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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浓郁的雪松信息素不再像平日里那般冰冷克制,而是带着滚烫的侵略性,却又被宋绵颈后源源不断溢出的小苍兰悄然包裹。小苍兰的甜香在雪松的重压下寸寸攀升,化作一缕温韧的丝线,一点点缠绕上去,抚平了Alpha信息素里那些焦躁而偏执的暗流。
宋绵被亲得有些缺氧,喉咙里溢出一声低软的轻哼,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了缩,想要缓一口气。
可还没等他退开分毫,郁南行便再次追了上来,嘴唇密密麻麻地吻遍了他的嘴角和唇瓣,直到将宋绵的嘴唇吮得微微发红胀痛,才有些气喘地停了下来。
两人额头相抵,温热湿润的呼吸在极近的虚空里碰擦着,发出沙沙的声音。
宋绵微微睁开眼,睫毛上染了一点被亲出来的水汽。在床头小灯的映照下,那双明澈的眼睛里倒映着郁南行同样有些失神的黑眸。
“他不知道的事很多。”郁南行用大拇指擦过宋绵湿漉漉的嘴角,低沉沙哑的声音里带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宋绵将下巴搁在郁南行的肩膀上,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过去,引得郁南行也跟着舒展了紧绷的脊背。
“比如呢?”宋绵手指绕着对方睡衣上的扣子,一下又一下地转着。
“比如,我从来没带任何人回过那栋青砖洋楼,”郁南行重新将被子往上拉了拉,将宋绵整个人严实地盖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头顶,汲取着小苍兰带来的温存。
他的语调很低,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有些空落:“我以前每次回那里,都是一个人坐在这张餐桌上,听他用那些所谓的继承人标准来教训我。那栋房子太大,里面的人说话都没有多余的温度。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人坐在那个冷冰冰的餐桌上,为了我直接去反驳他。”
“他今天应该看得很清楚了。”宋绵方才说得从容,现在脸靠在郁南行的颈窝处,鼻尖蹭了蹭对方侧颈的皮肤,只余下一点踏实。
“嗯。”郁南行搂紧了他,“他知道了。”
卧室里再次安静了下来,只有暖风吹过格栅的微弱声响。在这间充满温存感的公寓里,宋绵的眼皮越来越沉,腰间横着的那只大掌带给他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他微微动了动,把一条腿自然地搭在郁南行的腿上,双手松松地环着他的腰,在熟悉的雪松气味中,睡意沉沉地压了上来。
半梦半醒间,宋绵无意识地往被子深处缩了缩,将脸更深地贴在郁南行的颈窝里,吸了一口好闻的气味。在意识彻底沉入黑甜梦乡前的最后一秒,他隐约觉得额头发旋处被碰了碰,带着有些烫人的温度。他无声地动了动手指,抓着对方睡衣的衣角,彻底踏实地睡了过去。
第84章 他没松口
周四的雨是在中午停的。深秋的冷空气顺着窗缝渗进画室,宋绵坐在画架前,手里拿着画笔,调色板上的湖蓝色颜料干了一圈边。林舟坐在旁边的圆凳上,低头按着手机屏幕,打字打得飞快。
“系里的那个项目,名单出了。”林舟头也没抬,顺口说了一句,“有你。”
宋绵应了一声,画笔在水桶里搅了搅,水面漾起一圈混浊的蓝。
“你昨晚没睡好?”林舟转过头,视线在他脸上转了一圈,“眼睛有点红。”
“睡得挺好。”宋绵抽了一张纸巾,擦干画笔的笔毛。他昨晚确实睡得很好,在一场隐形的风暴过后,郁南行的怀抱比任何时候都要踏实。那种沉浸在雪松里的安全感,让他连一个梦都没做。
只是到了下午,事情发生了一点偏离日常的改变。
往常的这个时候,郁南行总会发一条消息过来。有时候是问“午休了吗?”,有时候只是很简单的一个“在开会”。这种信息密度的铺陈,早就成了宋绵每天时间刻度里的一部分。但今天一直到下午四点半,屏幕才亮了一下。
只有一句话:“晚上可能晚半小时。不用等我吃饭。”
宋绵看了一会儿这条消息。郁南行平时对时间的掌控极度精确。这种突然的延迟,加上文字里少见的那种生硬简短,让宋绵立刻察觉到了异常。他打字回复:“好。外面风大,让陆辞开车慢点。”
那头没有再回。宋绵放下手机,转头看向窗外。玻璃上还留着中午的雨渍。老宅晚宴的余波显然没有平息,但他知道,郁南行一定会把所有的风暴都挡在他看不到的地方。
傍晚六点,宋绵收拾东西离开了画室。回到公寓后,他没有先做自己的饭。他把客厅的暖气调高了两度,洗了澡,换上居家的棉质长裤和宽大的浅灰色毛衣。
晚上九点四十分,密码锁“滴”的一声响了。
门被推开。宋绵正坐在沙发上翻一本摄影集,他抬起头,视线对上玄关处的人。
郁南行走了进来。他身上穿着那件深黑色的长款大衣,带着深秋特有的寒意,大衣的下摆甚至沾着一点不明显的潮湿,似乎是在哪里走了一段夜路。
更明显的,是他身上的味道。
平时郁南行身上的雪松是温和的、被体温烘热的。但今天不一样,那股味道极冷,冷得像是表面结了一层霜。而在那层霜的底下,涌动着一种极度紧绷的占有欲,像是一把出鞘的刀,被人硬生生地按在刀鞘里。
郁南行换了鞋,连大衣都没有脱,直接走到沙发前。宋绵把手里的书放在茶几上,站起身。还没等他完全站直,郁南行已经伸手,连人带手一把将他拉进了怀里。
动作很大,力道沉得有些失控。宋绵的鼻尖重重地撞在郁南行的大衣翻领上,粗糙的羊毛布料擦过脸颊,有些发痒。
郁南行的双臂铁打似的箍在宋绵的腰上,收得很紧,紧得宋绵的肋骨都隐隐有些发疼。他把脸整个埋进宋绵的颈窝里,一动不动。
宋绵没有挣扎。他被那股冷冽的雪松整个裹住,连呼吸里都全是对方的味道。他没有问“怎么了”,也没有问“去了哪里”。
他只是偏头靠在郁南行肩侧,声音很轻但很平稳:“不用说,我在。”
郁南行依然一动不动,只有大衣底下那副绷紧的骨架在极细微地发颤。
“手好冰。”宋绵伸手摸索着捉住了郁南行箍在他腰侧的一只手。手指顺着指骨往下,一点点挤进指缝里,与他十指相扣。
郁南行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呼吸重重地打在宋绵的锁骨上方。宋绵的另一只手环过他的后背,隔着厚重的大衣,有节奏地在他的脊背上轻轻拍了两下,那是哄小孩的动作。
“吃饭了吗?”宋绵问。
过了很久,郁南行的声音才闷闷地传出来,带着微哑的颗粒感:“吃过了。”
“我还没吃。”宋绵故意放慢了语速,声音温软,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闲事,“冰箱里还有昨天剩下的半块牛肉,我打算煮碗面。你要吃一口吗?”
