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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五点，实验结束。
夏知予收拾好背包，拒绝了所有聚餐邀请，独自一人走出了实验楼。
刚一出门，就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露出沈砚辞那张英俊却略显疲惫的脸。
“上车。”
夏知予拉开车门钻进去，一股熟悉的雪松香气扑面而来，让他瞬间放松下来。
“工作忙不忙？”夏知予凑过去，主动帮沈砚辞揉了揉太阳穴。
“看到你就不忙了。”沈砚辞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口，“饿了吧？咱们回家。”
车子缓缓驶入车流。
夏知予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心里满是踏实。
这种白天做回高智商学霸、晚上变回粘人小猫的生活，正是他想要的。
接下来的几周，日子过得平淡而温馨。
每天早晨，沈砚辞都会准时把他送到学校；每天晚上，再准时接他回家。周末的时候，两人就窝在家里看电影，或者去夏家蹭饭。
没有惊心动魄的争吵，没有歇斯底里的占有，只有细水长流的陪伴。
夏知予觉得，这才是爱情最好的模样。
直到两个月后的一个周五，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了这份宁静。
第72章 替身文学
周五，A大生物学院。
夏知予刚结束了一场研讨会，心情不错地走出实验楼。时间还早，他打算去沈氏接沈砚辞下班。
夏知予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轻快地敲击着：【沈叔叔，我今天结束的早，不用接我了。我去沈氏找你，晚上我们去谭记吃怎么样？】
发完消息，他心情颇好地背着双肩包走出了实验楼。
打车到沈氏集团楼下时，正好赶上五点下班的高峰期。
沈氏大厦巍峨耸立，巨大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夕阳的金光，显得既冷硬又奢华。门口豪车云集，穿着职业装的精英们三三两两地走出来，讨论着股市和项目。
夏知予站在路边的梧桐树下，正准备给沈砚辞发消息说自己到了，却突然听到身边传来一阵骚动。
“天哪，快看！那是谁？好有气场！”
“是行政管理部的新总监吗？听说今天刚上任？”
“嘘，小声点……不过我怎么觉得她有点眼熟？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夏知予下意识地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
只见大楼前的林荫道上，一个穿着白色高定职业套装的女人正踩着红底高跟鞋走来。她有着一头如瀑的黑长直发，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在阳光下仿佛泛着冷光。
那一瞬间，夏知予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连呼吸都停滞在喉咙口。
那个女人……长得跟林念晚简直有八分像！
不是那种妖艳的相似，而是那种像白开水一样的文静和恬淡，还有笑起来时嘴角那个浅浅的梨涡，简直就是林念晚的翻版。
现在，这根扎在夏知予心里六年的刺，竟然以这样一种荒诞的方式，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
“那是林念晚吗？”有人低声惊呼，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不是说她早就死了吗？”
“听说这是海外分部晋升上来的苏念，背景深着呢。”
“管她叫什么呢，反正长得这么像，沈总肯定忘不了旧情。你们没看最近沈总看人的眼神越来越冷了吗？估计是想人想的。”
“哎，可惜了那个夏少爷。平时看着挺受宠的，天天沈总亲自接送。但这回……到底能不能拼得过这个白月光替身啊？”
那些窃窃私语声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尖刀，精准地避开所有的防御，狠狠地扎进夏知予最脆弱的地方。
夏知予站在原地，手脚冰凉。他感觉自己像个滑稽的小丑，满心欢喜地跑来接他下班，结果撞破了人家藏了多年的秘密。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在女人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沈砚辞那张冷峻的侧脸。他似乎在看文件，眉头微蹙，并没有注意到车外的人。
夏知予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这一幕，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
那个女人看到沈砚辞，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快步走了过去，俯身敲了敲车窗。
沈砚辞听到动静，转过头。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夏知予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能看到沈砚辞并没有立刻升起车窗，也没有让司机开车，而是任由那个女人站在车边，似乎在说着什么。
周围的人群都在看戏，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嘲讽，还有一丝看好戏的兴奋。
“完了，夏博士这下惨了。”
“白月光文学照进现实了啊……我就说嘛，豪门哪有真爱，不过是找个人随便玩玩。”
“你看那个苏念，笑得那么得意，肯定是故意的。”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耳光，扇得夏知予脸颊发烫。
他感觉自己的尊严在这一刻被践踏得粉碎。原来无论他怎么努力，无论他在学术上取得多少成就，在沈砚辞心里，他竟然是一个替身文学里的炮灰。
现在，白月光替身出现了，炮灰也要完成使命退场了。
“呵……”夏知予的桃花眼亮了一下，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就在这时，沈砚辞推开了车门。
他大步走下车，脸色阴沉得可怕。但他走向的不是夏知予这边，而是径直走向了那个女人。
夏知予深吸一口气，迈开腿，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
