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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
盛予时和周樾是这么多年的朋友，自然发现到对方的情绪方面有些低落，看样子像是想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真的没事？”
“该不会是刚刚聊到你的往事，现在开始伤心难过了吧？”
这番话是以开玩笑的口吻。
周樾笑骂一句，“我怎么可能会在这个场合里伤心难过呢？”
盛予时挑眉。
贺知渡则是立马给周樾倒满，“就是啊，现在可是我们F4难得相聚的日子，不允许为了爱情而难过，必须开心！”
“来，我们京北F4干杯，庆祝我们友谊长存！”
言罢，高高举起酒杯，伸手推了一下盛予时和薛昼。
薛昼一向话少、冷漠，倒也不是存在感低被三人冷落，单纯习惯性听着朋友们交谈，时不时会从某个话题里插入冷笑话。
“干杯！”周樾率先举起酒杯碰上去。
盛予时和薛昼亦是拿起面前的酒杯，上前与两人碰杯，玻璃杯碰撞发出清脆且悦耳声响。
除了盛予时之外，其他三人则是仰头将酒杯里面的香槟一饮而尽。
贺知渡特别喜欢活跃气氛，呜呼两句又来喊道：“友谊长存！”
“——友谊长存。”
周樾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目光一直注视着盛予时。
盛予时朝着对方晃了晃手中的鲜奶。
尽管没有说话，但很明显用行动来证明——“一切的话都在鲜奶里”。
“......”周樾无奈笑了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忽然又响起敲门声。
这回不是服务员。
是贺知渡的朋友。
这间包间一般都是被他们预订，朋友听说贺知渡在，便主动上来打招呼。
四人叙旧得差不多，恰好有一帮熟人来，索性都在A4里开启盛大的party，当做庆祝周樾回国，勉强算是接风宴。
原本清净的环境一下子变得格外吵闹，重金属bgm响彻云霄，震耳欲聋。
盛予时自从结婚后就没怎么参加这类型的活动。
不是因为家里管得严，而是单纯不太喜欢，心智仿佛瞬间成熟不少。
“出去走走吗？”周樾看出盛予时嫌吵，主动凑到对方的身边用两个人才听得见的声音说道。
盛予时点了下头。
“透口气。”
原本两人想去阳台，奈何有人在外面抽烟，索性作罢，和贺知渡两人说一声便一前一后离开包间。
夜场很吵，刚出去就听见dj嗨翻全场。
“走吧，”盛予时在出来前就拿出口罩戴好，露出一双狭长眼眸，“去老地方。”
周樾似乎想到往事，半晌才缓慢地点头。
所说的老地方是Also后面的一处花园餐厅和清吧。
这家会所前面是热闹酒吧，后面则是静谧且高级的打卡圣地。
两人没进入餐厅，而是在外面随便找了个没人的位置坐下来。
周樾打量着四周环境，不禁发出一声感慨，“这里还是一点也没变。”
盛予时双腿交叠，手环胸，随意瞥了眼周围，“三年的时间确实不会有什么变化。”
“可是我觉得你变了。”周樾收回目光接话。
盛予时抬眼，与周樾对上视线。
夜色渐浓，中间过道时不时会有人路过，昏暗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仿佛镀上一层金边光晕。
“嗯？”盛予时不明所以。
他变了吗？
周樾低头轻笑，“变得有点成熟。”
盛予时反问，“难道我以前很幼稚吗？”
周樾轻飘飘地摇摇头，“是相当的幼稚。”
盛予时：“........”
很想竖起中指并且附赠一声“滚”。
但是他现在是个稳重的成年人，这些行为已经被严格管控，防止哪天在镜头前下意识做出这些没素质的动作。
“开玩笑的。”周樾十分识趣地顺毛。
盛予时当然知道周樾是逗他玩的。
不知是两人太久没联系、没见过，总觉得关系像是有一层隔阂，不再像从前那般从容、自然的相处。
说出来走一圈，最后就这么干坐着什么都没说。
“我——”
“我——”
两个人忽然同时开口又同时闭上嘴巴。
周樾说，“你先说吧。”
盛予时没有推脱，“我是想问你，当初离开真的是因为失恋吗？”
听闻这话，周樾的神情叫人琢磨不透，沉吟好几秒才如实承认下来，只有简短的一个“是”字。
回答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
盛予时却因此松口气。
“所以当初你不是因为生我的气才出国的对吗？”
如果说起初有那么一丝紧张与拘谨，此刻在得知周樾是因为失恋才出国，顿时松口气，说出来的话都带着几分轻松。
“什么意思？”周樾问。
盛予时：“我一直以为，你当初出国是因为我没有事先告知你结婚的事情。”
主要是当时的时间、事情都对得上，下意识会认为是他的所作所为让周樾心寒。
周樾捋了一遍明白盛予时所说这番话的意思。
“你是认为我觉得你没把我当朋友？”
盛予时点了一下头。
