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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车库后，盛予淮和他们不同路，打声招呼便告别去找车。
盛予时又恢复全副武装，不紧不慢地跟在周故的身侧。
第41章 喜欢就行
两人贴得特别近，偶尔手臂还会不小心摩擦，一路上保持着沉默，没有交流，空旷的车库只能听见脚步声。
在突然又靠得很近时，盛予时忽然嗅到一股很淡却不难闻的浓醇酒香。
是从周故身上传来的。
想到侍者端上来的两瓶红酒，他猜测周故他们应该喝了不少，否则不会这么的明显。
“你喝了很多酒吗？”盛予时主动问。
周故闻言，稍微偏过脑袋望向身侧的青年，回答，“不多。”
“大概三四杯。”
盛予时：“.......”
不知道周故的酒量如何，但清楚对方的胃不太好。
回想起来，在包间那会儿几乎没看见两人动筷子夹菜，恐怕他走后也没吃上几口。
“你放心，”周故说，“我没喝醉。”
盛予时：“我没担心你。”
周故闻言却只是笑了一下。
“好。”
话落，余光瞥见盛予时还戴着的手表，问，“这块表，你喜欢吗？”
送的时候只问对方好不好看，没问喜不喜欢。
“挺喜欢的。”盛予时这回没有嘴硬，但——
“价值八位数的表，我觉得没人会不喜欢。”
周故勾唇，“喜欢就行。”
很快，两人来到迈巴赫前，李特助已经下班，开车的任务则是交给盛予时。
上车后，他系好安全带，余光瞥向副驾驶位置的男人。
这还是周故第一次坐他开的车。
盛予时双手搭在方向盘，启动车辆，缓慢地行驶着，准备离开地下车库。
恰好遇到从右侧绕过来的宝马。
那是盛予淮的车。
盛予时鸣声笛作为打招呼，最后插在对方的前面，还闪了两下灯作为感谢。
见状，坐在副驾驶的周故开口说道：“你和你哥的关系很好。”
“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当然好，”盛予时打着方向盘行驶进入主路，“你和周樾不也是吗？”
周故：“阿樾对我不会像你对盛总这么有情绪。”
盛予时：“.........”
“你是不是想说我有脾气？”
周故嘴角上扬，“不是，你很可爱。”
一个大老爷们被夸可爱，盛予时感到几分诡异，佯装淡定说：
“可能是你太严肃，所以周樾在你面前会比较端着，可能是紧张吧？毕竟他在我们面前都没那么拘谨。”
“或许，”周故说，“其实我觉得主要是你性格、脾气好，所以大家都会喜欢你。”
原本还处于被夸可爱的羞耻中的盛予时，被对方这句话夸得差点找不到东南西北，下意识来一句——
“那你呢？”
这三个字一说出口，恨不得咬断舌头。
盛予时试图找补，“我的意思是.......”
脑子里转悠一圈发现根本没有突破口。
这时，一道手机来电铃声打断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将他从水深火热中拯救出来。
周故：“我接个电话。”
盛予时脑子的弦差一点崩断，此刻终于松了口气。
“好的。”
可还没松多久，就听见周故接通电话后，对面传来一道清润的嗓音喊道：“阿故，你回家了吗？”
盛予时终于明白盛予淮所说的“亲密”究竟指的是什么。
原来就是这个感觉。
说黏糊倒也不黏糊，但明显能感觉到对方的态度特别的——暧昧不清。
总而言之，给人的感觉像是两人关系很亲密。
“还没有，”周故回答，“有什么事情吗？”
对面：“没什么事情，就是想和你说，今天我们聊到的合作，我觉得你可以再考虑一下？”
周故公事公办的态度，“嗯。”
一边开车一边偷听的盛予时开始猜测着对面的身份，会不会是明弘的合作伙伴？
可如果只是简单的合作伙伴，怎么可能会那么亲密地喊“阿故”。
难道是旧友？
刚有个猜测，结果就得到答案。
“对了，”对面笑着说，“自从大学毕业后就好久没见你，过段时间我回来，喊上延年聚一聚？”
盛予时听到这话基本上可以确认对方的身份。
——魏青蘅。
今天他们小群里还聊到过。
是周故大学期间关系比较好的室友。
面对昔日好友的邀请，周故的态度却极为冷淡，“再说。”
“我知道你平时很忙，”魏青蘅说，“那等到时候有空再说。”
“嗯。”
“没什么事情先挂了。”
周故说完后，两人互相说了声“再见”便结束通话。
如果说魏青蘅的态度有些热情，那么周故则是与对方是相反的，从始至终都特别的沉默，语气中都夹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漠。
这是怎么回事？
当初两个人的关系不是很好吗？
盛予时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么多年没看见周故和魏青蘅来往，恐怕当年毕业后有矛盾便断了联系，现在的情况估计是后者回国发展，刚好和明弘有合作。
他用余光偷瞟坐在副驾驶的周故，留意到对方的脸色有些差劲，明显是情绪不佳的表现。
看来真相和猜测的差不多。
盛予时开着车没有询问，事关别人友情的事情，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插手，再加上当年两人究竟如何他也不知情。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车里之前酝酿起来的气氛仿佛顷刻间冷了下来。
思忖片刻，盛予时还是决定主动和周故搭话。
“刚才给你打电话的是你朋友吗？”
周故掀起眼皮，“大学同学。”
盛予时干巴巴“哦”了一句，状似不经意地问，“你对他的态度看起来有点冷漠，我记得你们大学形影不离，关系很好，是有什么误会吵架了吗？”
话落，发现坐在副驾驶的周故并没有接话。
盛予时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刚才说得太多，如果他们真的是因为吵架不欢而散，现在问这些岂不是旧事重提，在对方伤口撒盐？
“................”
