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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一看,色得要命。
“........”盛予时都有点不好意思。
但是——
他点开微信,找到周故的聊天框,将这张图直接发出去。
消息发送成功的那一瞬间,盛予时莫名感到几分心虚,手指在上方犹豫好长时间,等到想撤回,发现两分钟已经过去。
看来不能撤回了。
“真的是便宜你。”盛予时见人没回,猜测可能是在忙。
刚摁灭手机屏幕,谁知手机响起来电铃声。
这突如其来的电话把盛予时吓一跳,低头了眼备注,心跳更是怦怦加速,心虚感扑面而来。
——周故。
几分钟前才发了个擦边照片,现在就收到对方打来的电话。
“.........”
盛予时犹豫片刻还是划过接听。
通话时间变成00:01。
两人都保持着沉默,最后还是周故率先开口问:“今天晚上几点回来?”
盛予时听见这么一句话,先是怔愣,再是好奇对方难道没看见他发的照片吗?怎么这么正经,好像一副不知情的模样。
“不知道。”
“可能会很晚吧。”
周故叮嘱,“不要喝酒,有事给我打电话。”
盛予时有种像是在被家长管着的感觉,太微妙,分明他才给对方发过一张角度看起来很色的图。
结果就这?
该不会还没看见吧?
“好的,”盛予时决定试探一句问,“你刚才看微信了吗?”
周故沉吟两秒,“看了。”
盛予时见人这么淡定、平静,开始怀疑是不是这两天的感知错误,顿时觉得有那么一点没意思,简直是眉眼抛给瞎子看。
“哦。”
周故问:“你给我发的照片是什么意思?”
没等盛予时回答,对方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且语调渐渐上扬:“撩火?戏耍?还是故意钓我?”
盛予时觉得周故的声线富有磁性,耳朵有点热,用冰凉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耳垂。
“不是你说要检查的吗?”
周故:“我是说要这么检查吗。”
盛予时:“这么检查哪里不对?”
周故一本正经指出问题所在,“照片看不出来你有没有涂过药。”
盛予时听到这番话,返回微信仔细看发出去的照片。
明明药膏化成湿润得特别明显,对方居然说看不出来,根本就是在故意这么说的。
闷骚、腹黑、假正经。
这三个词语是盛予时给周故贴上的标签。
他咬字清晰且语速过慢地说:“你可以放大图片,仔仔细细地逐帧检查一遍。”
周故:“你——”
在对方要开口之前,盛予时清咳一声,“我要去忙,有什么事情下次说。”
言罢,动作极为迅速地挂断电话。
下一秒,微信收到周故发来的消息:【.......?】
见状,盛予时莫名心情大好,上完药,换好衣服,收拾一下小隔间,哼着小曲背着包走出去。
坐在沙发玩消消乐的何鸣听见声音,抬头,看着盛予时把包随手放在他的身侧,笑着说,“哥,我还以为你在里面睡着了呢。”
“没有,”盛予时坐在化妆台前,准备卸掉脸上的妆,“刚才涂了个精油和膏药。”
何鸣知道今天的拍摄比较累,连忙放下手机,脑袋搭在沙发靠背边沿,“要不等会儿我帮你推拿一下吧?用精油按压肩颈什么的,能缓解一下身体上的劳累。”
这个剧组的导演极其严格,对内容很挑剔,追求完美,打戏一定要干净利落和动作漂亮,为了能拍摄出更优秀的片子,大部分镜头都不准用替身,除非是高难度之外。
作为生活助理,肯定需要为自家艺人排忧解难。
盛予时把自个儿收拾好去洗了把脸,回来后说道:“不用麻烦,我晚点有个朋友聚会。”
何鸣主动问:“需要我送你过去吗?”
盛予时思忖片刻,点头,“可以。”
何鸣起身,拿包,手机点开地图,“去哪里?”
盛予时戴上口罩,“Also。”
何鸣导航成功,直接打了个响指。
“没问题,出发吧。”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休息室,乘坐电梯,到地下停车场。
......
Also。
京城里私密性极强的会所。
盛予时平时有空就会和朋友来这里喝两杯。
下车后,他轻车熟路进入Also,里面此刻放着缓慢的轻音乐,许是戴着口罩和高挑出众的身形,一进来就吸引不少的目光。
穿过舞池的功夫,盛予时已经拒绝五个问联系方式的人。
刚上楼,听见好友们的声音。
“看来是我猜对了,那么今天的消费必须是阿渡买单。”
“我看卡其色外套那个男生也想问小时要联系方式啊,怎么那么怂呢——”
盛予时挑眉,看见周樾摇晃手中的酒杯,站在对方身侧的两名青年,一个染着白毛,另一个则是寸头。
白毛叫做贺知渡,寸头则是叫做薛昼。
“你们又在玩什么?”盛予时看着站在二楼走廊的四人问道。
听见声音,周樾率先回头。
“小时你来了啊,”贺知渡一只手搭在薛昼的肩膀,笑着回答,“我们在打赌,从你进门开始到上二楼,会有几个人找你搭讪。”
薛昼性格冷,“我没玩。”
盛予时一猜就知道肯定只有周樾和贺知渡会这么幼稚。
“谁赢了?”
