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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找厉小海：“你为什么不跟车队说？”
厉小海说：“说了有用吗？”
刘显德沉默了。
厉小海说：“只要让我开车，其他的，我不管。”
那天晚上，厉小海坐在出租屋里，摸着那块表，老虎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他想起刘世豪，想起他说“你不是我的脸，你是你自己”，他想起张驰，想起他说“你一定会好的”，他想起征途杯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那个笑。
他攥紧那块表，然后放开，拿起手机，给刘世豪发了一条消息：
【今天训练，圈速又快了。】
刘世豪回了一个字：
【嗯】
他看着这个字，笑了。
光刻总部，刘世豪坐在窗边，转着edc。
他看着厉小海发来的消息，忽然觉得哪里不对，他说不上来，但就是觉得不对，他想了想，回了一条：
【你那边 还好吗】
厉小海秒回：
【好。】
刘世豪看着这个字，edc转了一圈，他没再问。
第五十四
第55章 你怎么知道，张驰居然变聪明了
厉小海开始失眠的那天，是个雨天。
欧洲的雨季很长，雨丝细密，打在出租屋的窗户上，沙沙作响，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手腕上的老虎在黑暗中泛着微光。
他转了一下那块表，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然后他坐起来，拿起手机，凌晨三点，没有新消息。
他放下手机，躺回去，闭上眼。
一闭眼就是二号车手的话，“还不是他们让给你的，还不是你那个情人让给你的。”
他睁开眼，坐起来，走进浴室，打开灯。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点白，眼眶下面有一圈青，他看着自己，看了很久，然后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脸。
水很凉，凉得他打了个哆嗦。他关了水，擦干脸，走出浴室，坐在床边。
刘显德从隔壁房间走出来，看见他坐在那儿，愣了一下：“又没睡？”
厉小海没说话。
刘显德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第几天了？”
厉小海说：“不知道。”
刘显德看着他，那个眼神里有心疼：“你这样不行。”
厉小海说：“我知道，但我睡不着。”
刘显德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因为他说的话？”
厉小海没说话。
刘显德说：“他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厉小海低下头，声音很小：“我知道，但我控制不住。”
他想起二号车手说“你那个情人”的时候，那个眼神，那种轻蔑，他不怕被人说靠关系，但他怕别人说刘世豪。
他攥紧拳头，又松开。刘显德看着他，忽然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睡吧，明天还要训练。”
厉小海点头，躺回去，刘显德关了灯，走回自己房间，厉小海睁着眼，看着天花板，雨还在下。
第二天，厉小海照常训练，他第一个到训练场，天还没亮，路灯亮着，他换好训练服，走进模拟器室。
门推开的那一刻，他愣了一下。
二号车手坐在模拟器里，正在训练。他看见厉小海，笑了：“来早了？不好意思，今天我用。”
厉小海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平：“这台模拟器，车队排给我了。”
二号车手说：“排给你了？你签合同了？你付钱了？”
他站起来，走到厉小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说了，今天我用。”
厉小海看着他，没说话。
二号车手从他身边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去找经理，让他来跟我说。”
他走了。
厉小海站在模拟器室里，站了很久。刘显德从外面进来，看见他站在那儿，问：“怎么了？”
厉小海说：“没事。”
他转身，走出去，走到另一台模拟器前面，坐下，这台模拟器是老款的，反应慢，精度低，但能用。
他戴上耳机，开始训练。
刘显德站在旁边，看着他的背影，攥紧了拳头。
他走出去，找到技术总监，把事情说了，技术总监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去找他谈谈。”
他去找了二号车手，谈了十分钟，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刘显德问：“怎么样？”
技术总监说：“他说他不知道排班的事，下次不会了。”
刘显德看着他，那个眼神里有东西：“你不知道他抢了几次了？”
技术总监没说话，叹了口气，走了。
刘显德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车队，没人能帮厉小海。
那天晚上，厉小海坐在出租屋里，摸着那块表。
刘显德从厨房走出来，端着两碗面，放在茶几上：“吃面。”
厉小海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然后放下。刘显德看着他：“不好吃？”
厉小海说：“好吃，但吃不下。”
刘显德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厉小海，你这样下去不行。”