箍在腰上的手臂终于松了半分。郁南行抬起头,客厅的顶灯有些亮,他的眼睑微垂,眼底那一抹熬红的血丝显得格外扎眼。
宋绵看着他,手指在他的手背上安抚性地按了按:“去洗个澡。水已经热了,洗完出来吃面。”
郁南行看着他,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反手握紧了宋绵的手,用力捏了一下,转身朝浴室走去。
二十分钟后,两人并排坐在岛台前。
宋绵煮了一碗面,自己吃了一大半,剩下的推给郁南行。郁南行已经换上了黑色的居家睡衣,半干的头发垂在额前,挡住了部分凌厉的眉眼。身上的雪松味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攻击性,但依然浓烈得化不开。
他低头吃得很慢,宋绵单手撑着下巴安静地看他。吃完最后一口,郁南行把筷子放下,抽纸巾擦了擦嘴,转过头看向宋绵。
“以后太晚的话,”郁南行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低沉,“就自己先睡,不用等我。”
“不行。”宋绵回答得很快,完全不讲道理。
郁南行愣了一下。
“我睡不着。”宋绵看着他,眼睛黑白分明,干净得藏不住任何心机,“床太大了。没有你在,我睡不着。”
郁南行的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他伸手一把扣住宋绵的后脑勺,倾身吻了上去。没有铺垫,也没有试探,嘴唇重重地压在一起,舌尖立刻挑开齿关探了进去。
宋绵闭上眼睛,顺从地张开嘴。他伸手揪住了郁南行睡衣的领口,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他仰着头,承受着这个带着极强确认意味的吻,甚至主动把舌尖送了过去。水声在安静的公寓里显得格外清晰。
两人在岛台边亲了很久。直到宋绵的呼吸彻底乱了节奏,有些喘不上气,郁南行才稍微退开一点。两人的嘴唇依然若即若离地贴着。
“明天下雨的话,我去接你。”郁南行低声说,嘴唇擦过宋绵的唇角。
“好。”宋绵喘着气,眼睛水汽氤氲。
夜色逐渐深了。洗漱完毕后,两人躺在卧室的床上。房间里的灯已经全关了,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极微弱的路灯光晕。
郁南行侧躺着,从背后把宋绵搂在怀里。他的一只手臂穿过宋绵的颈窝,让他枕着;另一只手臂横贯他的腰腹,牢牢地将人扣在自己胸前。膝盖也顶在宋绵的膝弯处,两个人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没有任何缝隙。
宋绵能感觉到背后传来的惊人热度,还有规律而有力的心跳声。他其实有些不舒服,这个姿势太紧了,紧得他连翻个身都很困难。但他一动没动,只是把手覆在横在自己腰腹的那条手臂上。
郁南行的手臂又收紧了些,几乎要把他嵌进骨血里。宋绵闭上眼睛,在那种浓郁得甚至有些逼人的雪松味里,慢慢沉入了睡眠。
不知道到了后半夜的几点。宋绵睡得迷迷糊糊,意识像是在水里漂浮,半沉半浮。后颈的位置传来一阵异样的触感。有点痒,又有点湿热。宋绵微微蹙了蹙眉,他的眼皮很沉,根本睁不开。
但他感觉得到,那是郁南行的嘴唇。平时,郁南行偶尔也会亲吻他的后颈,但那都是在清醒的时候,动作极尽克制和温柔,像是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可是现在的触碰完全不同。
郁南行的呼吸很沉,带出灼热的温度,尽数喷洒在宋绵后颈的皮肤上。那两片温热的嘴唇紧密地贴在上面,舌尖从缝隙里探出来,缓慢、潮湿而执拗地舔舐着那一小块微微凸起的腺体,一下,又一下。鼻尖蹭在腺体周围,温热的嘴唇时不时地吮吸一下那块软肉,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索求感。
腺体部位向来敏锐。但在那片混沌的半梦半醒之间,宋绵闻到了浓郁到有些刺鼻的雪松味,那股味道褪去了平日里刻意收敛的温和,透出一股不加掩饰的独占欲。他在梦里也知道那是郁南行,哪怕自己在这个时候表现出一丝抗拒,对方也一定会克制着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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