紧接着，两人之间又是一阵无厘头的沉默。
盛予时注意到周樾始终看着他，眼睛里闪过的情绪让人无法捕捉，根本没看清楚究竟蕴藏着怎样的情感。
“小时，”周樾垂敛眼皮，偏过脑袋，“我哥对你好吗？”
话题突然转变，盛予时有些没反应过来，慢半拍地回答：
“当然很好。”
这不是撒谎。
周故对他好吗？说不好那么是不可能的。
明弘这三年来给盛氏集团不少的注资、扶持、合作，让濒临倒闭的公司起死回生，一举拿下世界百强。
除了感情，盛予时想要的基本上都已经得到。
第28章 想离婚我可以帮你
周樾从盛予时回答的方式和反应中读出另一种答案。
对此保持着一份怀疑，盯着盛予时的眼睛，发出疑惑的反问：“真的吗？”
“你哥什么样子的人你不是更了解吗？”盛予时说，“我还记得你以前和我说过，你哥做事很靠谱、稳重，擅长解决问题。”
周樾闻言却忍不住颦眉。
正是因为了解周故是怎样的人才会担心盛予时受委屈。
毕竟——
当初周故为什么找盛予时联姻，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哪怕隔了这么久都没忘记。
“小时，我想问你个问题。”
盛予时：“你问。”
周樾手指弯曲，无意识地蜷缩，思考两秒，像是勇敢迈出一大步主动询问：“你喜欢我哥对吗？”
简短的七个字就像是短暂的嗡鸣声在耳畔响个不停，藏在心里的秘密就这么被人看穿且翻出来，这让盛予时身子紧绷，有股莫名的慌乱感。
一抬头，对上周樾认真的神情。
不是询问。
是陈述。
对方仿佛早就猜出这个秘密。
盛予时喉结上下滚动，想要做点什么来缓解内心的汹涌，最后唯有把交叠的腿放下来。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没有直接承认。
但却用反问句来默认周樾所说的话是真的。
周樾情绪低沉，“三年前。”
和盛予时心中的答案差不多。
“换句话说，”周樾继续说，“可能还要更早。”
盛予时怔愣片刻，似乎没想到周樾说会比三年前还要更早知道他的秘密。
“........”
“很明显吗？”盛予时现在只关注这么一个问题。
周樾小幅度地摇头。
“不明显。”
只是和盛予时一样有暗恋人的经验，所以对方的一举一动都能落在他的眼里，一切都有迹可循。
“那你怎么能确定呢？”
周樾笑了一下，“你忘记了吗？我是你最好的朋友。”
这个世界上除了盛予时的家人，他敢保证，自己才是最了解盛予时的人。
盛氏集团陷入经济危机濒临倒闭都是假象，周樾比任何人都清楚，事情并没有严重到需要联姻的地步。
况且按照盛家人的性子，绝对不允许宝贝儿子、弟弟牺牲自身幸福和不喜欢的人联姻，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性，结婚是盛予时本人亲自同意。
这中间究竟是什么情况，周樾根本不知情，只知道当初在帮盛氏集团忙上忙下渡过难关时，突然从周崎山那里得知周故和盛予时领证的消息。
一开始周樾还以为盛予时无可奈何才会走此下策，后来———
“差点忘记了。”
盛予时忽地笑了笑，“我做什么都瞒不过你。”
周樾则是扬起苦涩的笑容，“是的。”
两人就这么对视笑了笑。
“为什么从来都没听你提过？”周樾问。
按照盛予时的性格，喜欢谁就会大胆告白，根本不会做藏着掖着的那一套。
盛予时反问，“那你呢？”
周樾不明所以，“嗯？”
盛予时仰着下巴，“你不是说你失恋了吗？我也从来没听见你提到过相关的人。”
周樾抿嘴，“我是觉得没结果。”
盛予时勾唇，“我也是。”
爱常常让人感到自卑。
反正都是一场无终的暗恋，何必说出口呢。
“那你现在和我哥——”周樾言于此停顿一会儿，像是在脑海中搜刮词语来形容，最后轻啧一声，问，“是什么情况？”
盛予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如果是以前，可以如实告知好友是合作伙伴。
可是现在的情况与往日有所不同，能够感觉到他们感情方面有明显的进展。
“挺好的。”盛予时说。
周樾作为一个知情人士，想劝盛予时不要被表面所欺骗，可想到对方甘愿跳入联姻牢笼，最后又不知该如何开口，最后只能说——
“有什么事情不要委屈自己。”
末了，又补充一句，“如果真的动了想要离婚的念头，我可以帮你。”
两人交谈入迷，没有察觉到不远处有人在靠近。
第29章 好大一股醋味
盛予时不太明白，为什么在他说出“挺好的”这三个字，周樾会得到离婚的结论？
但他知道对方绝无半点恶意，多半是和盛予淮一样怕他在这段婚姻里受委屈。
盛予时笑着说：“你不怕你哥知道吗？”
作为周故的亲弟弟居然怂恿嫂子和哥哥离婚，且无条件的站在嫂子的这边。
如果在周故知道，指不定要说周樾不干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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