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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和逻辑都很扎实。"这天下午的项目会议后,周峰翻看着裴颂的方案,语气温和中带着赞许,"不过这部分的风控措施可以再细化一些。"
裴颂低头记着修改意见,敏锐地感觉到周峰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的时间比往常要长。
那种若有似无的关注让他有些不自在,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晚上回到酒店,施砚琛注意到他眉间的倦意："今天又加班到这么晚？"
"嗯。"裴颂揉揉太阳穴。
施砚琛若有所思,但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帮他梳理起项目数据。
星光广场项目的调查陷入了瓶颈。
虽然李铭提供的证据表明刘岩和银河地产有不正当往来,但这些照片和录音都不足以直接指证他的问题。
"这些证据还不够。"裴颂对着电脑屏幕发愁,"刘岩做事很谨慎,没有留下明显的把柄。"
李铭最近的日子也不好过。
他总觉得有人在暗中盯梢,连走路都变得小心翼翼。
刘岩的威胁来得很隐晦,却直指要害。
这天中午,李铭正在茶水间泡咖啡,刘岩推门而入："这不是我们的李工吗？怎么最近老往裴颂那边跑"
李铭的手一抖,咖啡洒在桌上："我只是负责配合项目..."
"项目？"刘岩冷笑一声,眼神阴鸷,"你女朋友在财务部工作挺开心的吧？听说她最近表现不错,很可能转正。"
李铭僵在原地,一股寒意从脚底涌上来。
"当然,如果出了什么差错..."刘岩拖长了声音,"你知道现在找工作不容易。"
就在这时,裴颂推门进来，他瞥见李铭发白的脸色,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
"李工,那份供应商分析做得怎么样了？"他若无其事地问,"周总下午要用。"
"我...我马上去整理。"李铭如蒙大赦。
"正好我也要去找周总,"裴颂说,"一起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茶水间。
裴颂能感觉到身后刘岩阴冷的视线,他不动声色地带着李铭往办公区走去。
晚上,裴颂下班回到酒店,听到施砚琛与助理的对话从书房传来。
"机票订好了吗"施砚琛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
"是的,下周五的航班,直飞D国。"助理回答,"您要的资料我也准备好了。"
裴颂的脚步顿住了，虽然知道施砚琛迟早要回去,但真的听到具体时间,心里还是一阵失落。
第二天,周峰又一次提起了D国培训的事。
"培训下个月就要开始了。"周峰说,"我觉得这是个难得的机会,你再好好考虑考虑。"
裴颂犹豫着，如果去参加培训,是可以满足他的私心，但项目正值关键时期,他又实在放心不下。
晚上回到酒店,裴颂试探着问施砚琛的意见。
"D国的培训计划,你觉得我该去吗"
施砚琛正在看文件的手停住了："不用去。"
"为什么"裴颂有些意外,"这不是个很好的机会吗"
"星光广场项目还没结束。"施砚琛的语气变得强硬,"现在不是离开的时候。"
"那你觉得我该去吗？"他不甘心地问,"星光广场项目可以让别人接手..."
"让别人接手？"施砚琛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你就这么想撒手不管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裴颂急忙解释。
"既然接了这个项目,就要负责到底。"施砚琛眼神凌厉,"你以为商场是儿戏？随便找个人就能接手？"
"可是周总说..."
"周峰说什么你都信？"施砚琛猛地站起来,"你就这么相信他？"
裴颂被他突如其来的怒气吓了一跳："你今天怎么了？"
"我怎么了？"施砚琛冷笑,"我只是没想到你这么没有担当，为了去D国,连手上的项目都可以随便扔给别人？"
"都说了，我不是这个意思..."裴颂的声音弱了下去。
"那你是什么意思？"施砚琛步步紧逼,"就这么想跟周峰去D国？"
自己总不能告诉他，还想和他一起去D国待1个月，实在是太丢人了。
“懒得跟你说了。”裴颂气呼呼地站起来，甩下这句话回了房间。
第50章 争吵
第二天,公司里流传着一个消息:SNK即将迎来新的亚太区总裁。
各个部门都在猜测这位神秘的新总裁会带来什么样的变革。
但裴颂已经无暇关心这些，昨晚和施砚琛的争吵,还有周峰的邀请,都让他心烦意乱。
就连工作也无法让他静下心来，他总是不自觉地走神，眼前浮现的都是施砚琛冷峻的眼神。
下班时,周峰叫住了正要离开的裴颂："想请你喝一杯,聊聊培训的事。”
裴颂原本想推辞,看到手机上空空如也的对话框,心里一阵失落。
也许出去走走也好,总比一个人在房间里胡思乱想强。
"好。
"他点点头。
清吧里灯光昏暗,爵士乐轻轻流淌。
周峰点了两杯伏特加柠檬,透明的酒液掺着些许金黄的柠檬汁,在玻璃杯中微微晃动。
冰块发出细碎的声响,折射着吧台的灯光。
"裴颂,我很看好你的潜力。这次去D国,不仅是培训,更是个难得的发展机会。"周峰的声音温和。
裴颂抿了口酒,想到施砚琛下周五就要回D国,心里又是一阵烦躁。
柠檬的清香混着酒精的微苦,却压不住内心翻涌的情绪。
"你还在犹豫什么"周峰往他杯子里又添了些酒,"如果有什么顾虑,可以说出来讨论。
"项目还没完全收尾..."
