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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想想，确实没什么区别，顶多是被施舍别人不要的爱罢了。
【周樾】：抱歉，是我多嘴。
可能是看盛予时太久没回复，周樾才觉得自己没有资格站在为周故开脱的角度说话，当初在生日宴是他主动找周故对峙，最后又被盛予时不小心听到墙角。
无论如何，事情都和他有点关系。
盛予时回了个“和你没关系”之后就摁灭手机屏幕。
一件件糟心的事情让盛予时实在没办法放下来，甚至大多数无法在这场旅行中获取到任何的快乐，和李女士他们爬山、蹦极和看海，仅能短暂性忘记不开心的事，其余时间则是戴着面具，不想扫兴，最后独自一人在酒店里仍旧会默默地掉眼泪。
人真的挺矛盾的。
为什么能够做到和不爱的人结婚？
盛予时想：其实我也挺矛盾的，明知道周故不喜欢自己，还是答应联姻。
怀揣着这份烦恼，盛予时就这么玩了三天，在异国他乡的最后一晚上，决定不能再继续躲在房间里消沉，决定简单的打扮一番去这里私密性极强的酒吧晃悠。
盛予时说干就干，换上昨天刚好的新衣服，吹了个时髦的发型，喷香水、戴项链和一串深色的珠子，最后戴上纯黑色的口罩，在落地镜前打量一番，便拿上房卡和手机出门。
谁知刚打开房门，发现外面站着一个人正准备敲门。
——是周故。
第100章 离婚是你想要的最终结果对吗？
不过是短短的一周没见面，周故的状态明显变得不太对劲。
尽管身上依旧穿着挺括的西装，身上那股矜贵、清冷的气质却添上几分萎靡与颓废，肉眼可见对方脸色疲惫，眼睑处一片乌青，像是睡眠不足，整个人有些许的脆弱。
盛予时先是一惊，后是下意识想要关门。
门外的周故似乎有所察觉，抬手抵住，试图卡门，不允许里面的人将他拒之门外。
“小时。”
盛予时皱眉，“你怎么在这里？”
他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自己的行踪，为什么周故会知道他在哪里？
周故不答反问：“这么晚你要去哪里？”
还特意打扮了一番，戴着口罩，捯饬发型，喷了香水。
“.......和你没有关系。”盛予时语气有些冷淡地说。
周故神情紧绷，嘴角一抿：“和我有关系。”
盛予时没好气地说：“我大晚上去哪里和你有什么关系？”
周故一字一句地说：“我是你法律上的丈夫。”
盛予时：“..........”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还没离婚，周故说得没错。
“所以你什么时候在离婚协议上签字？”盛予时憋着一股气问道。
他现在只想和周故撇清关系，顺路彻底结束这份长达十年的感情。
说实话。
从读书时期开始，盛予时就一直很讨厌那种仗着被喜欢而乱来的人。
他觉得喜欢一个人是自己的事，被喜欢的人可以选择不回应，但绝对不能仗着被喜欢而恃宠而骄、胡作非为，甚至肆意践踏别人的感情。
周故态度坚定：“我不会签的。”
盛予时没想到都这么多次提及离婚协议，对方仍旧咬定不愿意，哪怕被周崎山动用家法都始终保持着态度，这到底是在图什么呢？
难道这段婚姻里还有什么是周故没有得到的吗？
再或者是，周故又想要从这段婚姻里得到什么吗？
盛予时想不明白，百分之五的股份已经被周故拿到手，成为明弘集团的掌权者，再加上魏青蘅从国外回来，周故帮助魏家度过难关，两人应该早就将中间那点矛盾说开。
白月光都回来，且求和，还要留着他一个替身在身边做什么？
“你还想从我的身上得到什么？”盛予时不再兜圈子，直截了当地问。
周故听到这句话，漆黑的眼眸颇为深邃，神色疲惫，嘴角依旧抿成一条直线。
“我从来没想过从你的身上得到别的东西。”
“当初和你结婚是因为——”
盛予时不会再相信，只觉得周故的每句话都是在狡辩，毫不犹豫地开口打断，“我已经不想知道你当初到底是为什么找我结婚。”
“现在我只希望你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僵持站着，之间的气氛颇为诡异，谁也不肯退步。
盛予时感到没劲和几分疲惫，本来也睡不好，哪怕睡着也频繁做噩梦，内心的煎熬一直反反复复折磨着他的情绪和状态。
现在又和周故出现分歧——
“我不想恨你。”他说。
“所以你在离婚协议上签字，我们好聚好散行吗？”
怎么说也喜欢周故这么长一段时间，感情根本无法割舍，像是一根刺扎进入血肉里，拔出来也会感觉到疼痛。心口似是被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闷得有些哽咽，指尖在说出“好聚好散”这四个字时亦是克制不住地颤抖，喉咙发紧，有股生涩的疼。
盛予时不敢抬头看周故的神情。
因为他怕看见周故冷漠、无动于衷的态度。
“盛予时。”周故声音夹着几分明显的生硬。
“我最后问你一次。”
盛予时眼睫轻颤。
周故盯着盛予时的眼睛，像是要看清楚他的每个神情，一字一句地说：“离婚是你想要的最终结果对吗？”
说出这番话时，明显声音有些颤，整个人仿佛被抛弃般，随时碎掉，连同平时深邃的眼眸此刻都升起几分期待，希望得到否认的答案。
盛予时喉结上下滚动，一个“是”字卡在喉间，怎么都无法说出口。
可是.........
