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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快又低下头，努力说服自己不要在意。
中午和同事吃完饭上楼，他在电梯里听到施砚琛的两个助理在讨论。
"施先生好像得了甲流，医生说这几天是高发期......"
"可不是嘛，今天早上还在发烧，硬撑着来开会......"
裴颂的心揪了一下，到了办公室门口，他猛地顿住了脚步。
“你们先进去吧，我有东西忘在下面了。”
裴颂换乘电梯去了楼下的药店。
"感冒药、退烧药、甲流药......"他扫了一眼货架，"每种都给我拿两盒。"
回到办公室，他找到行政部的小张："公司的医药箱在你这里管着吧？"
"是啊，裴经理需要什么药吗？"
裴颂把一大袋子药递过去："这些都放进去，最近是流感季节，公司里人多，难免会有人需要。"他顿了顿，"对了，总裁办那边要是需要，你记得送一些过去。"
"要在群里通知一下吗？"
"嗯，就说医药箱里新添了一些药，有需要的人自取就好。"裴颂强调道，"记得，千万不要说是我买的。"
小张还想说什么，裴颂已经转身快步离开了。
等裴颂走后，小张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给总裁办公室的靳书宁打了个电话。
作为施砚琛的首席秘书，靳书宁一直负责处理总裁办的各项事务。
"靳秘书，我这边医药箱刚补充了一些药，要不要给你们送点过去？"
"什么药？"靳书宁问道。
"感冒药、退烧药，还有专门治甲流的药。"小张压低声音，"是裴经理特意买的，还叮嘱我给总裁办送药，但不让说是他买的，也请您不要说出去哈。"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靳书宁想起这几天施先生的反常。
昨天市场部的季度报告出了点偏差，施先生一反常态地发了很大的火，把市场总监训得脸都白了。
今天上午人力资源部送来的人员调配方案，更是连着退回去三次。
整个总裁办的气压都低得吓人。
施砚琛正在开视频会议，靳书宁拿着药站在办公室外，想起前阵子的未来酒店项目，施砚琛让他连夜联系D国总部调来技术支援，就是为了帮裴颂解决系统问题。
这段时间他也隐约察觉到总裁对这位年轻经理的与众不同。
作为一个资深吃瓜群众,他对这种微妙的氛围简直敏感得可怕。
那些或明或暗的蛛丝马迹在他脑海里迅速串联起来,让他顿时嗅到了一股令人兴奋的八卦气息。
第55章 苏弥
视频会议结束，靳书宁推门进去。
"施先生，行政部说医药箱里新补充了一些药..."靳书宁说到一半，见施砚琛没什么反应，才不动声色地补充道："是裴经理特意买的，还让他们给总裁办送药，但不让说是他买的。"
施砚琛正在批阅文件的手顿了一下，嘴角微不可见地上扬。
"这样。"他淡淡地说，但眼底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靳书宁放下药，识趣地退了出去，他算是明白了，怪不得这几天boss的心情一直不太好，原来是和这位裴经理置气呢。
……
裴颂下班回到家，已经是晚上10点，远远就看到别墅里灯火通明。
他愣了一下，推开大门，扑面而来的热气和说话声让他有些恍惚。
"颂颂回来了？"裴奶奶的声音在客厅里炸开，带着不同以往的热切，"快进来，外面冷。"
裴颂站在玄关处，看到裴父难得地坐在客厅里，裴奶奶则一改往日的刻薄，笑容可掬地迎了上来。
"吃饭了没有？要不要奶奶给你热点汤？"裴奶奶关切地问，"这天气多冷啊，你看看你的脸都冻红了。"
裴颂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这种反常的热情让他浑身不自在。
记忆里的裴奶奶从来不会这样和颜悦色地对他说话。
"我...我吃过了。"他结结巴巴地说。
"那也得再吃点。"裴奶奶拉着他往餐厅走，"我特意让小林煲了排骨汤，你最爱喝的那种。"
裴颂僵硬地站在原地，目光不自觉地看向裴父。
裴父低着头喝茶，仿佛没注意到这边的异样。
"奶奶，我真的吃过了，而且...而且我还有工作要处理。"裴颂找了个借口，"我先上楼了。"
"这么拼命干嘛？"裴奶奶心疼地说，"你看看你都瘦了。"
这番话让裴颂更加毛骨悚然，他快步上楼，关上了房门。
第二天一早，裴颂刚在位置上坐下，周峰就把他叫进了办公室。
"有件事要跟你说。"周峰的表情有些歉意，"D国那边的高管培训项目可能要延期了。"
裴颂愣了一下："延期？"
"总部那边临时调整了计划，这个项目很可能会取消。"周峰叹了口气，"对不起，是我之前太武断了。"
裴颂笑了笑："没关系。"
"你还年轻，以后机会多的是。"周峰拍拍他的肩，"别太在意。"
裴颂点点头，转身走出办公室。
他隐隐觉得，这个决定背后有施砚琛的影响，这让他既恼火又无可奈何。
午休时间，李铭拉着他去茶水间冲咖啡。
推开门的瞬间，裴颂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施砚琛正站在咖啡机前，修长的手指搭在按键上，整个人散发着不容忽视的气场。
