睛亮亮的，“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刘世豪没说话。
厉小海等了两秒，没等到回答，低下头，“算了，我喝多了，可能听错了……”
话没说完，他感觉下巴被人抬起来，刘世豪的脸近在咫尺。
那个眼神很平，但里面有东西，“厉小海，你没听错。”
厉小海愣住，然后刘世豪吻了下来。
很轻，像羽毛划过水面。
厉小海整个人僵住了。
他手里还捧着水杯，水差点洒出来。
刘世豪的嘴唇很凉，很软，只是贴着，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过了几秒，他退开一点，看着厉小海。
厉小海傻了。
他看着刘世豪，脑子一片空白、“你……你……”
刘世豪看着他那个样子，嘴角动了一下，“傻了？”
厉小海猛地反应过来。
他把水杯往旁边一放，然后伸手，把刘世豪拉回来。
吻上去。
这次是他主动。
很凶。
像是要把这一年所有的思念都发泄出来。
刘世豪被他吻得往后仰了一下，然后伸手，扣住他的后颈。
两个人倒在沙发上。
吻得缠绵，吻得热烈。
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刘世豪的银色赛服被揉得皱巴巴的，厉小海的外套早就掉在地上。
他们吻了很久，吻到喘不过气才分开。
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
厉小海看着他，眼睛亮得惊人，“刘世豪。”
“嗯。”
厉小海说：“我喜欢你。”
刘世豪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平，但里面有光，“我知道。”
厉小海说：“那你呢？”
刘世豪沉默了两秒，然后他说：“我也喜欢你。”
厉小海愣住，然后他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笑得眼眶都红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他又吻上去，这次更温柔，像是要把这句话，印在彼此心里。
夜深了。
刘世豪把厉小海扶到床上。
总统套房的床很大，躺两个人绰绰有余。
厉小海躺在那儿，脸红红的，眼睛还睁着，一直看着他。
刘世豪在他旁边躺下，edc放在床头柜上，没转。
两个人侧躺着，面对面。
厉小海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脸，“你真好看。”
刘世豪没说话。
厉小海的手指从他的脸颊滑到下巴，又从下巴滑到脖子。
停在他的锁骨上。
那里有一个浅浅的红印，是项链压的。
厉小海看着那个红印，忽然凑过去，在上面亲了一下。
很轻。
刘世豪没动。
厉小海亲完，缩回去，看着他，“你身上好香。”
刘世豪看着他，“你闻到了？”
厉小海点头，“嗯，一直都能闻到，集训的时候就闻到了。”
刘世豪沉默了一下。
那是他的信息素。
虽然打了抑制剂，但厉小海还是能闻到。
一个Alpha，对他的信息素这么敏感。
他伸出手，把厉小海揽进怀里。
厉小海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埋进他胸口。
刘世豪的下巴抵在他头顶，edc不在手里，他就用手指绕着他的头发。
一圈一圈的。
厉小海埋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香味，忽然觉得好安心。
他小声说：“这一年，我每天都想你，你知道我在欧洲怎么过的吗，我撑不下去的时候就会看你的照片，这个比赛是我唯一一个能见你的机会。”
刘世豪没说话，但他抱着厉小海的手，紧了紧。
厉小海继续说：“我每天给你发消息，每天都等你的‘嗯’，有时候等不到，我就想，你是不是不想理我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但我还是发，因为不发，我怕你真的忘了我。”
刘世豪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不会忘的。”
厉小海愣住。
刘世豪说：“你发的每一条，我都记得。”
他顿了顿，“三百六十五种酸奶，三百六十五条晚安。”
厉小海抬起头，看着他。
刘世豪低头，和他对视，那个眼神很平，但里面有东西，“我都记得。”
厉小海眼眶又红了，他把脸埋回刘世豪胸口，声音闷闷的，“刘世豪。”
“嗯。”
“我喜欢你。”
“嗯。”
“你呢？”
刘世豪沉默了一下，然后他说：“我也喜欢你。”
厉小海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他埋在刘世豪胸前，闻着他的味道，听着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的。
很稳，像他这个人一样。
他闭上眼。
忽然觉得，这一年，值了。
过了一会儿，刘世豪感觉怀里的人呼吸变得平稳。
他低头看了一眼。
厉小海睡着了。
脸埋在他胸前，嘴角还带着笑。
像个傻子。