"这个你不用担心,"周峰笑着说,"我会安排好，重要的是你的未来发展。"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也许是对施砚琛要离开的不舍,裴颂最终点了点头："好,我去。"
从酒吧出来时,周峰执意要送他回酒店。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行。"裴颂推辞道。
"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比较安全。"周峰的态度很坚持。
到了酒店门口,裴颂正要下车,一抬头看到施砚琛站在大堂外。
三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施砚琛的眼神在周峰的车上停留了几秒,脸色越发阴沉。
"裴颂,这么晚才回来"他的声音比往常更冷。
周峰从车窗探出头："施先生,幸会。我是SNK的周峰。"
施砚琛点点头,却连一个字都没说。
等周峰的车开走后,施砚琛转身就往电梯走。
裴颂跟在后面,感觉到他浑身散发着低气压。
一进套房,施砚琛就开口了："和周峰聊得很开心"
"就是谈了谈培训的事。"裴颂试图解释,"我答应去D国参加培训了。"
"所以我说不用去,你就非要去"施砚琛的声音冷得吓人。
"为什么你这么反对我去"裴颂也有些生气,"这明明是个好机会。"
"好机会"施砚琛冷笑,"你确定周峰不是有别的想法"
"什么意思"
"他对你的关注已经超出了正常上下级的范围。"施砚琛逼近一步,"你就这么看不出来他的意图"
裴颂咬着嘴唇："你别胡说，我和周总只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
"是吗"施砚琛的眼神更冷了,"那你怎么不告诉我,你以前喜欢过他"
裴颂浑身一僵，尴尬道："你怎么知道..."
"所以是真的。"施砚琛的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情绪,"难怪你这么听他的话。"
"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裴颂解释道,"我刚毕业时太年轻,冲动地表白被拒绝了，现在我们就是普通同事。"
"普通同事"施砚琛步步紧逼,"普通同事会深夜约你喝酒会特意送你回家"
"你到底想说什么"裴颂被他咄咄逼人的态度激怒了,"我做什么决定还要经过你同意吗"
"你就这么想去D国"施砚琛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让人生疼,"为了和他待在一起,连最基本的判断力都没有了"
"放开我!"裴颂挣扎着,"你凭什么管我你不是也要回D国吗"
施砚琛的动作顿住了："你说什么"
"我听到你让助理订机票了。"裴颂冷笑,"你要回D国的事,难道不该先告诉我吗"
房间里陷入诡异的沉默。
施砚琛松开他的手,神色复杂："你误会了。"
"误会什么"裴颂讽刺地说,"难道机票不是订给你的"
施砚琛想要解释，但看到裴颂倔强的表情,最终什么都没说。
"我累了。"裴颂转身往房间走,"你也早点休息吧。"
第二天早上,裴颂早早就出门了,连早餐都没吃。
刚到公司，李铭神色紧张地找到裴颂："裴经理,能借一步说话吗？"
两人来到茶水间,李铭四下张望确认无人后,才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这是我偶然发现的。"
"什么东西"
"我...我一直在偷偷留意刘岩的动向。"李铭神色紧张,"前天晚上加班，看到他去了地下停车场，就跟了过去。"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刘岩在车里和银河地产的人谈了很久。他们以为那里没人，说话很随意。我就躲在旁边的水泥柱后面，用手机录了音。"
李铭打开手机播放录音。虽然有些杂音，但还是能清晰听到刘岩的声音："...只要按计划操作，等股价跌到谷底，银河地产就可以..."
他打开U盘里的文件："后来我偷偷查了那个人的背景,发现他是银河地产的副总。再顺藤摸瓜,查到那些可疑供应商的工商信息,都和银河地产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裴颂仔细翻看着资料，这些供应商表面上独立运营,但股权结构却十分复杂,最终都指向了同一个离岸公司。
"你是怎么查到这些的？"
"我以前在证券公司工作过,对这种股权穿透很熟悉。"李铭说,"而且我让朋友帮忙查了工商档案,发现这些公司的法人都是银河地产高管的亲属。"
裴颂若有所思："所以刘岩是银河地产安插在我们公司的棋子？"
"很可能。"李铭点点头,"他们想通过做空来打击星光广场项目的股价。"
"这些证据确实很重要。"裴颂说,"但还需要更多关键性的证据。你暂时别声张,我们再多收集一些。"
回到酒店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裴颂在门口踌躇了片刻,才刷卡进门。
第51章 签证
客厅里只开着一盏落地灯,施砚琛坐在沙发上看文件,神情冷峻。
"吃饭了吗？"施砚琛头也不抬地问，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
"吃过了。"裴颂下意识说谎，其实他一整天都没什么胃口,午饭也只是随便应付。
施砚琛抬眼看了他一眼,视线在他干燥的嘴唇上停留了一秒,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继续翻看手中的文件。
裴颂回到房间,靠在门上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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