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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不再站在门后,转身返回床上继续躺着。
动作幅度不算很大,比起刚才蹑手蹑脚,现在像是可以整出动静给外面的人听。
这副态度任谁都不会继续哄,更何况一向高傲且自尊心极强的上位者。
果然——
外面一片安静。
盛予时静静坐在床边,有些懊恼,同样也有些后悔,但更多的是对周故的失望。
不是失望周故为什么不多哄一下,而是失望对方把他当成替身。
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那句话和周故没有否认的态度,和很久之前,贺知渡以及邢楚都曾提到他和魏青蘅有三分的相似——特别是眼睛。
光是想到这件事,盛予时就开始胃疼,浑身上下都充满着排斥。
“叩叩——”
门忽然又被敲响。
盛予时猜测这回应该是盛予淮喊来的人。
结果下一秒门外再次传来周故的声音:“离婚的事情我不会同意,有什么问题我希望可以得到解决而不是这段关系。”
“我这段时间会先不打扰你,如果你哪天想见我,随时回消息。”
“时间不早,你睡吧,我回去了。”
盛予时没有出声,但他听见门外皮鞋踩在瓷砖的声音,渐行渐远,直到彻底消失。
不知为何,他突然有些松口气。
因为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周故,短期内根本不想听对方的解释,因为心中认定的答案这股情绪会一直跟随他很长一段时间。
盛予时听着周故离开的声音,没一会儿,口袋里的手机传来叮咚声响。
点开一看,发现是周故发来的消息。
【晚安。】
只有这么简单的两个字。
周故果然没有过多的打扰,这确实符合对方的性格,永远做不出死缠烂打的行为。
盛予时盯着“晚安”两个字很长一段时间,最后是胃部的难受唤回他的思绪。颇为狼狈地摁灭手机屏幕,随手丢到一边,平躺在床,望着天花板出神。
最后在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
第二天,盛予时是被李女士从睡梦中唤醒。
因情绪影响而疼的胃,经过一晚上的睡眠治疗早就痊愈,此刻除了浑身黏糊和脑袋有点疼之外,其余没有半点不适的地方。
打开门,李女士站在门口,话还没说出口,注意到盛予时身上皱巴巴的衣服,便问:“你昨晚是喝醉了吗?怎么穿着衬衫睡觉?”
言罢,视线顺着往下,发现不止衣服没换,就连下半身都还是昨天宴会穿的西装裤。
一个经常在公众场合出现的艺人,平时特别注重仪表,哪怕是在家里都会打扮得干干净净,再随意都不会像现在这般不修边幅。
盛予时闻言,低头看了眼身上皱巴巴但没什么味道的衬衫。
“.......”
“没喝醉,”盛予时抬头,“昨天有点不舒服,回到房间就睡着,没来得及换衣服。”
中间省略掉还有周故来敲门。
李女士没有拆穿盛予时的谎言,嗔怪一笑,“昨天听你哥哥说了,这么大个人都不会照顾好自己,在喝酒之前要记得吃点东西垫垫胃。”
说着,跟变戏法似的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保温杯,递给盛予时,“我给你准备了蜂蜜水。”
盛予时低头,看着李女士递过来的保温杯,熟悉的记忆在脑海中浮现,在这种温馨时刻,他居然想起来那日他们去私人别墅区周故给他准备蜂蜜水的一幕。
回想起来,莫名感到几分苦涩。
“谢谢妈。”盛予时接过蜂蜜水。
“不过我真的没有喝醉——”
李女士:“你觉得我该相信吗?”
盛予时:“.........”
他的酒量确实不太好。
但是并没有差劲到真的一杯倒的地步。
就算真的一杯倒,那也必须是度数高的酒才行,而不是简单的几杯度数不高的香槟。
“我投降。”盛予时举起一只手表示认输。
“快喝了吧。”李女士难得照顾盛予时。
平时两人工作都很忙,几乎没什么能照顾彼此的机会。
“好。”
盛予时拧开保温杯,在李女士的目光下喝了口蜂蜜水。
“我去给你做早点,”李女士说,“你先去洗漱一下,顺路洗澡、换衣服。”
盛予时虽说没有洁癖,但也确实忍受不了现在浑身脏兮兮。
昨晚实在是没有力气。
“好的。”
李女士离开后,盛予时到衣帽间找出睡衣,才进入卧室内的洗手间。
房间自从结婚后就空出来,每年顶多回来住两三次,大多数的时间不是在剧组就是在周故家。
现在回来,有股陌生的熟悉感。
盛予时解开衬衫丢脏衣篓,在解皮带时,忽然想到一件事,伸手摸进右边的口袋,从里面掏出一个小方盒。
——定制的戒指。
盛予时盯着手中的小方盒,那股自作多情的屈辱和痛苦瞬间涌上心头,维持一个姿势将近两分钟,最后拇指推动上盖,露出摆放整齐的两枚蝴蝶款对戒。
“啧。”他自嘲一笑,动作缓慢地合上。
握着小方盒的手指一点点地缩紧,重重地吐出一口气,果断地将小方盒丢入干净的垃圾桶里。
“嘭——”
发出较大的声响。
盛予时没有多看一眼,将身上所有的布料都脱掉,走到花洒底下,将其打开,任由水珠从头顶掉落。
洗完澡后。
盛予时穿着休闲套装从洗手间走出来,简单擦了擦头发,拿出手机,看见一个小时前,周故发了个“早”。
仅是盯了一秒,手指轻动,取消对方的置顶。
没有回复,而是点开薛昼的聊天框,将微信收藏里保存了三年的结婚协议合同发过去,且附带文字消息:
【阿昼,帮我拟定一份离婚协议。】
第96章 再次误会
消息刚发送,对面秒回消息。
【薛昼】:你认真的?
