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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助理接过平板,心中却暗自松了口气。
虽然老板的气场依旧冷冽逼人,但他还是察觉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以前的沈总,那种冷是透进骨子里的阴郁,仿佛随时处于崩溃的边缘,带着一种毁灭性的戾气。而现在的他,虽然依旧不苟言笑,眉宇间那股常年萦绕的阴霾却似乎消散了不少。
现在的沈砚辞,锋芒内敛,沉稳厚重,甚至……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人间烟火气。
处理完最后几封紧急邮件,沈砚辞合上平板,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他抬手看了一眼腕表,下午三点,时间刚好。
“去冯医生的诊所。”他吩咐司机。
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在了一家位于闹市区的私人心理诊所楼下。这里环境清幽,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前台护士显然对这位常客非常熟悉,看到沈砚辞进来,立刻站起身,脸上挂着职业化却又带着几分敬意的微笑:“沈先生您好,冯医生已经在诊室等候了。这是您的访客牌。”
沈砚辞微微颔首,接过牌子,熟门熟路地走向走廊尽头的办公室。
推开门,冯洪恩已经泡好茶等他了。
“来啦!请坐。”他招呼沈砚辞坐在沙发上,给他倒了一杯茶,“尝尝!”
沈砚辞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汤清甜醇厚,带着一丝淡淡的毫香,确实不错。
“好茶。”他赞了一句。
“伯乐送来的。”冯洪恩笑着说,“说是他哥哥出差带回来的,非让我尝尝鲜。这小子,自己舍不得喝,倒是便宜我了。”
沈砚辞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别看他平时不拘小节,其实心很细,也很有品位。”
冯洪恩笑了,“最近睡眠怎么样?”
沈砚辞的声音平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睡眠倒是比吃药时还好,能睡足七个小时,中间也不怎么醒。之前的安神类药物,我已经停药两周了。”
冯洪恩问道:“停药后有没有出现戒断反应?比如头晕、手抖?”
“没有。”
“情绪方面呢?还有没有那种……极端的控制欲?”冯洪恩抬起头,目光透过镜片审视着沈砚辞,“或者说,对某个人、某件事的过度执着?”
沈砚辞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摩挲着袖口的纽扣。
“执着还在。”他淡淡地说道,“但不再觉得痛苦。以前觉得那是深渊,现在觉得……那是归宿。”
冯洪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神色严肃而专业:“沈先生,从心理学角度来看,这通常意味着您的情感投射对象发生了质的变化。以前,夏知予是您的‘病灶’,他的不可控引发了您的焦虑;但现在,他似乎成了您的‘药’。这种关系的转化,虽然缓解了您的症状,但也意味着您将所有的心理防线都建立在了另一个人身上。这是一种高风险的依赖。”
“我知道。”沈砚辞神色平静,并没有因为医生的话而感到被冒犯,“但我愿意承担这个风险。”
冯洪恩看着眼前这个强大的男人,轻轻叹了口气:“作为医生,我建议您保持一定的自我独立性。但作为朋友……”
他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看到你现在的状态,确实比一个月前好了很多。那种濒临崩溃的紧绷感消失了。这说明,夏知予对你来说,确实是正向的治愈力量。”
沈砚辞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谢谢你的专业建议,冯医生。”
“好的,下个月同一时间复诊。”冯洪恩公事公办地点头,“记得,如果出现情绪反复,随时联系我。”
沈砚辞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的手刚触碰到门把手,准备拉开诊室大门的时候,门被人从外面一把大力推开。
“冯老师,我有预约,我是来看……”
一道年轻、充满朝气却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声音戛然而止。
夏伯乐穿着一件冲锋衣,头发抓得有些凌乱,原本一脸“兴奋”的表情闯进来,结果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沈砚辞。
两人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秒凝固了。
沈砚辞挑了挑眉,目光在夏伯乐的脸上扫了一圈。
“沈砚辞?”夏伯乐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你回来了?没在国外?”
“嗯,我回来了。”沈砚辞慢条斯理地说道,侧身让开了一条路,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夏伯乐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眼神在沈砚辞和里面的冯医生之间转了一圈,似乎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你跟予予,你们……和好了?”夏伯乐试探性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作为“娘家人”的警惕。
沈砚辞看着他,眼神深邃,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嗯,在一起了。”
夏伯乐愣了一下,随即吹了声口哨:“行啊你,动作够快的。不过我可警告你,予予可是我们夏家的宝贝,你要是再敢欺负他……”
“不会。”沈砚辞打断了他,语气笃定。
夏伯乐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珠子一转,脸上露出一抹坏笑,身体微微前倾,凑近沈砚辞:“既然你们在一起了,那你以后……也得跟着予予一起叫我一声小叔了。”
诊室内的空气再次安静下来。
冯洪恩憋笑憋得很辛苦。
沈砚辞看着眼前这个跟自己同岁,甚至还比自己小几个月,辈分却大得离谱的“小叔”,神色没有丝毫波动。他微微俯身,在夏伯乐耳边清晰地吐出两个字,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丝玩味:
“小叔。”
“嘶——”
夏伯乐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像是被雷劈了一样跳开,一脸惊恐地看着沈砚辞,双手抱胸搓了搓手臂。
“停停停!打住!”夏伯乐一脸嫌弃,“我还是第一次听人这么叫我,怎么听着这么瘆得慌。沈砚辞,你还是闭嘴吧,我们还是各论各的吧,你叫我名字,我叫你全名,这样比较亲切。”
沈砚辞直起身,恢复了那副清冷矜贵的模样,眼底却闪过一丝愉悦的笑意。
“随你。”
他转身大步离开,背影挺拔而坚定。
夏伯乐看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转头看向冯洪恩:“冯老师,这人有病吧?刚才那声小叔叫得,我怎么感觉他在占我便宜?”
