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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颂打开包检查了一下:"都在。"
"那就好。"施砚琛松了口气,随即皱眉,"你的包太旧了,待会儿去换个新的。"
"不用了吧..."裴颂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旧包，"还能用。"
施砚琛没说话，直接拦了辆出租车，报出一个地址。
半小时后，裴颂站在意大利顶级皮具店里，有些局促不安。
"太贵重了..."他看着琳琅满目的包款，"而且马上就要毕业了..."
"正好当作毕业礼物。"施砚琛打断他，示意店员拿出一个深棕色的真皮公文包，"这个怎么样？"
包的设计很低调，但从做工和皮质能看出不菲的价格。
最重要的是，确实很符合裴颂的气质。
"真的不用..."裴颂还想推辞。
"试试。"施砚琛直接把包塞到他手里，语气不容置疑。
裴颂拿着包站在镜子前，不得不承认这个包确实很适合自己。
实用的隔层设计，柔软的皮质，连肩带的长度都恰到好处。
"就这个了。"施砚琛看了一眼，直接掏出卡递给店员。
"等等！"裴颂想阻止，但施砚琛已经签完了单。
"除了当作毕业礼物，"施砚琛淡淡地说，"也算是感谢你这一年来在餐厅的付出。"
走出商场，裴颂还在纠结："这真的太贵重了。"
施砚琛瞥了他一眼："你值得更好的。"
这句话说得极其自然,却让裴颂愣了一下。
回程的飞机上,裴颂不时摸着新买的包,心里五味杂陈。
这一年来,他和施砚琛的合作确实远比预期顺利。
从最初的手忙脚乱,到现在能独当一面管理餐厅,每一步都离不开施砚琛的指导。
而这个看似冷淡的人,总是用最恰当的方式给予帮助,从不让人感到压力。
施砚琛看着他爱不释手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从意大利回来后，裴颂就投入到了紧张的论文写作中。
每天早上，他会先去餐厅安排好当天的工作，然后回到图书馆，一坐就是一整天。
施砚琛总会在晚上十点准时出现，拎着餐厅厨师准备的美食，催他回家。
"论文不是一天两天能写完的。"施砚琛把他的书本合上，"别熬坏了身体。"
裴颂揉了揉酸胀的眼睛："就快写完了，这个金融衍生品定价模型还差最后一部分..."
"那部分我来帮你看。"施砚琛说，"你先把实证分析做完。"
在施砚琛的帮助下，裴颂的论文进展异常顺利。
每当他在数学模型上遇到困难，施砚琛总能给出精准的建议。
"你懂的真多。"有一次，裴颂忍不住感叹。
施砚琛淡淡一笑："学过一些。"
答辩前一天晚上，裴颂紧张得睡不着觉。
他坐在阳台上，一遍遍检查PPT。
"还不睡？"施砚琛端着两杯热牛奶走过来。
"有点紧张。"裴颂接过牛奶，"总觉得很多地方还可以改进..."
"不用紧张。"施砚琛在他旁边坐下，"你的论文很扎实。而且，你做的金融模型已经超出硕士论文的水平了。"
裴颂愣了一下："真的吗？"
"嗯。"施砚琛说，"你的创新点很好，把机器学习和传统定价模型结合起来，这个思路很前沿。"
第二天，答辩如约而至。
当裴颂走进答辩教室时，发现施砚琛已经坐在了后排。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正专注地看着手机。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朝裴颂点点头。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裴颂紧张的情绪奇迹般地平静下来。
整个答辩过程出奇地顺利，导师们对他的论文赞赏有加。
"你的金融衍生品定价模型很有创新性。"答辩组长说，"尤其是结合了机器学习的部分，思路非常清晰。"
裴颂下意识地看向坐在后排的施砚琛。
如果不是他这几个月来的悉心指导，自己绝对做不出这样的论文。
施砚琛依然是那副冷淡的表情，但眼神却带着几分赞许。
当答辩组长宣布他以优秀的成绩通过答辩时，裴颂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这些年的留学生涯在眼前闪过：
从最初的忐忑，到后来的踏实，再到现在的即将离别...
第19章 一路平安
走出教室时,夕阳正好，施砚琛站在门口等他,逆光中的身影修长挺拔。
"走吧,"施砚琛说,"请你吃饭。"
"去咱们店里"裴颂问道。
施砚琛点点头:"小赵今天做主厨,我提前让他准备了几道新菜。上个月米其林评审来店里品鉴的时候,他表现得很出色。"
路上,裴颂一直在想餐厅的事:"最近那个改良版的担担面,客人反响很好。"
"嗯,西餐厅的主厨还专门来请教配方。"施砚琛说,"你想过把这个系列扩展一下吗"
"有考虑过。"裴颂的眼睛亮了起来,"可以把川菜和西餐的融合做成一个专门的主题。不过..."他的声音低了下来。
"在想回国的事"施砚琛转头看他。
裴颂点点头，答辩已经结束,行李也收拾得差不多了,签证也快到期,是该说再见的时候了。
"餐厅这边..."