"施先生？"李铭惊讶地问，"您怎么来楼下冲咖啡？"
施砚琛转过身，目光在裴颂脸上停留了一秒："总裁办的咖啡机坏了。"
"那您先请。"李铭连连后退，"我们不急。"
施砚琛却走到旁边："你们先来吧。"
裴颂抿着嘴唇走上前，面无表情地接了杯咖啡，转身就走。
他能感觉到施砚琛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但他就是不愿意回头。
"你胆子也太大了。"出了茶水间，李铭小声说，"居然敢给新来的总裁摆脸色。"
裴颂没有接话，捧着滚烫的咖啡快步离开。
他不知道自己在赌气什么，只是每次看到施砚琛，心里那股郁结就怎么也散不去。
……
下午的阳光透过玻璃幕墙洒进办公室，裴颂正在处理文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好友苏弥发来的消息：「颂颂，我回来啦！晚上一起聚聚，我会叫上我表哥。」
裴颂看着手机屏幕发呆。
苏弥是他大学同学，也是最好的朋友，两人先后去D国不同城市读研。
当初在D国被Y国室友骚扰后，就是苏弥连夜联系施砚琛，介绍他去施砚琛的公寓租住。
有这份情谊在，苏弥的邀约他不好拒绝，况且他也很想见到苏弥。
裴颂回了个"好"字。
下午六点不到，苏弥就发来消息说已经到SNK大厦楼下。
裴颂刚走出大厦，就被苏弥扑了个满怀："颂颂！好久不见！"
"你瘦了。"裴颂笑着说。
"说正事。"苏弥神秘兮兮地凑近，"我那个超级难搞的表哥现在是你boss诶，有没有觉得压力山大啊？"
裴颂冷嗤一声："就那样。"
苏弥眼睛一亮："哎哟，感觉你和我表哥有故事啊？快说快说..."
话音未落，一辆墨晶灰的宾利缓缓驶来。
苏弥拉着裴颂钻进后排："Leon表哥！我和颂颂太久没见面，有好多悄悄话要说，不是故意拿你当司机，你回了公司可千万不能给颂颂小鞋穿。"
施砚琛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正好和裴颂的目光碰上。
裴颂立刻移开视线，假装看窗外的风景。
"想吃什么？我请客！"苏弥兴致勃勃地说，"这次回国，皇太后悄悄给了我好多压箱底的老本，朕现在国库充盈着呢！"
"你刚回来，应该我请你。"裴颂说，"况且我已经工作了。"
"那我可不客气了，"苏弥一脸向往。"我想吃火锅想疯了！"
裴颂拍板："那就去焱焱居，就在这附近不远。"
施砚琛什么也没说，默默调转了方向。
到了火锅店，裴颂一边给苏弥涮肉，一边问："小弥，你工作找得怎么样？"
"有三个offer，都还不错，我反而犯难了。"苏弥叹了口气，"一个是咨询顾问，一个是投行分析师，还有一个是我们学校的科研助理，导师说如果做得好可以留校任教。"
"都是很好的选择。"裴颂点点头。
"就是因为都太好了，才更难选。"苏弥托着下巴，"咨询的话，工资最高，但听说要经常出差，可能连对象都找不到；投行工作强度很大，但平台确实不错；留校的话生活最稳定，但少了点挑战性......"
他转向一边："Leon表哥，你这么厉害，帮我参考参考呗。"
第56章 追求者
施砚琛用筷子夹起一片肉放进锅里，动作优雅而从容："先说说你最想要什么。"
"我啊......"苏弥想了想，"当然是想要一份有挑战性又不会太累的工作，能学到东西，还能有时间谈恋爱。"
"那我问你，"施砚琛淡淡地说，"如果现在让你选一个最不想去的，你会选哪个？"
"投行。"苏弥几乎想都没想就回答，"太累了，听说经常要通宵。"
"为什么还把它列在选项里？"
"因为......"苏弥愣住了，"因为觉得平台好？大家都说进投行对履历特别有帮助。"
"所以是为了别人的评价，而不是你真正想要的。"施砚琛看了他一眼，"既然已经排除一个，现在只需要在咨询和科研中选择。你更喜欢跟数据打交道，还是跟人打交道？"
"当然是跟人打交道啊。"苏弥眼睛一亮，"我最不喜欢整天对着电脑做研究了。"
"那不就有答案了？"施砚琛给自己倒了杯茶，"咨询工作需要跟客户接触，每个项目都有新的挑战，而且资源和平台并不比投行差。至于出差的问题，只要你足够优秀，完全可以跟公司谈工作地点的偏好。"
苏弥张大嘴巴："原来是这样！我之前一直觉得选择太难，想来想去反而更乱了。表哥你这么一分析，我顿感茅塞顿开，醍醐灌顶，豁然开朗，特别清醒！"
裴颂在旁边听着，不由得暗自点头。
施砚琛总是能把复杂的问题简单化，三言两语就能切中要害。
这种清晰的思维方式和决断力，大概就是他能在这么年轻就坐上总裁位置的原因之一。
"不过表哥，"苏弥狡黠一笑，"你刚才说'只要足够优秀就能跟公司谈条件'，那我要是没那么优秀怎么办？"
施砚琛挑了挑眉："你是我表弟，怎么会不优秀？"
这句带着几分傲气和宠溺的话让苏弥开心地笑起来："表哥也太偏心了。"
"说到偏心......"苏弥瞄了眼裴颂，"你现在可是颂颂的老板，不会经常以权谋私，偏心照顾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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