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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予，你是我看着长大的。”
“你从小就黏我，比黏伯乐还要黏。那时候你才到我腰这么高，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我身后，叫我沈叔叔。”
“我很喜欢带着你玩儿，以前一直把你当成小侄子。我觉得我会是你永远的长辈，是你遇到麻烦时随时可以依靠的大山。”
沈砚辞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追忆和挣扎。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看我的眼神变了。因为我知道我们年龄差太大了，又隔着辈分，我觉得不应该有那样的感情，所以我克制，我回避。”
“后来我们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你出国，我留在桐城。隔着大洋和时差，我以为我们的关系会慢慢淡去。”
沈砚辞的目光变得柔和起来，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那个在实验室里意气风发的少年。
“直到，你回国，我去方氏看项目，在实验室见到你。你游刃有余地解决了困扰他们一整天的难题，然后又笑着给大家点了下午茶，像个发光的小太阳。”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我们予予长大了。”
“是能站在我身边，陪我的人。”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爱上你的，但当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是很爱很爱了。”
沈砚辞的声音有些发颤，他看着夏知予，眼底满是压抑已久的情愫。
夏知予看着眼前这个向来运筹帷幄、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男人，此刻却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他反握住沈砚辞的手，发现那只宽厚的手掌心里竟然全是汗。
“沈叔叔，”夏知予轻声唤道，眼里闪烁着细碎的光，“你是紧张吗？手心都出汗了。”
“是的，”沈砚辞没有否认，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很紧张。我害怕你不答应，害怕你没有在原地等我，害怕这一切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夏知予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又甜蜜。
他上前一步，主动抱住了沈砚辞的腰，把脸埋进那个带着淡淡雪松味道的怀抱里。
“沈叔叔，”夏知予的声音闷闷的，却异常坚定，“我会等。”
沈砚辞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手臂收紧，几乎要将少年揉进骨血里。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那个愿意为他停留的少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予予，那你答应做我男朋友吗？”
夏知予抬起头，看着沈砚辞那双满是期待的眼睛，笑得眉眼弯弯，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糖果。
“我答应。”
窗外，泰晤士河的河水静静流淌，倒映着两岸的灯火。
屋内，烛火摇曳，玫瑰盛放。
沈砚辞低头吻住了夏知予的唇，这个吻带着红酒的醇香和玫瑰的甜蜜，温柔而缠绵。
这一刻，所有的等待都有了意义。
第45章 我的小少爷
沈砚辞的吻并不急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细细密密地描摹着夏知予的唇形。直到肺里的空气快要耗尽，沈砚辞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他。
两人的额头抵在一起，呼吸交缠。
“饿了吗？”沈砚辞的声音有些哑，指腹轻轻擦过夏知予湿润的唇角。
夏知予脸红得像桌上的玫瑰，摇摇头又点点头：“饿……”
沈砚辞低笑一声，替他拉开椅子：“那我们先吃饭。”
这一顿晚餐吃得并不安稳。
夏知予切牛排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抬眼看沈砚辞。以前叫了二十年的“沈叔叔”，现在突然变成了“男朋友”，这个认知让他觉得既荒谬又刺激。
“看什么？”沈砚辞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视线从未离开过少年的脸。
“看你啊。”夏知予理直气壮，嘴角挂着坏笑，“看我男朋友。”
沈砚辞眼底的笑意瞬间漫开，像是冰雪消融后的春水：“嗯，看够了吗？”
“不够。”夏知予托着腮，眨巴着眼睛，“要看一辈子。”
沈砚辞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夏知予身边，俯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好，给你看一辈子。”
这一夜，窗外的雪下得很大，但公寓里温暖如春。他们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只是相拥而眠。沈砚辞太累了，这一周的连轴转透支了他太多精力。夏知予躺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声，觉得无比安心。
这是他从小仰望着的大山，现在，这座山只属于他一个人。
第二天清晨，夏知予是被闹钟唤醒的。
他动了动，发现自己还窝在沈砚辞怀里。沈砚辞还在睡，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有些凌乱，几缕发丝垂在额前，遮住了深邃的眼睛，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慵懒的性感。
