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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故:“在家。”
陆延年感到惊讶,“你今天居然没加班?怎么回事?这可不像你啊。”
周故没有隐瞒,“去星拓一趟,顺路带盛予时回家。”
“哦.......”
“难怪呢,我说你怎么不加班,”陆延年颇为遗憾地说,“那只能改天再聚。”
周故想到好友是个情场高手,或许能够帮他解决心中的困惑,便说,“阿年,我有件事想问你。”
陆延年刚想挂电话,闻言,反问,“什么事情?”
“如果你老婆想和你离婚该怎么办?”周故一本正经地说,“该怎么挽回这段婚姻呢?”
“.........”
陆延年:“我没老婆。”
周故强调:“我说的是‘如果’。”
陆延年直接问,“盛予时和你提出离婚?”
周故:“没有。他和经纪人提到过离婚的事情。”
当时盛予时的解释他根本不相信,因为他听见对方说自己正处于事业上升期。
所以后面的离婚绝对指的不是别人,而是他们。
陆延年忽地笑了一下,“我是真的没想到,能在有生之年听见你周故主动和我提及感情的事,还以为你的脑子里被工作填满了呢。”
言罢,沉思片刻,说,“话说,你们两个从领证到现在已经三年,感情一直很稳定,他不会无缘无故提到离婚,是不是你太冷落他了?”
接着分析情况再给出一套答案。
“你平时工作那么忙,聚少离多,本来你们之间就是联姻关系,感情还没培养成功就开始消失。”
“盛予时说到底比你小,对感情或许充满着期待呢?我觉得你可以适当的给点浪漫。”
陆延年很清楚周故的性子,做事一向成熟、稳重,为人也古板但腹黑闷骚,从来不做不切实际的事和花言巧语的承诺,更不懂得制造惊喜与浪漫。
恐怕从领证第一天就步入老夫老妻模式。
两人虽说只差三岁,但性格却天差地别,指不定中间还隔着几条无法跨越的鸿沟。
周故又问,“他拍戏、我去出差,三个月没见面,但以前我们这种情况也出现得多。只不过这次回来给我带了一块玉坠,以前没送过,又和经纪人提到说要离婚,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
陆延年顿了好几秒,笑骂一句,“铺垫这么长,其实单纯是想来炫耀你的玉坠的吧?”
周故没有否认。
陆延年说:“反正我觉得说离婚可能是有点小脾气,你平时多陪他、关心他就行,不要总是把重心放在公司,免得哪天老婆跑了都不知道。”
周故“嗯”的一声,“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消炎软膏,决定趁着粥煮好前上楼一趟。
第20章 你自己脱衣服
盛予时回到卧室,脱掉身上的外套和毛衣,翻身钻进被窝里安安静静地躺着。
身体的温度正在缓慢地上升,脸颊、脖子以及脑袋都在发烫,呼出的气息如同岩浆热流。
短短的几个小时,情况越来越恶劣。
早知道一开始就听何鸣的话,提前吃药干预,现在也不用吃生病的苦。
又躺了几分钟,盛予时的意识仍旧保持着清醒,脑袋的疼痛许是在心理作用下得到一丝丝的缓解。
过了一会儿,卧室的门被打开。
盛予时睁开眼睛,看见周故推门走了进来,还没开口说话,便听见对方说,“躺着会舒服点吗?粥还没煮好,我上来给你送个药。”
说完,周故将手中的消炎软膏放在床头柜。
盛予时看清楚床头柜上的药是什么后,原本发烫的脸颊泛着一层薄红,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声谢谢。
“没事。”周故低头垂睨一眼消炎软膏,再看盛予时此时病恹恹的状态。沉吟片刻,重新拿起消炎软膏,拆盒,取出里面的一小支药膏。
最后以不容拒绝的态度说:“我帮你上药。”
听见这句话,盛予时的嘴比脑子快,下意识拒绝,“不用,到时候我自己上药就行。”
药需要涂在隐私部位,怎么可能让周故帮他。
好羞耻啊。
“你自己看得见吗?”周故发出灵魂拷问。
盛予时:“..........”
这需要什么看不看得见?
只需要把药膏挤在手指,再往发炎的地方随便涂,整个过程压根不需要任何技巧性的手法。
“我——”盛予时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周故语调上扬,“害羞?”
盛予时双手扯着棉被遮挡半张脸,反射弧很长,声音很闷地发出“嗯”的音节。
他是发烧了。
意识仍旧保持着清醒。
但如果说特别清醒的话也没有,在正常情况下,盛予时绝对不会承认他是害羞才拒绝周故的帮忙。
周故没料到盛予时会这么听话的发出轻哼声,倏地闷声轻笑,“你身上我哪里没看过?”
“................”
盛予时感觉脸颊更烫。
想反驳两句,但最后还是选择直接把脑袋彻底蒙进被子里,拒绝和周故聊这么直白的话题。
周故把被子扯下来,让盛予时呼吸新鲜的空气,看着对方的迷糊的眼睛以及脸颊不正常的红,用手背轻轻碰了一下额间,发现温度特别得高。
脸色忽地变得严肃,颦眉,“盛予时,你知道你现在发烧很严重吗?”
