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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家餐厅位置太高，电梯实在是坐太久。
他有点支撑不住，刚靠在电梯墙壁上，人就被打横抱起来了。
好在电梯里就他们两个，进了餐厅也没人。
餐厅除了几个工作人员，看不到其他人的影子，凌越开始对这里的好吃程度产生怀疑。
陆之砚刚放下凌越，来了通电话，他出去接电话了。
年轻的服务员看到凌越，在他脸上多瞄了两眼，凌越刚想问有什么问题吗，服务员就大着胆子，问了出来。
服务员问他是不是有一只猫，狸花猫。
提到猫，凌越心软软的，刚刚那点被盯着的怪异感消失，笑着回答是的。
然后，这个服务员问，“那您是陆总的夫人吗？”
“不是，怎么这么说？”
服务员是个小姑娘，看起来只是好奇，没什么恶意。
“啊，不是吗？”小姑娘睁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样子。
“我记得您的照片，有您，陆总，还有一只猫，你们的合照，就在三年前……”
凌越点了几道菜，又选了火锅锅底，服务员下去了。
他从窗户看向外面，几乎可以俯视整个S市。
那个服务员说，陆之砚三年前某一天将这里布置得很漂亮，在这里等了他一晚上。
说这里挂着他们三个的合照。
可是，他们三个应该没有合照才对。
真真假假，难以分清。
刚上了两道凉菜，陆之砚回来了。
“小越，我…有点急事，我得过去一趟，你先吃，我尽量早点回来，要是…太晚的话，我让司机来了，他在下面等着，一会儿送你回去。”
陆之砚脸色看着不太好，走过来的步伐急匆匆，好像真的有什么大事。
凌越最近一个人吃饭早就习惯了，只是，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有些人不会就是不想摘口罩吧。
不过这个想法转瞬即逝，他只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陆之砚欲言又止，好像还想跟他说点什么，一脸抱歉的样子。
可是事情好像真的紧急，他轻揉了下凌越的发顶，大步出去了。
凌越捋了捋被陆之砚弄乱的头发，余光瞥到窗外。
繁华都市，霓虹四起。
好像也就那样。
菜上齐了，火锅水也开了，凌越迟迟没有动筷。
服务员过来问他还有什么需要吗，凌越很反常的，突然问，这里是不是四处都有监控。
很快，凌越站在了监控室，有人在帮他调取视频。
凌越拿到视频，直觉使然，他让工作人员直接将监控视频删除。
陆之砚应该在这里地位蛮高，他一个陌生人，这些工作人员很听他的话，真的二话不说，直接删除。
凌越回到餐桌，点开了手机上那段仅有的视频。
没一会儿，凌越已经上了车，让司机送他去一个地方。
地方不远，一家会所，凌越直达包厢门口。
这家会所凌越知道，为了更具私密性，设置了两道门，外面这道进去，还有一处拐弯，那里还有一道门。
所以凌越直接开门进去，他本想在里面那道门口等一下，试着看能不能听到里面的声音。
结果里面那道门没关。
凌越站在拐角处，里面的声音他听得一清二楚。
“我就知道，不用这个，你根本不会见我。”
“把东西给我。”
第二道声音是陆之砚，凌越一时竟觉得有点陌生。
很久没有听过陆之砚这样的声音和语气，低沉，冰冷，像是耗尽了耐心，忍耐到了极限。
“之砚，你还好吗？身体怎么样？你的脸好了吗？”
凌越呼吸忽然顿了顿，他知道陆之砚在做康复治疗，定期还要检查，只是，陆之砚的脸…他还不知道。
“与你无关，东西给我。”
“你就真这么绝情？我们那么多年的情谊你都不要了？”
陆之砚好像轻嗤一声，“情谊？我记得我已经还了。我们之间只剩还没算完的旧账。”
凌越的腿站得有点不舒服，他稍微挪动了下。
再抬头，一下与里面其中一个人无声对上了视线，
赵岩在看到他的一瞬怔愣片刻，然后眼神发冷，眯着眼移开了视线。
很快，里面传出赵岩的声音，比刚刚音调更高，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那个凌越有什么好，你以前明明最看不上他，之砚，你知不知道他跟好几个男的好过，还有个电影明星，以前都被拍到一起住了，你不恶心啊！”
里面安静了一瞬，随后响起陆之砚的声音。
“他跟谁在一起是他的自由，赵岩，管好你的嘴。还有，别再提凌越的名字，你不配。”
“我不配？”
赵岩急了，站起身来：
“那那个凌越就配吗？他抢了你的一切，你不是恨他吗？继续恨啊？”
说着，赵岩好像往门口瞄了眼，很快又收回视线：