刘世豪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他伸出手，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然后低下头，在他额头上印了一下。
很轻。
“傻子。”
他轻声说，然后他躺好，把厉小海往怀里揽了揽。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刘世豪闭上眼。
怀里的人很暖，呼吸很轻。
他忽然想起一年前，在驾校那个小房间里，也是这样，两个人挤在一张小床上。
那时候厉小海偷亲他。
现在，他主动吻他。
他笑了一下，然后他抱紧怀里的人，闭上眼。
今夜，他不想转edc，只想抱着这个傻子，睡一觉。
第二天早上。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床上。
厉小海睁开眼，他愣了一下，面前是刘世豪的脸。
很近。
近到能看见他的睫毛。
他还在睡，呼吸平稳，眉头舒展，看起来比平时柔和很多。
厉小海看呆了。
他不敢动，怕吵醒他，但他就想这么看着。
看着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嘴唇。
他想起昨晚的事，那个吻，那句“我也喜欢你”。
他笑了。
笑得眼睛弯起来，然后他感觉到，刘世豪动了动。
睁开眼。
两个人对视。
厉小海脸一下子红了，“早…早啊……”
刘世豪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平，但里面有东西，“早。”
厉小海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想躲开，但刘世豪没让他躲。
他伸出手，把厉小海揽回来，下巴抵在他头顶，“再睡一会儿。”
厉小海愣住，然后他笑了，乖乖地埋在他怀里。
闭上眼。
窗外的阳光很好。
照在两个人身上，刘世豪的edc在床头柜上，安静地躺着。
没转。
但房间里，有一种比edc更安稳的声音。
是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一下一下的。
第二十三
第24章 你要是敢标记我，我就杀了你
下午两点，勒芒机场。
刘世豪坐在VIP休息室里，edc在手里转着，看着窗外起落的飞机。
厉小海还在酒店睡着，昨晚喝得太醉，早上醒了一会儿又睡过去，他走的时候没叫醒他，只是在床头留了张纸条：
【回国了 等我消息。】
很简单，但厉小海醒来看到应该会懂。
叶经理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林臻东的飞机跟我们是同一班，他刚才发消息说，想请你落地后去他那边看看。”
刘世豪转头看他。
叶经理说：“他那边有个私人工作室，专门改拉力赛车的，他说你肯定感兴趣。”
刘世豪没说话。
叶经理继续说：“老板说了，比赛结束之后，你有三天自由时间，想去哪儿去哪儿。”
刘世豪手里的edc转了一圈，“他知道吗？”
叶经理笑了：“你是说林臻东约你的事？知道，他说让你自己决定。”
刘世豪沉默了两秒，然后他站起来，“去。”
飞机上，头等舱。
刘世豪靠窗坐着，edc在手里转着，看着窗外的云。
林臻东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本赛车杂志，但没在看。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昨晚，跟小海一起？”
刘世豪转头看他。
林臻东笑了一下，那个笑有点复杂，“别这么看我，我没监视你，是张驰说的，他在群里发的。”
刘世豪收回目光，“嗯。”
林臻东等了两秒，没等到更多信息，叹了口气，“还是那个样子，什么都不说。”
他把杂志放下，靠在座椅上，“你知道吗，在国外疗伤这一年，我每天都在想你。”
刘世豪手里的edc停了一秒。
林臻东继续说：“想你开车的样子，想你转edc的样子，想你在集训时候说的那些话。”
他转头看着刘世豪，“迟海生那件事，我听说了，还有小海。”
刘世豪没说话。
林臻东说：“他们都有机会靠近你，我一次都没有。”
他的声音很平，但里面有东西，“所以今天，我想争取一下。”
刘世豪终于转头看他，那个眼神很平，但里面有东西，“争取什么？”
林臻东看着他，笑了，“争取你选我。”
飞机落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
国内的天有点阴，灰蒙蒙的。
刘世豪跟着林臻东走出机场，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已经在等着了。
上车后，林臻东对司机说：“去工作室。”
车子启动，驶入车流。
刘世豪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edc转着。
林臻东坐在他旁边，忽然说：“你今天的edc，转得比平时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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