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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转瞬间,那人眼中情绪消散,好像什么都不剩了。
旁边崔笙把凌越扶起,按着他的肩,问他还好吗。
凌越摇摇头,视线还落在陆之砚脸上。
崔笙这时也看到了陆之砚,他朝陆之砚点了下头。
陆之砚视线在凌越崔笙二人身上扫过一圈,最后视线落在崔笙还搭在凌越肩膀的手上。
最终,陆之砚也点了下头。
然后在旁边几人的簇拥下,陆之砚绕过凌越崔笙他们,大步出去,消失在拐角。
凌越怔怔地走进包厢,崔音音早已经坐在位子上点餐了,问他要吃什么,他只简单说了两句话,就坐在椅子上不出声。
凌越不是没想过会再跟陆之砚碰面。
S市就那么大,相见也实属正常。
只是,不知是不是错觉,刚刚看到的陆之砚,好像比以往苍白消瘦许多。
陆之砚的大衣将他裹得严实,他看不分明。
但是他总觉得刚刚看到的陆之砚,比之前陆之砚生病住院时,都要单薄瘦削。
当然,这也跟他没什么关系了。
菜上齐了,崔笙给凌越夹了块肉,状似随意地说,“好久没见到陆之砚了。”
凌越吃了一口,点头,“嗯。”
“他……”崔笙顿了下,“他还有再找你吗?”
凌越看向崔笙,“没有,我们早没关系了。”
“嗯,”崔笙点点头,他又给崔音音递了一碗汤,面朝崔音音那边,可话却是对凌越说的。
“小越,你有没有…有没有想过再谈一段恋爱?”
听完,凌越放下筷子,轻笑了下,“该着急的是你吧,我在你这个年纪时,可已经结婚了。”
“我?”崔笙看向凌越,“我们圈里都结婚晚,不着急呢。”
“哥哥粉丝都可喜欢他了,成天叫他老公。”这时崔音音嘴里塞得满满的,笑着插话。
崔笙给崔音音夹了个鸡腿,想堵上他的嘴,“谁说管我叫…叫那个了?”
他余光看向凌越,“我粉丝有些喜欢开玩笑,故意说着玩的。”
凌越只是笑笑,和崔音音悄悄对上眼,互相点点头。
崔笙看到他俩的动作,继续解释,“是真的,我都不让他们那么叫我了,而且我也没多少粉丝,我还是路人粉多点,都只是喜欢看我的戏而已。”
“哦哦,”凌越喝了口汤,“反正遇到合适的也可以考虑追一追,有我和音音帮你筹谋,不愁追不到。”
说着,凌越看向音音,“是吧?”
音音点头,眼神坚定,“对,没错!”
崔笙抿唇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
随后,他招呼着,“来来来,咱们三个好不容易聚齐,不说那些有的没的了,多吃点。”
*
几个月后,凌越正坐在猫窝旁,拿逗猫棒跟小猫玩。
猫宝宝已经快变成一辆卡车,他每天都要多逗逗它,怕它再长胖,会威胁健康。
小猫玩累了,任凭凌越再怎么动,它就是不动弹了。
凌越无奈地放下逗猫棒,揉了揉它的小脑袋。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一个完全出乎他意料的人,约他见面。
三天后,凌越按时赴约。
他们约在一家咖啡厅。
凌越到时,那人像是已经等了很久。
“我没想到你会来。”
待凌越落座,那人靠着椅背说道。
“我也没想到你会约我见面,赵岩。”
赵岩笑了下,眼神里尽是蔑视,“你竟然还敢来见我,真是不怕死。”
“怕死?”凌越声音淡淡,“你可能想多了,我现在最不怕的就是这个。”
“说吧,找我什么事。”
赵岩的目光在凌越身上转了几圈,似是不解,“他为什么就那么喜欢你?他明明不喜欢男的。”
凌越轻笑一声,他摇着头,“他喜不喜欢我,我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的是——”
赵岩凝眉,“是什么?”
“他不喜欢你。”
“你!”赵岩腾地从椅背离开,他双手放到桌上,目光带怒,“你TM乱说什么!”
凌越只摇摇头,“找我到底什么事。”
赵岩压下怒火,又靠回椅背。
一阵沉默后,他盯着凌越的脸,沉声道:
“陆之砚不喜欢你。”
凌越忽略掉赵岩前后矛盾的话,只点点头,“我知道,然后呢。”
赵岩站起身来,“你们都离婚了,你就别再吊着他!”
“?”
“你是不是说过什么话,类似于他要赎罪到什么程度,你就愿意和他…和他复合?”
“……”
“你说话,是不是?”
凌越微微蹙眉,“我和他早就结束了,你要是没什么事,我走了。”
说完,凌越站起身转身就要走。
赵岩拍了下桌子,“你TM故意的是不是?想报复你来报复我,你折腾他干嘛?”
凌越回头,不解,“你到底想说什么?”
赵岩咬着牙,双拳紧握,“我要你明明白白跟他说清楚,让他不要心存幻想!”