冯洪恩笑着摇了摇头,笑着说:“这说明患者的社会功能恢复良好,情感连接稳固。”
第47章 不能想其他
D国的夜风带着湿冷的气息,吹得落地窗发出轻微的震颤声。
夏知予刚洗完澡,身上穿着一件质地轻薄的丝绸浴袍,腰带系得松松垮垮,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莹白的肌肤。他正窝在沙发上看文献。
“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突兀地在寂静的公寓里炸响。
夏知予愣了一下,这个点,外卖?可是他没有点餐。
他趿拉着拖鞋走到玄关,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走廊感应灯昏黄的光线下,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正倚靠在门框边。他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大衣,身形几乎挡住了大半光线,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唯独那双深邃的眼眸,似乎正隔着门板精准地锁定了她。
夏知予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拧开了门锁。
门刚一打开,一股熟悉的、混合着淡淡烟草味和清冽雪松香的气息便扑面而来,瞬间将她包裹。
“沈叔叔?”夏知予瞪大了眼睛,惊喜得声音都在发颤,“不是……不是还要一周吗?”
沈砚辞站在门口,逆着光,那张平日里清冷矜贵、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俊脸此刻却染上了几分风尘仆仆的疲惫,但眼底翻涌的情绪却炽热得惊人。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手关上了门,将外面的寒风彻底隔绝。
“想我了?”他低哑的嗓音在狭小的玄关处响起,带着一丝危险的磁性。
还没等夏知予点头,沈砚辞已经一步跨前,将他逼退至墙角。他单手撑在她耳侧,高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完全笼罩了他单薄的身形。
“宝宝,你的男朋友打包上门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低下头,薄唇精准地覆上了他的。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问候吻,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掠夺。他的吻铺天盖地而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和压抑许久的渴望,舌尖长驱直入,扫荡着他口腔里的每一寸甜蜜。
“唔……”夏知予手中的书滑落在地,双手下意识地攀上他宽阔的肩膀,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水,只能依附着他滚烫的怀抱。
良久,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沈砚辞才稍稍松开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他那双平日里握着佛珠、敲着键盘的手,此刻正紧紧扣着他的腰,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里。
“我去洗澡。”他在他唇角轻啄一下,声音暗哑得不像话,“等我。”
沈砚辞说完,转身进了浴室。很快,里面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夏知予靠在墙上,感觉双腿还有些发软。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凌乱的睡袍,又摸了摸还在狂跳的心脏,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他在房间里坐立难安地等了许久,听着浴室里的水声停了又响,响了又停,心跳始终无法平复。
终于,浴室的门开了。
男人走了出来,身上只围着一条白色的浴巾,松松垮垮地系在胯骨上。水珠顺着他湿漉漉的黑发滑落,流过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汇聚在宽阔结实的胸膛上,再顺着块垒分明的腹肌纹理蜿蜒而下,最后没入那令人遐想无限的浴巾边缘。
灯光打在他冷白的肌肤上,泛着一种野性而诱人的光泽。那是一种充满了爆发力和力量感的线条,每一寸肌肉都彰显着雄性的荷尔蒙。
夏知予看着他,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因为他见过没有浴巾的样子,甚至还摸过,体验过这具身体是如何让他哭着求饶的。
那些羞耻又旖旎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让他的视线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能呆呆地站在那里。
沈砚辞正在擦头发,看到夏知予这副怔愣又害羞的模样,动作微微一顿。
那一瞬间,他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黯然与伤心。
这种患得患失的情绪只在沈砚辞眼中停留了一秒,随即就被更浓烈的占有欲所取代。
他迈开长腿,一步步向夏知予逼近。
夏知予下意识地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床的边缘,退无可退。
“沈、沈叔叔……”夏知予的声音都在发抖。
沈砚辞没有给他任何逃跑的机会,膝盖强势地挤进夏知予的双腿之间,迫使他向后仰倒,跌坐在柔软的床铺边缘。紧接着,男人顺势欺身而上,双手撑在夏知予身体两侧,将他完全困在自己与床铺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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