周樾浅抿一口手中的酒,“我赢了。”
А╟╖аиЗ╖а 贺知渡耸肩,表示无奈。
“愿赌服输。”
“无聊。”盛予时精准点评。
四人好久没聚在一起,便没有继续在走廊闲聊,而是进入事先订好的包间。
盛予时走在最后,顺手关门,他不知道,就在包间门刚关上的一瞬间,周故出现在二楼走廊口,同行的还有陆延年。
“我跟你说,我家里这回是来真的,开始催婚,说什么‘周故都结婚’——”
陆延年一路上絮叨半天,忽地发现身边的好友停下脚步,话音戛然而止,问,“怎么了吗?”
周故盯着紧闭的A4包间的门,总觉得刚才瞧见的身影有些眼熟。
好像是盛予时。
不过可能是光线太暗导致看错了,盛予时在和朋友吃饭,怎么可能出现在Also。
“没事,”他觉得收回目光,往前走,“你继续说。”
陆延年不明所以,紧随其后,继续刚才的话题。
第25章 聚餐
Also位置优越,处于江景地带,对面是矗立高楼的市中心,隔着一层玻璃可以看京城繁华夜景。
盛予时进入包间后,走到沙发边,顺势坐了下来。
其余三人则是坐在他的对面和左右两侧。
贺知渡从抽屉里摸出一盒印有Also复古花纹的纸牌,在手中利落地洗牌,“要不要在上餐之前先来两把紧张又刺激的扑克牌?”
薛昼:“你们玩。”
贺知渡朝着对方撇嘴,“扫兴。”
周樾摸出开瓶器,开了瓶香槟,取三支高脚杯逐一倒满,再分别推给薛昼和贺知渡。
“我来陪你玩。”
“还是阿樾你好。”贺知渡笑着说了声谢谢,仰头喝了一口,刚放下酒杯,看见盛予时面前空荡荡,便有些惊讶地说,“怎么不给小时倒一杯?”
周樾浅抿一口,“他感冒,不能喝酒。”
盛予时摘掉口罩,“你怎么知道我感冒?”
“你说第一句话我就听出来不对,”周樾从口袋拿出一盒东西放于桌面,“还喜欢喝吗?”
盛予时定睛一看,是瓶鲜奶。
“还行。”
“谢了。”
“哟,我们周少这么贴心,来酒吧还不忘给小时带一瓶喜欢的牛奶,”贺知渡轻啧一声调侃,“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的会照顾人,在国外没少谈吧?”
听到感情史,盛予时和薛昼都朝着周樾望去。
很明显是在八卦。
四人从读书时期就是朋友,那么长一段时间没联系,肯定会好奇对方在国外的经历。
“没谈。”周樾晃动手中的酒杯。
贺知渡摸着下巴,挑眉,似笑非笑地说,“真的吗?我怎么感觉不太相信啊——”
周樾余光轻瞥坐在旁边的盛予时,轻笑一声,“我每天都很忙,根本没时间去谈情说爱。”
“别光说我,你们呢?”
贺知渡喝了口香槟,“我自从进了家里公司,每天忙得不行,到处去出差。最近我爸又交给我个特别大的任务,估计再过两天要飞去国外实地考察。”
周樾问,“多久回来?”
贺知渡撇嘴伸出手掌,“最少五个月。”
言罢,朝着周樾举起酒杯,两人随意碰了一下。
“那我回来得刚好是时候。”周樾调侃说道。
“你还好意思说,”贺知渡仰头将手中的香槟一饮而尽,用手背擦拭着嘴角,“当初你一声不吭就出国,连微信都不回,直接杳无音讯,根本就没把我们当成朋友对待,今天必须给个合理的解释!”
周樾低着头,满脸诚恳,“抱歉,是我的错。”
贺知渡叹口气,又倒了杯香槟,“说吧,所以当初到底是为什么要走?”
盛予时对这个话题也感到好奇。
与其说是好奇周樾当时为什么会离开,倒不如说是好奇对方会怎么回答。
具体原因他大概了解,但从未听见周樾提及过。
听见这个问题,周樾沉默好半晌,知道如果不给出一个准确的答复,之间会有一条无法愈合的裂缝。
薛昼和盛予时的性格或许不会刨根问到底,贺知渡却不同,看似爱开玩笑、随性恣意,实则特别仗义,一旦被隐瞒绝对会像个点燃的炮仗,说翻脸就翻脸。
过了两分钟,周樾终于给出一个比较合理的答案。
“失恋了。”
“不知道怎么和你们说。”
贺知渡:“........”
茫然、懵逼、困惑以及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理由。
“就因为这个吗?”他上下打量着周樾的神情,试图找到撒谎的痕迹。
结果一无所获。
就连盛予时和薛昼也感到几分诧异。
盛予时拧开鲜奶的盖子,“你不会是为了蒙混过关随便找了个理由吧?”
一向平静的薛昼闻言,破天荒地点了个头表示赞同。
仿佛面临什么难以启齿的问题,周樾伸手撑着半边脸,隔绝三人的目光,最终说,“真的。”
“......”
“......”
“......”
三人保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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