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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息有读报的习惯，桌子上的报纸日期都是新鲜的。本地的都市晚报里大多没什么有营养的内容：小明星的八卦，当地的猎奇案件新闻，还有豪门大事——最近能让梁知宁看懂的两条是自己的婚宴二次现身的梁声珏，和MCK联合梁氏做的“液体信息素提取”项目突破。
梁知宁平日不太关心家中这点生意。梁声珏去参了军，自己更是不被哥哥允许报考医学类专业。梁声珏对参与梁氏与秦氏做的研究这件事一直十分抗拒，想必叫他调查秦明息的实验也是与之有关。
是多么在乎的一件事，不惜要让自己嫁到秦家呢。
梁知宁的眼睛扫过报纸的专栏，看到了有关于“液体信息素”提取的详细说明。
信息素作为Alpha和Omega独有的气味，一直是无形不好捕捉的。而这项研究做到了信息素实体化，将气味分子在保留了信息素中所含的重要基因组的前提下，提取出纯粹的信息素液体。
这项技术的突破，也意味着信息素研究将会在今后变得更加容易，不必再用发情期时的人类试药，而是直接可以使用提取液。
缺点在于，如果真的有谁获得了谁的信息素提取液，这样高浓度的含量，恐怕能做到更多从前人们没做到过的特殊研究，包括研究一些负面影响的药。
尤其是对于Omega身体的。
信息素之类的东西始终会操纵着O，梁知宁在结婚前曾经庆幸对方是位Beta，如果是位Alpha，那么他该如何保证自己被标记后不受信息素的控制呢？他还会听哥哥的话吗？还是本能地成为被伴侣信息素生理性操纵的傀儡？
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对Omega公平。梁宥山是Alpha，他搞这些实验从未考虑过在社会上对Omega的影响。或许他自己也清楚，但他不在意吧。
梁声珏拒绝参与，会是因为这些吗？
……
梁知宁在秦明息的办公室睡着了。再次睁眼时，站在自己面前的，是白天后座的那位研究员。
“秦先生让我送你回去。”研究员态度平淡，维持住了该有的礼貌。
梁知宁抱着外套打了个巨大的哈欠，泪眼婆娑，“你叫什么？”
研究员皱着眉没出声。他带着医用口罩，只露出一双眼，梁知宁总觉得他似乎没有白天在车里那副窝囊劲了。
“我老公手下的员工问个名字都不告诉？你好小气哦。”
梁知宁投过去一个打量的目光。他很擅长试探一些东西——比如看看这位疑似奸夫的人到底揣着什么心思。
“陈郁。”
梁知宁满意地点了点头，但没有丁点要跟着人走的意思。少年凑过去，笑容亲和甜蜜，“你贴了抑制贴？”
陈郁后退了一步，“实验室里不能有其他东西干扰。”
他说得很有道理，实验室中是绝对禁止有信息素等味道出现造成干扰的。但梁知宁并不打算就此结束话茬，反而变本加厉地询问更冒犯的东西：
“你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
陈郁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崩裂。他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少年，似乎对这个堪称性骚扰的问题感到十分困惑。
“这种问题……你是秦先生的妻子……你不能……”
梁知宁觉得好笑，“你知道我是他妻子，你还跟我老公有一腿。怎么，敢不敢让我闻闻信息素确认一下？”
白炽灯下，两个人无声地对峙着。
秦明息那天身上粘着两种味道：一种是他身上常有的那种甜味，还有一种像是有些呛人的酒味。陈郁的信息素会是其中的某一种吗？
陈郁的脸色沉下来，开口的声音带着警告：“我说了，我们只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
梁知宁才不信。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实在不对，不太像清白的样子。他不肯说，那就只能自己去试了——
梁知宁突然伸出手，无礼地触上Alpha的后颈。陈郁来不及闪躲，Omega动着指尖快速地掀了人的抑制贴——
一瞬间，属于Alpha的信息素瞬间爆发开来。梁知宁呼吸一滞，被冲得忙后退了好几步，尽管陈郁已经很迅速地将抑制贴按回去，但还是晚了——呛人的红酒味信息素带着Alpha强势的攻击性，在不大的办公室弥漫开来。
梁知宁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怎么会……
他竟然开始发热了——这是他第一次对除了哥哥以外的Alpha信息素产生反应，梁声珏经常给他信息素，所以他会对哥哥的味道相对敏感些。如果在普通时期，自己贴了抑制贴，闻到点信息素也没什么，并不会有这样的反应。
这么高的浓度——陈郁是在易感期。
“小梁先生，请你自重。”陈郁的脸色很糟糕，他担忧自己留在这里会造成什么非常不好的后果，也顾不得送梁知宁回家这些事了，只是投给Omega一个厌恶的眼神后，匆忙地躲了出去。
梁知宁迷茫地站在原地，好半晌才回味过来。陈郁的信息素，秦明息身上的确有，但不是他沾得最多的那种甜味——陈郁只是拿来玩玩的吗？那另一位会是谁？
目前看来，陈郁和秦明息有问题是铁板钉钉。秦明息不允许自己接触那些关于实验的东西，梁知宁可以从他身边这位研究员助理入手。
梁知宁思索间，灼热感更甚，腿脚有些站不稳了。他用手扶着桌面，想去抓手机，又一眼瞄到了桌子上陈郁落下的备忘便签。
他忙去捕捉信息。便签上面记录了一些药剂的名称和实验耗材清单，随便不知道有没有用，梁知宁还是迷迷糊糊地把便签拍了张照发给梁声珏，之后跌跌撞撞地开门往外跑。