一想到魏青蘅，他就像是吞了苍蝇般感觉到恶心。
最后，盛予时还是将卡了许久的字从嘴里有些生硬地说出口。
“是。”
违心的话从嘴里说出来，心脏像是被剜了一下。
他注意到，在给出这个答案时，周故的眼睛里好像有东西彻底的裂开，身心颤抖，向来冷峻的脸上竟多了几分落寞的灰败与心碎。
“好。”
“我知道了。”
周故维持着身形平稳，呼吸粗重几分，“你早点休息。”
言罢，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神色紧绷，整个人的状态肉眼可见的有些差劲。
盛予时说不出什么感受，明明是他亲口说的“是”，可看见周故现在这番状态，同样感觉到不好受，肺部的氧气仿佛正在一点点地消失，忽地就喘不过气。
“......嗯。”
周故抬眼深深注视着他，嘴唇翕动，最后半个字都没有说，便转身离开。
望着周故离开的背影，盛予时眼睛瞬间热了，鼻头一酸，原本闷得喘不过气的心脏倏地变得空落落，像是被挖掉一块，疼得难受，浑身都开始发冷。
一开始想出门喝酒的心思也消退得七七八八。
因为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
计划泡汤，盛予时特别烦躁，回房间，将门锁好。
第101章 而且他把我当成替身
返程回京北的飞机上，盛予时又双手环胸，仰头陷入睡眠状态。
但他根本睡不着，一闭眼，脑子里浮现出昨晚和周故的对话，脑细胞活跃到甚至将对方说话的每个细微神情、语气都无限放大。
让人下意识想要去分析周故行为的真正意义。
“睡不着就不要睡了。”坐在隔壁的盛予淮一眼识穿盛予时在闭目养神。
如果进入深度睡眠，绝对不会像现在这般时不时拧眉、抿嘴和眼睫颤抖，明显是在逃避现实而试图用睡眠麻痹自身。
况且现在飞机还没起飞，四周那么吵，怎么可能真的睡得着？
“.........”盛予时很想装死当做没听见。
“昨天晚上周故来找你了对吧？”
听到这句话，盛予时瞬间睁开眼睛，坐直身子，盯着盛予淮，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问道：“所以是你把我的行踪泄露？”
“我可没有！”盛予淮双手举起来做投降状。
“那你怎么知道周故昨天晚上来找我了？”
盛予淮：“..........”
“这说来话长啊——”
盛予时：“那你长话短说。”
“就是......”盛予淮刚要开口，便听见过道传来熟悉的声音。
“麻烦让让。”
听到这个声音，盛予时和盛予淮齐刷刷地抬头，望向站在过道的男人。
——是周故。
对方竟然和他们一个航班回京北，还就在隔着一条过道隔壁的位置。
盛予时抬头的一瞬间就和周故对上目光。
两人对视停顿不超过两秒钟便挪开，各自忙各自的事情，仿佛互相不认识彼此。
“他怎么放着头等舱不坐，居然来坐商务？”盛予淮压低声音问道。
盛予时：“.....我怎么知道。”
昨天晚上两个人虽说没有闹得特别难看，但是他给出的答案和说出来的话足以让两人的婚姻彻底结束，凡是有自尊心和好面子都不会再次追上来。
像周故这般天之骄子，估计更不会知道什么叫做不识趣。
反正他们之间又没有什么感情基础。
“要不要我帮你问问？”盛予淮说。
盛予时感到一阵烦闷，“我不好奇，你要是好奇你可以自己问，但是如果你要是和他说话就不要坐在我的身边。”
“为什么？”盛予淮追问。
盛予时侧过身，望向玻璃窗外的万米高空。
“因为我不想听见他的声音。”
“.....行吧！”盛予淮看得出来盛予时真的很烦。
想到几分钟前被打断的话题，余光瞥了眼满脸疲惫、睡眠不足的周故，凑到盛予时的身边，用更小的声音问：“不过你想不想知道他为什么知道你出门旅游了？”
“你说。”
盛予淮叹气：“本来昨晚我们是在聊工作上的事情，他说有事要和我商谈，最好是见面，我没注意到是在套话，一不留神就——”
盛予时大概能猜到盛予淮估计是不小心说出自己目前在国外无法开会议，周故是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最擅长的便是套话和读人心。
一旦知道盛予淮身处于何处，便能查到对方所在的酒店，知道酒店那么知道房间号更加轻而易举。
“所以你没他聪明。”盛予时精准吐槽。
“你们合作的时候，真的没有被坑吗？”
盛予淮：“..........？”
“没有，我真的服了，哪儿有你这么说我的！你们现在都在闹离婚，居然还夸他一句顺路拉踩我？盛予时，你到底有没有心啊！！！”
“.....抱歉。”盛予时轻咳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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