直到沈砚辞缓缓睁开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醒了？早。”
“早，沈叔叔。”夏知予笑得眉眼弯弯。
“你叫我什么？”沈砚辞挑眉，手掌扣住夏知予的后脑勺，眼神里带着一丝危险的戏谑。
夏知予眼睛一亮，大声喊道：“早，男朋友！”
沈砚辞满意地笑了，低头给了一个缠绵悱恻的早安吻，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才松开：“乖。”
夏知予翻身下床，给导师发了一条请假信息：【老板，今天家里来了一位很重要的客人，要请一天假。】
发完信息，他转头看向沈砚辞：“走，带你去逛逛我的大学，还有实验室。”
D国的冬天阳光很好，洒在雪地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沈砚辞一直紧紧牵着夏知予的手，将他的手塞进自己昂贵的大衣口袋里，生怕漏进一丝冷风。
路过图书馆时，两人进去点了两杯热拿铁，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是覆盖着白雪的草坪，窗内是温暖的咖啡香气。
夏知予捧着热乎乎的纸杯，忽然笑了：“你知道吗？上学期期末，我在实验室经历了一次‘生死劫’。”
沈砚辞静静地看着他。
“那时候我们在做一组关键的细胞实验，用的试剂特别娇贵，一小瓶就要好几千美金。”夏知予比划着手势，“那天我熬了两个通宵，脑子像一团浆糊。我想着把珍贵的样本放进超低温冰箱，结果一转身，顺手就把它扔进了旁边的黄色医疗废物桶里。”
“后来呢？”沈砚辞轻声问。
“后来……”夏知予无奈地捂住脸，“第二天早上我要用样本，翻遍实验室都找不到！最后没办法，只能去查监控。”
“监控画面里，我就像个梦游的人一样，面无表情地把那瓶几千美金的试剂精准地扔进垃圾桶，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夏知予回忆起当时的崩溃，“看着监控里的自己，我真的觉得自己像个败家子。那可是导师准备用来发顶刊的数据啊！”
“那后来呢？”沈砚辞眼底满是心疼。
“后来……”夏知予吸了吸鼻子，“我没敢告诉导师，自己偷偷上网下单了一模一样的试剂，花了我大半年的生活费！然后又熬了两个大夜，重新把实验做了一遍。”
沈砚辞听着他委屈巴巴的语气，心疼得一塌糊涂。
“结果你猜怎么着？”夏知予眼睛亮晶晶的，“第二次做出来的数据比第一次还要完美！导师看到结果都惊呆了，问我是不是开了挂。后来这篇论文真的发了顶刊，导师还请我吃了大餐。”
沈砚辞伸出手，隔着桌子握住夏知予的手，指腹摩挲着他微凉的指尖：“我的宝贝很优秀。”
他想象着那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在这个异国他乡的深夜里，因为疲惫犯了错，又自掏腰包、熬夜补救，最后擦干眼泪继续坚持。
夏知予看他眼里的心疼浓的化不开，笑着转移话题，“有一次我们在实验室煮火锅，结果烟雾报警器响了，全楼的人都跑出来了，被教授骂得狗血淋头。”
“还有那次，师兄为了赶进度睡在仪器旁，半夜做梦说梦话喊‘变量未定义’，把隔壁组都吵醒了。”
夏知予讲得绘声绘色，那些枯燥艰辛的科研生活，充满了苦中作乐的烟火气。沈砚辞一直看着他，目光温柔宠溺。
临近中午，夏知予带沈砚辞去了一家评价不错的西餐厅，吃了一顿丰盛的早午餐。
“这边的饭太难吃了，全是生冷硬的东西。”夏知予一边切着三文鱼一边吐槽，“我都怀念死国内的麻辣烫了。”
沈砚辞把自己盘子里切好的牛排推到夏知予面前，又把热牛奶推过去：“多吃点，太瘦了。等回国了，我给你请个私厨，或者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夏知予看着面前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盘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沈叔叔，你这是要养我吗？”
“嗯，”沈砚辞大方承认，“只养你一个。”
下午，他们在校园里漫步，直到夕阳西下。
回到公寓，沈砚辞开始收拾行李。
“沈叔叔，你下次什么时候再来？”
“很快。”沈砚辞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他面前捧起他的脸，“等我忙完这段时间就来陪你。”
夏知予笑了，主动吻上沈砚辞的唇。这个吻带着夕阳的余晖，温柔而缠绵。
晚上，沈砚辞带着夏知予去了一家当地非常有名的法餐厅。
餐厅的环境优雅静谧，烛光摇曳。沈砚辞提前预订了最好的位置，菜单上的每一道菜都是精心挑选的。
“这道鹅肝口感很细腻，尝尝。”沈砚辞亲自给夏知予布菜。
“这个红酒炖牛肉也很不错，是你喜欢的口味。”
一顿晚餐吃得非常丰盛，夏知予的肚子都被撑圆了。
夏知予靠在椅背上，满足地摸了摸肚子，看着对面那个一直为自己忙碌的男人，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沈叔叔，我感觉自己像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败家小少爷。”
沈砚辞看着他孩子气的样子，眼底满是纵容，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夏知予放在桌上的手，指腹温柔地摩挲着那细腻的肌肤，语气笃定而深情：
“宝宝，你一直都是我的小少爷。”
“无论什么时候，都有资格享受最好的待遇。”
第46章 这人有病吧？
回国后的这一周，沈砚辞像是一台被重新上紧了发条的精密仪器。积压的并购案、海外分部的季度报表、董事会那几个老顽固的刁难，所有的工作被他以雷霆手段一一镇压。
“沈总，法务部发来了并购案的最终修订版，关于对赌协议的补充条款，需要您现在过目签字。”迈巴赫前排的助理小心翼翼地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
沈砚辞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一瞬，随即利落地签下了名字，将平板递回给助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常年身居高位养成的淡漠与威严：“发给我，路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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