"先去吃饭。"施砚琛打断他的话,"我让小赵准备了你最爱吃的几道菜。"
裴颂转头看向窗外，还没离开，就已经开始对这里的生活不舍了。
几天后，裴颂站在房间中央，看着满屋子的行李发呆。
两年的留学生活即将结束，所有物品都需要整理打包。
但每收拾一样东西，都会勾起无数回忆。
厨房里那套精致的铜锅是施砚琛买给他做私房菜用的。
书桌上的台灯是熬夜复习时施砚琛硬塞给他的。
角落里的跑步机是某天突然出现在房间的...
"打包得怎么样了？"施砚琛靠在门框上问。
"还在整理。"裴颂回过神，"有些东西可能要请你帮忙处理..."
"留着吧。"施砚琛打断他，"反正也用得惯。"
裴颂笑着摇头："我要回国了，这些东西带不走的。"
施砚琛没有回答，转身走向书房，但裴颂似乎看到他的肩膀微微僵了一下。
晚上，裴颂专心准备晚餐，他决定做些施砚琛最爱的川菜。
"你的签证什么时候到期？"施砚琛突然问。
"这个月15号。"裴颂一边切菜一边说，"我订了13号的机票。"
施砚琛的筷子顿了一下："这么快？"
"嗯，那天机票比较便宜，而且爸妈说想早点见到我。"
"回国有什么打算？"施砚琛放下筷子，"餐厅这边怎么安排的？"
裴颂放慢了咀嚼的速度："我已经和团队谈过了，厨师长可以完全掌握所有菜品，服务团队也很成熟。"他看了眼施砚琛，"有你在这边盯着，我也放心。"
"继续经营对你来说是个好机会。"施砚琛说。
确实，这一年来餐厅的发展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从最初的中餐馆，逐渐发展成为当地颇有名气的高档餐厅。
每个月都有来自各地的美食家专程光顾，连米其林的评估也相当不错。
"我知道。"裴颂说，"但是现在家里..."
"餐厅的事你不用担心。"施砚琛打断他，"这边我会安排好。"他顿了顿，"先回去看看情况也好。"
裴颂点点头，没再说话。
这一年来，他和施砚琛的合作远比预期的要顺利。
对方在经营方面的建议总是精准到位，让他在厨艺之外，也学到了很多商业管理的知识。
施砚琛看着他的侧脸，没再说话，但他看着餐桌的目光多了几分思虑。
片刻后，他拿起筷子继续吃饭，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一个普通的话题。
接下来几天，同学们纷纷组织散伙饭。
裴颂作为知名的美食博主，自然少不了被拉去参加。
但每次聚会，他都发现施砚琛会找各种理由出现在同一个餐厅。
虽然不过来打招呼，但总是若有若无地注视着这边。
"你室友是不是舍不得你啊？"有同学打趣道，"最近老看他在附近转悠。"
裴颂笑着摇头："他可能只是刚好路过。"但心里却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这段时间施砚琛确实表现得有些不同，好像有心事的样子。
回到家，裴颂开始检查行李，护照、机票、生活用品...一切都收拾妥当。
施砚琛站在门口看了很久，终于开口："需要我送你去机场吗？"
"不用了。"裴颂笑着说，"那天你不是要开组会吗？"
施砚琛皱了皱眉："可以推迟。"
"别任性。"裴颂说，"工作要紧。"
"你比工作重要。"施砚琛突然说。
这句话让两人都愣住了。
房间里突然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最后是裴颂先打破沉默："我...我去做饭。"
但他的手一直在微微发抖，以至于切菜时差点切到手指。
"小心。"施砚琛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直接接过菜刀，"我来吧。"
"你会切菜？"裴颂惊讶地问。
"看了你这么久，总该学会一点。"施砚琛认真地切着土豆丝，虽然速度慢了点，但刀工意外地不错。
看着施砚琛笨拙却专注的样子，裴颂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这天晚上，裴颂做了一桌子施砚琛最爱的菜。
"明天还要收拾行李，今天就好好吃一顿吧。"
施砚琛看着桌上的菜，突然说："教我做菜吧。"
"啊？"
"至少学会几道简单的。"施砚琛说。
裴颂明白了他的意思，点点头："好，明天开始教你。"
接下来几天，两人的相处模式突然改变了。
每天晚上，施砚琛都会站在厨房里，认真地学习每一道菜的做法。
离别的日子终于到了。
裴颂站在公寓门口，看着这个生活了一年的地方，心里涌出无限不舍。
"行李都收拾好了？"施砚琛问。
"嗯。"裴颂笑了笑，"就是有点舍不得。"
施砚琛沉默了一会，说："随时可以回来。"
"你到时候可能就搬走了吧？"裴颂说，"听说你在准备新项目。"
施砚琛看着他："我不会搬走。"
这句话让裴颂心里一颤，他很快调整好情绪："那就祝你工作顺利。"
施砚琛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但当裴颂转身要走时，他突然开口："记得给我发信息。"
裴颂回头笑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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