“沈砚辞。”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在喧闹的人群中却异常清晰。
沈砚辞听到声音，猛地转过头。看到夏知予那张苍白如纸的小脸时，他原本阴沉的表情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恐慌。
“宝宝？你怎么来了？”
那个女人看到夏知予，眼中闪过一丝嫉恨，但很快就被伪装成了无辜。她走到沈砚辞身边，伸出那只保养得宜的手，轻轻拉住了沈砚辞的衣袖。
“阿砚，这位就是你的……朋友吧？”她歪着头，笑得甜美又无辜，“你好，我叫苏念，是新来的行政总监。”
阿砚。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夏知予耳边炸响。
只有林念晚以前敢这么叫沈砚辞。那种亲昵的、带着占有欲的称呼，此刻从这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口中说出来，简直是最大的讽刺。
夏知予看着眼前这个和初恋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神色复杂的沈砚辞，突然觉得无比可笑。
原来兜兜转转，他还是逃不过成为炮灰的命运。
“沈砚辞，你玩儿替身文学呢？”
夏知予抬起头，眼眶通红，嘴角却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找了个跟她长得这么像的人放在身边，你是有多忘不了她？还是说，你觉得这样恶心我，就能弥补当年的遗憾？”
“不是这样的！”沈砚辞脸色大变，一把甩开苏念的手，急切地想要去抓夏知予的手腕，“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是她自己凑上来的，我正准备让人把她赶走！”
“赶走？”夏知予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那你为什么不赶？你是不是也觉得，看着这张脸，心里会舒服一点？”
“夏知予，你别无理取闹！”沈砚辞急了，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这点从未变过！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连给你提鞋都不配！”
“无关紧要？”夏知予指着那个一脸无辜的女人，声音尖锐，“那她为什么能叫你阿砚？为什么周围的人都觉得她是你的白月光？”
沈砚辞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他确实疏忽了。今天临时有个紧急会议，司机是个新来的，误以为这个新来的总监是重要客户，就把车停在了她面前。而他当时正在看一份机密文件，根本没注意到车窗外的人。
但这在盛怒之下的夏知予眼里，就是铁证如山的背叛。
所有的解释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沈砚辞，我们完了。”
夏知予冷冷地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跑。
“宝宝！”
沈砚辞想要追上去，却被那个女人拦住了去路。
“阿砚，我真的只是想跟你打个招呼……”苏念眼泪汪汪地看着他，试图去拉他的衣袖，眼底却藏着一丝得意的精光。
“滚！”
沈砚辞暴怒地吼了一声，一把将她推开，力道大得让苏念踉跄着摔倒在地，膝盖磕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但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疯了一样朝夏知予离开的方向追去。
然而，夏知予跑得那么快，那么决绝，就像六年前那样，再一次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第73章 行走的马赛克
夏知予的背影看起来是那么萧瑟、那么绝望，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都忍不住发出了同情的叹息。
然而，没有人知道，这位刚才还“悲痛欲绝”的夏博士，在绕过大楼拐角的那一瞬间，脚下猛地来了个急刹车，硬生生地把百米冲刺的速度降成了竞走。
他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便鬼鬼祟祟地贴着墙根，又悄无声息地溜了回来。
他在距离迈巴赫只有十几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那里有一张供人休息的长椅。夏知予一屁股坐在长椅上，双手抱胸，微微仰着下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绝望”？反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像是一只刚偷吃了鸡、正躲在暗处等着主人来抓包的小坏蛋。
他没跑远。或者说，他根本舍不得跑远。他就是想看看，那个不可一世的沈大总裁，这会儿是个什么表情。
不多时，沈砚辞大步流星地走过来，那张平日里冷峻的脸此刻写满了慌乱，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径直走到长椅前，一把抓住了夏知予的手腕，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宝宝，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夏知予抽回手，甚至还夸张地往旁边挪了挪，捂着胸口，用一种咏叹调般的语气说道，“沈总，没想到你玩得这么花啊？找个跟初恋长得八分像的放在身边，这是什么特殊的癖好吗？”
沈砚辞愣了一下，随即敏锐地捕捉到了夏知予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笑意。
那眼神清澈明亮，哪有半分心碎的样子？
这哪里是要分手？这分明是在找茬！
“夏知予，”沈砚辞深吸一口气，无奈又好笑地看着他，“你在演戏？”
“谁演了？”夏知予挑了挑眉，指了指不远处那个脸色惨白、正不知所措站着的苏念，“事实摆在眼前嘛。你看她，多像你的初恋啊。那种清汤寡水的文静样，连笑起来那个梨涡的位置都一模一样。怎么，看着这张脸，是不是觉得特别亲切？是不是觉得我这个正牌男朋友都比不上她这个山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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