他还以为是重感冒,吃点药就行,没想到短短的半个小时会突然体温升高。
“我让陈医生来一趟。”
“不用。”盛予时抓住周故准备抽回的手。
对方的手有点冰凉,摸起来特别的舒服,能够缓解掌心的发热,有点舍不得松开。
他说,“睡前吃过药就行。”
周故的目光从被盛予时紧握且没松开的手划过,维持着手背贴在对方脑门的动作,不动弹,见人如此抗拒便不再提及,决定采取其他的措施。
“我去打盆水过来帮你擦身子物理降温,再顺路上药,衣服你打算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这句话前半段是肯定句,后半段是询问的态度。
盛予时的思考能力短路好一会儿,像是默认周故帮擦身子,直接回答后面的问题。
“我自己脱。”
周故宽大的手掌于盛予时脸颊碰了一下。
“行。”
“你自己脱衣服。”
言罢,起身,朝着卧室里的洗手间走去。
盛予时脑子宕机片刻,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刚才和周故说了什么话。
所以——
对方是要帮他擦身子?!
他撑着坐起身,望向洗手间的位置,不一会儿听见淅淅沥沥的水声传来。
“............”
怎么就从上药到擦身子?
周故看样子很担心他,如果临阵脱逃直接拒绝的话,会不会显得特别的不识趣。
盛予时想了想,觉得对方说得对。
两个人什么没做过?
这三年坦诚相见的次数百来回,既然周故主动来照顾他,何必又扭扭捏捏。
盛予时刚把衣服脱掉,听见脚步声。
接了盆水从洗手间出来的周故,一抬眼,看见坐在床上的人把自己剥得精光。
实在是,白得有些晃眼。
第21章 涂药
周故一步都没停顿,端着温水来到床边。
卧室里有暖气,盛予时脱完衣服回床上躺好,抬手扯了下被子到腰腹位置,将下半身遮得严实。
做完这一切,便一直盯着坐在床边的周故。
看着对方把干净毛巾放入盆里全部打湿,拿出来拧干,再对叠成方块形状。
察觉到周故要转过身,盛予时迅速闭上眼睛假寐,听见那道清冷低醇的嗓音说:
“稍微躺下去。”
闻言,盛予时睁开眼睛,听话地调整姿势,直到觉得差不多才抬眸撞入周故视线中。
他喉结滚动,问,“这样子可以吗?”
周故将手中温热的毛巾落在盛予时白皙的胸膛,动作很慢,生疏,一看就没照顾过人,但做得认真又细致,明显事先有做过功课。
“可以。”
周围的环境很安静,盛予时闭着眼睛,感受着周故一寸又一寸擦拭他的身体。
——从脖子、胸膛、腰身,以及小腹。
对方的手指时不时还会无意间直接碰到他的躯体,刺激到身子都紧绷,体温本就有些高,此刻脸颊更加明显。
“你怎么脸红了?”周故抬眼。
盛予时嘴角轻抿,手指攥着被角,“因为发烧。”
周故余光从盛予时薄红的耳垂划过,嘴角上扬,没有拆穿对方的谎言,手中的动作并未停止,反反复复湿水、拧干、擦拭。
一条流程下来时间极其漫长,终于结束后,盛予时刚松口气,忽然听见——
“把被子往下拉。”
盛予时睁眼,瑟缩一下,“下面不用擦。”
“帮你上药,”周故将毛巾放进盆里,从床头柜另一边拿起消炎软膏,“等会儿喝点粥,再吃退烧药,就可以好好休息。”
盛予时用态度表明不需要。
周故不肯退让。
两人就这么僵持数十秒,最后还是盛予时先败下阵。
“行。”他自暴自弃地说。
周故见状,莫名觉得有几分有趣,“只是帮你上药,不打算做什么,不用把我想得那么禽兽。”
现在的盛予时处于发烧,他还不至于这么的丧尽天良,在对方病恹恹的状态下产生所谓的性趣。
“如果——”
“你觉得羞耻,可以拿着枕头遮住眼睛不看我。”
盛予时:“........”
这和掩耳盗铃的区别在哪里?
想是这么想,但他还是照做,随手扯过小毯子盖在上半身,翻过身,将脑袋埋进枕头里。
“你来吧。”盛予时清冷的声线有点闷,给人一种视死如归的错觉。
这架势,知道的是上药,不知道是还以为是要上刑。
对于盛予时而言,和上刑真的没有任何的区别。
尽管三年来和周故坦诚相待多次,但他们做之前都会关着灯,白日基本上直接进入意乱情迷的状态,结束后几乎没有光着身子温存过一回。
“放轻松。”周故伸手摁在躺在床上之人紧绷的腰身。
盛予时由于工作和对个人形象有严格要求,每天都会抽出时间去健身房,练出来的肌肉线条极其结实、漂亮,看起来很单薄却紧致的力量感。
“....怎么样子才叫做‘轻松’?”
当公众人物那么长时间什么场面没见过,当初参加一档节目,身上就穿着一条四角裤都不会感到羞耻,拍戏、代言和广告也曾有过大尺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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