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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臻东坐在他对面，看着他转edc，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你教李伦转edc了。”
刘世豪手里的edc没停：“嗯。”
林臻东说：“你教厉小海了吗？”
刘世豪抬头看他：“没有。”
林臻东说：“那你为什么教李伦？”
刘世豪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平：“因为他想学。”
林臻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这个理由好，那我也想学。”
“那你得教学费。”
林臻东看着他，不可置信说着，“什么意思，他可以免费学，我不行。”
“他命好碰到我有钱的时候，你命不好，刚好碰上我没钱的时候。”
林臻东看着他手腕上的表，合着就逮着我这只羊薅是吧。
F1比赛开始了，引擎的轰鸣声从窗外传来，震得玻璃都在抖。
两个人一起看着窗外，赛道上五彩斑斓的赛车呼啸而过。
林臻东看着赛道，忽然开口：“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
刘世豪转头看他，林臻东也看着他，那个眼神很认真。
刘世豪皱眉：“什么意思？”
林臻东说：“字面意思。”
刘世豪看了他两秒，收回目光，继续转edc：“听不懂。”
林臻东笑了：“你听得懂。”
刘世豪没说话。
林臻东看着他转edc的手指，那枚银色edc在他指间滚动，流畅得像某种舞蹈。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你请厉小海看F1，花了钱，你教李伦转edc，花了时间，你把自己的表留给厉小海，花了一百三十多万。”
他顿了顿：“钱在哪里，时间在哪里，爱就在哪里。”
刘世豪手里的edc停了，他看着林臻东，那个眼神很平，但里面有东西：“你这么有钱，还玩这种梗？”
林臻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这梗不分有钱没钱，我也可以没钱啊，跟你一样。”
刘世豪无语了，这个回旋镖最先打到了自己了。
刘世豪收回目光，继续转edc：“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林臻东看着他，忽然不笑了，他靠在椅背上，声音很平：“聪明的公主，你怎么会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窗外赛车呼啸而过，引擎声震耳欲聋，但两个人之间很安静。
过了很久，林臻东开口：“刘世豪。”
刘世豪没抬头，林臻东说：“你心里是不是已经有人选了？”
刘世豪手里的edc停了一秒，然后继续转。
他没说话，林臻东等了两秒，没等到回答。
他笑了一下，那个笑有点涩：“我知道了。”
刘世豪抬头看他：“你知道什么了？”
林臻东说：“知道你为什么不肯正面回答我，因为你心里那个不是我。”
刘世豪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平，但里面有东西。
林臻东也看着他，两个人在引擎的轰鸣声中对视。
过了很久，刘世豪开口：“我不知道。”
林臻东愣住。
刘世豪说：“我不知道心里有没有人选，不知道选谁，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想清楚。”
他转着edc，声音很平：“你问我，我也不知道，至于你说的厉小海，我只是觉得他过的不好想帮他而已。”
“我之前在光刻门口看到一只流浪猫，我每天给他喂吃的，后来有一天他受伤了，我带他去看病，之后我把他带回了家，所有你刚刚说的钱在哪里爱在哪里，我不那么认为。”
林臻东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刘世豪接着说，“爱不能跟钱，时间这一类有价值的东西挂钩，爱就是爱，是下意识的本能，是出于对一样东西的保护，我不认同你的观点，但也不反对你的观点。”
林臻东第一次听刘世豪说这么多话，第一次听他提起光刻的事情，“那你呢，对厉小海就像是对那只流浪猫一样，是什么，是可怜，是施舍。”
“我不知道，但我能确定的是我在你们四个身上付出一切有价值的东西，那不一定是爱，可能是我从小到大的教养让我要好好对待身边每一个朋友。”
林臻东看着他，忽然笑了：“你什么都不知道。”
刘世豪说：“嗯。”
林臻东看着窗外，赛车还在跑，一圈又一圈。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头看着刘世豪：“那你知道什么？”
刘世豪想了想：“知道你今天请我看F1，知道你今天说出了自己这段时间疑惑的事情。”
林臻东愣住，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对，我请你。”
那天下午，他们在围场俱乐部坐了很久，比赛结束了，人群散了，他们还坐在那里。
刘世豪转着edc，林臻东看着窗外，谁都没说话，但谁也不觉得尴尬。
太阳开始西斜，金色的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林臻东忽然开口：“下次我还能请你吗？”
刘世豪转头看他。林臻东说：“F1或者其他什么都行。”
刘世豪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说：“你请客就行。”
林臻东笑了：“我请。”
刘世豪站起来，把edc揣进口袋：“走了。”
林臻东也站起来，跟着他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刘世豪忽然停下，没回头：“林臻东。”