“之前把他送进戒同所不还是你让的吗？现在你这又是在干什么？后悔了？”
听到这个，陆之砚双手紧绷，骨节因为用力，已经发白。
哪怕他在那里待了八百多天，他还是无法忘记，赵岩产生这个想法，有可能跟当年那场聚会有关。
他永远都无法确定，跟戒同所相关的话是不是他说出口的。
这是他永远都不可能磨灭的痛。
所以，面对赵岩的质问，尽管他知道赵岩的话实在夸大其词，可他没脸面反驳。
见陆之砚不说话，赵岩松了口气，视线又往门口扫一眼。
“之砚，你们两个是不可能的，你不是不喜欢男人吗？
别再跟他掺和了好吗，我们还跟以前一样，做好兄弟不好吗？”
刚刚赵岩扫过来的眼神带着挑衅，还有得意。
像是在说：看吧，他都不否认，就是他把你送进去的，你还要待在这里吗，还不赶紧滚。
“赵岩，陈令伟这个人还记得吧。”
陆之砚淡淡地说了一句，赵岩刚刚的情绪不见了，瞬间变得慌张。
“你说什么？之砚，你怎么知道他？！”
第122章 他是我的命
陆之砚拿起酒瓶，倒了杯红酒，放在唇边，只闻了闻。
“他现在在我手里。”
“你！”赵岩一脸不可置信，“之砚，你威胁我？”
陆之砚放下杯子，“之前你的公司宣告破产，这个陈总下落不明，是因为他手里拿着足以让你坐牢的证据吧？”
“把东西给我，以后再也别出现在我面前，我把证据还你。”
“之砚！”赵岩眉眼间布满怒气，“那个凌越有什么好，为了他，你就这么对我！”
“赵岩，”陆之砚说，“我说过了，别再说他的名字，你不配！”
“操！你真是被那个狐狸精迷住了！”
赵岩忽然大步往门口走，陆之砚还疑惑着，在看到凌越身影的一刹那，腾地从沙发上弹起来。
“小越？！”他绕过茶几，在看清凌越被人拉住的一瞬间暴怒，“赵岩你踏马给我放开他！”
赵岩突然冲过来，凌越躲闪不及，一下被揪住衣领，三两步被拽进包厢。
“之砚，你踏马是不是就是被这贱人的脸给迷住了？”
赵岩往凌越脸上瞧了一眼，“呵，不男不女的，专会勾引人的狐狸精！”
说着，赵岩拿起茶几上的酒瓶，砰的一声，在墙上摔碎。
“赵岩！你敢！”
赵岩将带着碎渣的酒瓶子抵到凌越脸上：
“之砚，他要是没了这张脸蛋，你应该就看不上他了吧，我帮帮你怎么样？好让你回到以前。”
“你敢动他，我现在就把那些证据交出去！”
赵岩早已失了理智，“好啊！那我就拉个垫背的，就让凌越的脸陪我一起遭殃怎么样？”
陆之砚脸色早已变得惨白，他看着那玻璃瓶子抵着凌越的脸，仿佛已经感受到凌越的恐惧和疼痛。
但其实凌越此时并不害怕。
不就是有可能被划伤吗，又没什么。
他自己划过无数次。
他只是觉得被赵岩碰着身体，他有点恶心。
很多点。
他觉得赵岩简直是个疯子。
好在他早就不怕疯子了。
他可以更疯。
凌越悄然从衣兜里找到随身携带的折叠水果刀。
打开，面不改色地划到赵岩的胳膊上。
他有经验，知道怎么样疼得最狠，却又不会受重伤。
随着一声尖叫，他恢复了自由。
看吧，玻璃片就是不如小刀。
“小越，过来！”
就在凌越恢复自由的一瞬间，陆之砚过来拉他，脸上带着惊恐。
凌越不解，怕什么？
下一秒，他被人带着飞快转了个圈，然后旁边又是砰的一声响——
凌越被一副高大的身躯裹在怀里，但是他还是感觉到了，又玻璃碎屑落在他的后背，然后地上落了更多碎片。
有什么湿润的东西落到他的额头，粘稠的，滚烫的。
凌越下意识用手去摸，熟悉的触感。
“陆……”
“之砚！！你疯了！”
凌越突然觉得很冷，四肢发麻。
他被人松开，有一双唇，落在他的额头，虽然隔着一层布料，他还是感觉到了那双唇的热度。
“乖，到一边等我。”
他被拉到沙发边，陆之砚摘下口罩，戴在了他的眼睛上。
他的双腿有些无力，一下坐到沙发上，眼睛看不到东西，听觉却变得更加敏感。
旁边传来一阵窸窣声，凌越麻木的抬头，陆之砚好像举起了什么东西。
然后，砰的一声——
“啊——”
赵岩的痛呼响彻整间包厢，凌越不自觉往后退了退。
“之砚…你…”
“把东西给我！”
“在…在我手机里，就这一份，没有备份…”
赵岩的声音变得虚弱，又是一阵窸窣声。
凌越听到了按键声，然后是陆之砚的声音。
“删了，别再让我知道还有别的。”
然后一阵脆响，像屏幕被撕裂的声音。
陆之砚将掰碎的手机丢到地上。
他弯下腰，踩着赵岩刚刚被他用椅子砸断的腿：
“让你家那边立刻派人来接你，我一会儿就把那些资料交出去，最迟明天中午，如果出不了境…
你知道什么结果。”
赵岩看着陆之砚，他唯一不想失去的兄弟。
他笑得苦涩，“出了境…就再也不能回来了…之砚，你真够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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