【盛予时】:嗯。
【薛昼】:上回在Also说的话你真的听进去了。
指的是那句“离婚可以找我打官司”。
盛予时:“...............”
【薛昼】:如果你真的确定要离婚,那么我现在站在律师的角度问一下原因。
........原因?
盛予时想了一下回:【没感情。】
【薛昼】:冒昧问一句,他出轨了吗?这个问题决定你们财产该如何划分。
盛予时盯着“出轨”两个字好长一段时间,最后打下一串话:【我们都是各自管自己名下的财产,所以没有财产纠纷,只需要拟一份离婚协议。】
这三年来,两人基本上都是各自花各自的钱,中间明显有边界感,所以从未真正有过夫妻共同财产。
况且,哪怕盛予时再感到痛苦,也得承认明弘近些年给盛氏集团带来的远比想象的多。
【薛昼】:好的。
【薛昼】:我会根据你给我的婚前合同拟定一份离婚协议。
【盛予时】:谢了。
他身边律师朋友不多,信得过且业务能力强的只有薛昼。
最重要的是对方做事一向公事公办,不会轻易将这件事泄露出去和身边朋友。
盛予时准备放下手机,看见对面又发来一条消息。
【薛昼】:你要离婚的事情和周樾说了么。
看到这句话的盛予时原本没什么太多想法,刚想回复让薛昼暂时保密,等真的领到离婚证再说。结果下一秒看见对方又发来几个字:【还有贺知渡。】
盛予时敏锐地直觉告诉他,后面那句话有些多余,甚至能品出几分欲盖弥彰的意味。
难道是薛昼知道点什么?
【盛予时】:暂时没有,等拿到离婚证再说。
【薛昼】:我会保密。
看到这句话,盛予时猜,可能是他有些敏感多想。
薛昼是他们当中最洒脱、冷静的人,就算知道什么也不会多嘴问,更不会和另一个人谈论。
找好人帮忙拟定离婚协议,盛予时的心情并没有因此而好转,反而更添上几分沉重。
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拿着手机,看着微信列表里那位备注“周先生”的头像很长一段时间。
其实除了那一条“早”之外,前面还有一条“生日快乐”。
但是盛予时选择性看不见。
昨天宴会于他而言实在是太糟糕,只要想到生日,所有坏情绪就如同潮水般涌入。
“啧。”盛予时心烦意乱地摁灭屏幕,将手机随便往床上一扔,专心擦湿润的头发。
这时,手机突然响起来电铃声。
盛予时没看备注便接听,对面传来陈哥的声音:“小时,你上次问的那个综艺,我托人问了一嘴,他们特别愿意你带人去参加节目———”
没等对面话说完,他毫不犹豫地打断:
“我不带了。”
“哥,你们随便安排吧,反正炒cp不过火就行。”
话落,陈哥沉默好半晌才说:“你和周总又吵架了?”
这档综艺不算纯粹的恋综,但性质有些相似,叫做《最佳拍档》,节目组请了一对公开情侣和一对正准备公开的情侣。同时,还有几名没有搭档的明星可以带人报名,其余的则是可通过任务、游戏来选择默契的搭档。
盛予时想过借助节目官宣。
现在应该没什么必要。
“没吵架。”盛予时回答。
陈哥问:“那怎么突然变卦?难道是周总没时间参加吗?”
盛予时没有隐瞒:“准备离婚。”
陈哥:“............!”
重磅消息直接砸下来,让人一时之间有些招架不住。
“离婚?!”陈哥震惊到声音有些劈叉。
“发生什么事情?怎么闹得这么严重?”
“你没什么事吧…….”
盛予时短促轻笑一声,没有回答问题,而是不紧不慢地说:“我当然没什么事,只是先提前告诉你。另外,节目组那边,麻烦哥你帮我再跑一趟。”
虽说合同没签约,也没真的定下来,但还是需要提前和节目组说一声。
“这倒不麻烦,只是——”
盛予时知道陈哥想问什么,他没吭声,对方话也没继续往下说,仅是叹了口气,话到嘴边变成:“没受委屈吧?”
听到这句话,先是沉默片刻,后面才极为温吞地回答:
“没有。”
陈哥安慰了两句,又说声生日快乐后才挂断电话。
盛予时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走神好一会儿,心中忍不住想:生日快乐吗?好像根本就不快乐。
原定的计划和安排被破坏,十几年的感情同样付诸流水,就连这场婚姻也走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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