梁知宁目前所处的研究所离秦家梁家都不算近，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去哪里。身体燥热的反应越来越严重，他开始手脚发飘，意识不清醒。夜晚的寒风灌进脖颈里，冰冷入骨，却未消下去Omega腺体处的半分热意。
他被诱导发情了。
怎么会这样？上次梁声珏放了那么多信息素他都没有发情，为什么这次只是闻了一下别的Alpha的信息素就会变成这样……
易感期的Alpha有这么厉害吗？
梁知宁不敢打车。现在浑身散发着樱花味的自己就像一块香喷喷的蛋糕，任何一个Alpha经过，恐怕都要将他拆吃入腹。
身下已然淫水泛滥，顺着大腿根流到更向下的地方。想要被填满、被侵占的欲望几乎打败了他的全部理智。
少年抖着手，拨通了梁声珏的电话。
“哥……我不舒服……”
电话很快被接通。Omega还未来得及开口说些什么，那头已经率先做了回应。Alpha的声音低沉急促：
“别乱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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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还有一章
wB：折语不闻，??找我玩
第9章 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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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声珏知道他在哪里。
梁知宁没细思考这件事，支撑着疲软的身体，将后背贴到冰凉的墙面上，又依靠着滑下去，直到整个人蹲到地面上。他将脸埋在膝盖里，一口气将口袋里的七八片抑制贴都贴到了腺体上。
他不知道这样做会不会对身体造成什么伤害，但他更害怕自己的信息素蔓延出去，被其他的Alpha闻到。
都是梁声珏的错，如果不是为了帮哥哥，不会变成这样的。
哥哥必须补偿他，必须给他更多更多的奖励，直到自己满意才可以。
梁知宁整个人被包裹在滚烫的汪洋中，汗水混合着别的东西让他变得浑身粘腻。有细密的雨丝砸在他的脖颈上，却洗不去燥热。
雨丝越来越密集，又生长变大成了雨珠，将梁知宁的校服衬衫淋湿浸透——宾城又下雨了。
梁知宁迷迷糊糊地想。
路边被吹落在地面上的花瓣被雨水彻底冲烂，房檐下尽是樱花的尸体。
梁知宁恍惚间闻到了梁声珏的信息素，若有若无地环绕在他的周围，一个劲地往自己的身体里钻。
“梁知宁，谁给你的胆子去惹陌生的Alpha？”
梁声珏的声音急促有力，带着遏制不住的冰冷，穿透了急雨。
Alpha撑着一把巨大的黑伞，在梁知宁的头顶罩下一片黑峻峻的阴影。热气腾腾的Omega低着头，目光所及之处是男人那双带着泥水的皮鞋，再往上，是梁声珏黑色风衣的衣角。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呼吸声变得大而急促。
梁知宁抬头，眼睛爬到男人的脖子以上，他盯着哥哥那张凌厉好看的脸微微出神。
梁声珏继承了梁宥山全部的阴郁气质，眼睛深邃而薄情，瞳仁漆黑，薄唇总是紧闭着，唇角抿得平直。梁知宁几乎想不起这个人笑起来是什么样子，于是他伸出手，去推Alpha的唇角——
梁知宁被牵制住手腕拦下动作，随后又被重重地甩进车里。他躺在宽敞的后车座上，用手臂贴着眼皮，耳畔有沉重的呼吸声，他一时摸不准梁声珏的情绪。
“哥……你生气了吗？我这次给你拍的东西有用吗？”
梁声珏没回答，而是将他拽起来，用两根手指掀开了那些贴得乱七八糟的抑制贴。带着清新甜味的信息素终于得到了释放，开始肆无忌惮地勾引着面前的男人。
“贴这么多，喜欢？”
什么喜欢？
梁知宁听不懂。抑制贴贴得多是因为希望更管用……
梁声珏没等他回答这句，转了话音：“那个Alpha，是做什么的？”
梁知宁迟钝地思考了几秒，知道哥哥在问什么，随即乖乖回答：“秦明息的助理，跟着他一起做实验……”
梁知宁有意隐去了二者间的桃色关系。
“你放弃了勾引Beta，转向了Alpha——”梁声珏冷冷宣判。
怎么就扯到勾引上了，在哥哥眼里，自己就这样水性杨花吗？
梁知宁委屈：“没有……”
“你摸人家腺体。”
“我真的没有……”梁知宁扑进梁声珏怀里，用双手环上了他的脖子，“没有，只是在帮你做事，不得已才这样。”
“你的借口总是这么多。”梁声珏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腺体旁，伸出手在那处按了按，面色变得不悦起来，“一直一副无辜的样子，你是不是就喜欢用下作的手段。”
下作手段？梁知宁疑惑不解，渴求地蹭着抱住的身体。他是想着威胁秦明息和陈郁，但他没有想勾引，威胁就算是下作了吗……
“我没有，我没有……”他小声地重复着，搞不懂哥哥在不高兴什么。
梁声珏没有回抱他，他静静地看着梁知宁在他身上难耐地蹭来蹭去，神色变得愈发烦躁。
“惹易感期的Alpha，你知道会是什么下场吗？”
梁声珏连陈郁的易感期都知道吗？
梁知宁摇头，将手环得更紧，
似乎看出了他的困惑，梁声珏无语地告知他：“你身上沾了很浓的Alpha信息素味，一闻就知道。你还没回答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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