林臻东看着他。刘世豪说：“今天很开心，希望你也很开心。”
他走了，edc的声音一下一下的，越来越远。
林臻东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夕阳里，然后他笑了，笑得像个傻子。
那天晚上，林臻东坐在窗边，看着手机。
刘世豪回了他一个“嗯”。
他看着这个字，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他想起刘世豪今天说的那句话：“不知道。”
不是拒绝，不是接受，是不知道，那就还有可能，他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月亮。
同一时间，刘世豪坐在窗边，转着edc。
手机亮了，是林臻东的消息：
【晚安。】
他回了一个字：“嗯。”然后把手机放下。
他想起林臻东今天说的那句话：“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表盘上极致的雕花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他笑了一下，很轻，然后他继续转edc，一下一下的。
第四十
第41章 林臻东花钱挂了三天热搜
热搜是在周六晚上挂上去的。
起因是有人拍到了刘世豪和林臻东在围场俱乐部的照片。
两个人坐在落地窗前，阳光照在身上，刘世豪转着edc，林臻东看着窗外。
画面安静得像一幅画。评论区又炸了。
【又是这个帅哥，上次跟厉小海，这次跟林臻东，他到底有几个？】
【光刻公主名不虚传，换人的速度比换表还快】
【林臻东好帅，两个人坐一起也太养眼了吧】
【上次那块表四十多万，这次这块多少钱？有没有懂的？】
【百达翡丽5160白金雕花，一百多万】
【……一百多万？我连一百万的津巴布韦币都没有】
【所以他是跟厉小海看F1戴四十多万的表，跟林臻东看F1戴一百多万的表？这是什么人间真实】
【说明林臻东比厉小海贵（不是）】
【你们能不能关注一下比赛，人家是去看F1的】
【谁看F1啊，都是去看人的】
林臻东靠在沙发上，刷着这些评论，嘴角带着笑，工作人员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老板，要不要公关一下？”
林臻东说：“不用。”
工作人员愣住。
林臻东看着手机上那张照片，想了想，然后说：“花点钱，让这条热搜多挂几天。”
工作人员更愣了：“为什么？”
林臻东没回答，只是看着照片里刘世豪的侧脸。
阳光照在他身上，他肤色白得发光，他笑了一下，那个笑有点得意，工作人员看着他，忽然懂了，默默退出去，安排去了。
那天晚上，热搜在榜上挂了一整夜，第二天还在，第三天还在。
刘世豪在训练场，完全不知道这件事，周教练的魔鬼训练让他每天回到住处只想躺着，连刷微博的力气都没有。
叶经理倒是看到了，但他没说，只是看着手机上的热搜，叹了口气：“这小子，故意的吧。”
他想了想，还是没告诉刘世豪，反正也不是什么坏事。
欧洲，出租屋。
厉小海躺在沙发上，手腕上还戴着那块表，刘显德在旁边拆一个旧方向盘，忽然开口：“刘世豪上热搜了。”
厉小海猛地坐起来：“什么热搜？”
刘显德把手机递过去，厉小海看着那张照片，刘世豪和林臻东坐在围场俱乐部，阳光照在他们身上。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还给刘显德，躺回去。
刘显德看着他：“你不高兴？”
厉小海说：“没有。”
他摸着手腕上的表，那只老虎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他想起刘世豪请自己看F1的那天，想起他蹲在角落里等人的样子，想起他摸自己的头，他笑了一下：“他开心就好，人不能既要又要。”
刘显德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小子真的长大了。
中速天梯训练场。
迟海生刚跑完一圈，坐在P房门口喝水。
李伦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热搜看了吗？”
迟海生点头。
李伦看着他，迟海生没说话，只是看着手里的水瓶，过了很久，他开口：“他跟林臻东去看F1了。”
李伦说：“嗯。”
迟海生说：“他请厉小海看过，现在又跟林臻东去看，他教过你转edc，他摸过我的头。”
他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所有人都能站在他旁边，只有我不能。”
李伦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迟海生攥紧水瓶，指节发白：“我不是不敢，我是怕，怕我站过去的时候，他会往后退。”
他想起那天在创意园区，刘世豪看见他的时候下意识往后撤的那一步。
那个动作很轻，但他看见了，他永远都忘不了。
李伦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他说过不恨你。”
迟海生说：“我知道，但他怕我，他看见我的时候会往后退，他跟厉小海在一起的时候不会，跟林臻东在一起的时候不会，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也不会，只有我。”
他抬起头，看着李伦，眼眶有点红：“你知道那种感觉吗？所有人都能靠近他，只有你不能，不是因为他不让你靠近，是因为你自己，因为你做过的事，因为你回不去了。”
李伦看着他，忽然有点心疼。迟海生站起来，拍了拍裤子：“我去跑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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