“抱歉，我只是——”
话还没落下，听见周故说，“盛予时，原来你在大学就开始关注我了。”
第42章 冷战
盛予时被周故这句一本正经且认真的话整得哑然。
对方的脑回路怎么那么奇怪，那番话的重点，难道不是在好奇他们发生过什么吗？
结果关注点居然是这么无关紧要的小事。
“我凑巧看见过几次，而且周樾也和我提到过你有个关系特别好的大学同学，”盛予时停顿片刻，违心着说，“我没有在大学的时候就开始关注你。”
周故盯着盛予时的侧脸，调笑问，“是么。”
盛予时毫不犹豫回答，“当然。”
虽然确实是在偷偷搞暗恋，但是他其实也就偶尔会碰到周故，其他时间都在忙碌学业和交际。
“我和魏青蘅在大学期间关系确实不错，”周故抬眼望向窗外，“没有到你说的特别好的地步。”
盛予时没想到周故还会多此一举解释刚才他说的话，不用猜就知道两个人肯定有矛盾。
“那你们现在......”
周故面无表情，“不怎么联系。”
盛予时觉得中间绝对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因为他出国所以就断了联系吗？”
确实是有点好奇成分。
反正都提出来，不用担心对方为了往事而难过。
周故：“差不多。”
盛予时直接把心里话给说出口，“你们这个情况听着怎么那么像是分手？”
周故一只手搭在窗户边沿，侧着脸望着盛予时，沉声反问，“周樾出国的时候你们不是也断了联系吗？难道你们也是分手？”
盛予时：“.......”
差点忘记这茬。
不过周故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当然不是。”
周故接话，“所以别乱想。”
盛予时想说没乱想，但最后一个字没说出来。
就因为这么无关紧要的话题，两人之间的气氛忽地凝结下来，一路上不再交谈。
到家后，仍旧保持着沉默进入别墅里。
他们一前一后地上楼梯，等到拐角处，就在盛予时以为今天晚上两人不会再说半个字的时候，突然听见周故叫住他——
盛予时停下脚步，侧身，望向站在不远处的周故，对方按照这段时间惯例说了声“晚安”。
“...........”
他也回了句，“晚安。”
盛予时回到房间，靠在门后，复盘在车上说的的每一句话、每个情绪，总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得劲。
具体哪里不对劲又说不出来。
但他知道肯定是和周故有关。
算了。
不想了。
?
自从那日过后，持续三日，两人陷入“冷战”状态。
用“冷战”这个词语来形容不太对劲，反倒像是原本建立起来的关系一夜回到解放前，回归以前合作伙伴的相处模式，不再有互道晚安环节。
有时候盛予时回家都没看见周故的身影，但对方保留着报备的习惯，不能回来会主动告知要应酬。
只不过——
字里行间有些许冷淡。
两人微信会分享、聊天，也是从生病那日开始，原本周故只是按时叮嘱盛予时吃药，接着慢慢发展成为偶尔空闲时间会聊两句日常。
比如说吃什么，做什么，一会儿要干什么。
这几天“冷战”后，两人都回得特别慢。
一个小时前，盛予时回了消息，到现在都没得到半个字回复。
盛予时工作也很忙，这么多年来也习惯，调整好心情直接投入到角色当中。
但一空闲下来还是会忍不住看手机。
何鸣见状忍不住问道，“哥，你怎么了？怎么隔两秒钟就要看手机？”
盛予时摁灭手机屏幕，继续看剧本，“看时间。”
何鸣：“..............”
可是——
看时间需要这么频繁吗？
第43章 探班
明弘集团，总裁办公室。
周故手中拿着需要签署的合同，翻阅两下，又放下来，余光瞥向手边十分安静的手机，思绪有些乱，心情前所未有的烦闷。
正在旁边等待文件的李特助敏锐察觉到不对劲，思索着是不是合同哪里出错，否则老板怎么会一直拧眉盯着合同没有动静。
他主动问道：“老板，是哪里有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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