厉小海看着他，刘显德说：“你得告诉刘世豪。”
厉小海摇头：“不行。”
刘显德问：“为什么？”
厉小海说：“师父说他刚恢复，我不想让他担心。”
刘显德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复杂：“那你打算一个人扛？”
厉小海没说话，刘显德放下筷子，看着他：“你不是一个人。”
厉小海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他低下头，拿起筷子，继续吃面，刘显德也拿起筷子，两个人吃面，谁都没说话，窗外，雨还在下。
征途杯的真相，是在一个下午被揭开的。
叶经理来驾校找张驰，坐在院子里，喝着茶。张驰问：“刘世豪怎么样了？”
叶经理说：“好了，比之前还快。”
张驰点头：“那就好。”
他顿了顿，看着叶经理：“征途杯的事，查清楚了？”
叶经理手里的茶杯停了一下。他看着张驰，那个眼神很平：“你问这个干嘛？”
张驰说：“想知道。”
叶经理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主办方动的手脚。”
张驰问：“谁指使的？”
叶经理没说话。
张驰看着他，忽然说：“是光刻？”
叶经理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他看着张驰，那个眼神里有东西：“你怎么知道，张驰你怎么突然变聪明了。”
张驰说：“猜的，刘世豪说老板请他吃饭，说了些奇怪的话。”
他看着叶经理：“老板想让他长记性，对吧，我就特别看不懂你们这些大车队德操作，怎么还端端让自己的王牌去受苦呢？”
叶经理沉默了很久，然后点头：“嗯。”
他放下茶杯，看着远处的天空：“老板说，他太顺了，从进光刻起一直是一号车手，没输过，老板怕他以后遇到真正的挫折会扛不住，所以想在可控的范围内，让他经历一次失败。”
他看着张驰：“征途杯，是商业比赛，安全可控，老板安排了人在车检之后动了手脚，让他的车在最后一段失去动力，不会受伤，不会出事，但会输。”
张驰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复杂：“你们就不怕他崩溃？”
叶经理说：“怕，但老板说，如果他连这个都扛不住，那他就不配做光刻的一号车手。”
他顿了顿：“他扛住了。”
张驰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你们真狠。”
叶经理说：“嗯。”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走了。”
他走了，张驰坐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很久没动。
厉小海不知道这些 他只知道训练，每天第一个到，最后一个走。
他用自己的方式，对抗那些声音，但他的圈速在下降，不是技术问题，是身体问题，他太累了，吃不下饭，睡不着觉，肌肉酸痛，反应变慢。
刘显德看着数据，急得不行。
他去找技术总监：“厉小海的状态在下降，需要休息。”
技术总监看着数据，皱起眉：“他怎么了？”
刘显德说：“他睡不好，吃不下。”
技术总监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给他减两天训练。”
刘显德点头，走了。
技术总监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训练减了，但厉小海还是睡不着。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起刘世豪，想起张驰，想起集训时那些人。
他想起刘世豪说“你不是我的脸，你是你自己”，他想起张驰说“你一定会好的”，他闭上眼，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他睁开眼，擦掉，然后坐起来，拿起手机，给刘世豪发了一条消息：
【晚安。】
刘世豪回了一个字：
【嗯】
他看着这个字，笑了。
第五十五
第56章 你手上那块表 够你活两年 死不了
刘世豪发现厉小海不对劲，是在一个周三的下午。
他刚做完一组模拟器训练，坐在休息区喝水，手机亮了，是厉小海发来的消息：
【今天训练，圈速慢了零点三秒。】
刘世豪看着这条消息，edc转了一圈。
厉小海从来不会主动说自己的圈速慢了，他只会说快了，或者说“还行”。
刘世豪回了一个字：
【原因】
厉小海过了很久才回：
【不知道，可能太累了。】
刘世豪看着“太累了”三个字，想起厉小海之前说“车队给我换了新计划，从早到晚，几乎没有休息”。
他以为只是训练强度大，没多想，回了一句：
【注意休息】
厉小海回了一个笑脸。
但接下来的几天，厉小海的消息越来越短，从“今天圈速快了零点一秒”变成“今天还行”，从“今天吃了什么”变成“吃了”。
刘世豪看着那些越来越短的消息，edc转得越来越慢。
他想起之前厉小海在欧洲当替补的时候，也是这样，消息越来越短，越来越不敢说真话。
他以为厉小海又回到了替补的状态，以为车队不给他上场的机会，以为他好不容易拿到的冠军又被剥夺了。
他拿起手机，给厉小海发了一条消息：
【你那边 还是替补】
厉小海秒回：
【不是，是主力。】
刘世豪看着“主力”两个字，沉默了一下，然后回：
【那为什么圈速在掉】
厉小海那边沉默了，过了很久，他才回：
【可能到了瓶颈期。】
刘世豪看着“瓶颈期”三个字，edc转了一圈。他知道厉小海在说谎，但他没有拆穿，他只是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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