“你想多了,我说了,我们早结束了。”
看来赵岩今天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
凌越后悔来这一趟了。
他刚踏出门,就听见赵岩在后面破口大骂:
“凌越你TM给我等着,要是他有什么事,我弄不死你!”
凌越嗤笑一声,离开了咖啡厅。
他真是糊涂了,怎么会来见这么一个烂人。
第108章 我想求你
凌越再次看到陆之砚,是在家里,一个午后。
他放着电视,搂着猫,眼睛几乎要睁不开。
在他快闭上眼的一瞬间,电视屏幕靠角落的一个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
电视上播报的是一个发生在前几天的事。
S市对未来发展方向展望相关的研讨会。
据说S市知名企业的领导人都去了。
凌越默认这种活动一定是新聘任的CEO去,没想到会在角落里看到陆之砚的影子。
陆之砚坐在CEO右后方的位置,不起眼,但是茶水果盘摆得很到位,一看就是特意安排的。
他着一身最普通的黑色西装,戴着黑色口罩,头发规整,并不张扬,坐在位置上,双手交叉于前方,静静听着别人讲话。
镜头离他很远,他还戴着口罩,大概本意是不会拍到他,只是不小心将他入镜。
明明陆之砚的身影在画面里一点也不起眼,明明陆之砚的衣着那么简单,明明,他还戴着口罩。
凌越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陆之砚的身形比上次见面更加消瘦,他穿着那身西装,几乎像是只有骨头的衣服架子。
看着依旧笔挺,可凌越熟悉曾经的陆之砚,他知道陆之砚从来没像现在这样过。
隔着屏幕,凌越好像看到了陆之砚眼下的乌青,看到了他眼里的红血丝。
明明那人戴着口罩,他就是觉得口罩下的那张脸一定苍白又憔悴。
那只口罩看起来很大,他的脸也瘦到以前从没有过的程度。
许是凌越早已放下了过去,他不想再计较那些恩怨,所以看到这样几乎认不出人形的陆之砚,还是没忍住蹙起眉。
联想到之前赵岩来找他,跟他说的话。
他开始想,他之前是否有跟陆之砚说过什么引人误会的话。
想了会儿,他确信没有。
他和陆之砚再没有什么约定。
陆之砚如何,也不可能跟他有关。
想透这一点,凌越关了电视,
室内安静下来,他闭上眼,却迟迟没有睡着。
恰好,手机震动了下,他拿起来,是他的新朋友。
“看,我这边雨下得好大,裤子都湿了。”
“图片”。
凌越放大图片一看,果然湿透了,那边地面看起来坑坑洼洼的,让人揪心。
“小心点,别走路了,打车回去吧。”
凌越顺便发了个红包过去,配文,“报销打车费”。
“谢谢越宝,已叫车。”
红包被领取,凌越摸着猫,无声笑了笑。
他和这个新朋友很久之前就认识了,他们相识于大旺村。
那个走路有点跛的漂亮男孩,季小雨。
当时凌越觉得这个人还不错,只是接近他别有用心,不会深交。
可是后来忘了什么时候,大概是他离婚后没多久。
季小雨联系他,给他诚恳道歉。
他那时候才知道,季小雨接近他,目的不是陆之砚,或者说不完全是陆之砚。
他是想曲线救国,想要陆之砚一个朋友的联系方式。
季小雨跟凌越说对不起,说他当时在山上不只拍了照,其实还录了视频。
他用视频跟陆之砚作为交换,达到了他的目的。
当时凌越看完季小雨给他发的长篇大论,才知道原来就这么点事。
他觉得这根本不算是事,于是和这个一起在村里吃烤串的男孩时常联系,慢慢成了朋友。
季小雨后来没说过他要到联系方式后如何了。
看他那怂样子,大概是也没能怎么样。
后来再没听季小雨说过相关话题,大概率是凉透了。
对话末尾,季小雨说他已经上车了,还说给他寄了H国特产,叮嘱他到了及时去取。
快递送到时,凌越第一时间取了回来。
里面是一堆吃的,还有一个小兔子公仔。
他最喜欢的那个牌子,应该是新出的款。
凌越将收到的东西录了个视频发给季小雨,还问他怎么知道自己喜欢这个。
他应该从来没说过。
不过他真的很喜欢,这兔子丑萌丑萌的,简直太可爱了。
凌越把季小雨送的兔子摆到床头,看着就很开心。
季小雨过了挺久才回复:
“嘿嘿,之前在那个陆总手机上看到的,加好友时,瞄到他的壁纸是你抱着一只丑兔子。”
“那兔子丑得古怪,我回去就搜了搜,竟然很有名。”
“这只我看是新出的,觉得你肯定喜欢,拜托朋友帮忙抢到的,喜欢吧?”
过了会儿,凌越才回复,“喜欢。”
他放下手机,盯着床头的兔子。
陆之砚把他的照片设成了壁纸?
一点都不像他会做的事。
季小雨看错了也说不定。
那天晚上睡着后,他做了个梦。
这是离婚后,他第一次梦到陆之砚。
梦里陆之砚已经瘦骨嶙峋,头上戴着帽子,脸上毫无血色,眼窝凹陷,眼球灰突突的。
他说他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临走前要送给他一个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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