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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前，那个问题就被梁声珏以同样的口气问过他。那时候他是怎么回答的，他不记得了，后面的一切都不记得了。他只知道，他闯入了哥哥的房间，之后异想天开地犯了蠢，再之后，梁声珏对他的态度就急剧地转变了。
“能不能别生我的气……”
他害怕再一次变成那样，梁知宁被巨大的委屈席卷，难受得要哭了。明明在帮哥哥，又要被凶，明明是为了帮他才冒险，明明是为了帮他才结婚。明明都不是自己的错。
为什么要凶他？为什么还要生气？
梁知宁像个小火炉，暖烘烘地袭击着梁声珏的怀抱。他在哥哥的怀里拱火啜泣，哭得昏天暗地，不停地哄着梁声珏，让他别生自己气，说下次不碰别的Alpha了，不冒险了。
男人在他的头顶轻叹了口气。Omega看不清他的表情，竖起耳朵听着。
“没生气。”
“你给的东西很有用，虽然不多，但有秦明息实验用到的部分试剂。”梁声珏的态度似乎因为Omega的哭泣缓和了些，他捏着梁知宁的下巴，捧起那张鼻涕眼泪糊了满面的脸。
“但你做了件很危险的事。Omega非常容易受到伤害，你总是不懂。”
“我现在懂了……不这样了，别生气，哥……我难受……”
梁声珏还是那副表情。在他眼中，梁知宁根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甚至还在不满地委屈。
单纯又大胆。
梁声珏像是妥协了般，抹去了梁知宁那些眼泪。
“要奖励吗？”
梁知宁懵懵的，整个人被烧坏了，连点头都不会了。
梁声珏面无表情地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很重地将人按到了玻璃车窗上，梁知宁侧过头，男人便压下来，鼻尖碰到腺体的那一秒，Omega忍不住躲了下。梁声珏不太满意地将人掰回来，在他的颈窝里狠狠吸了口气。
下一刻，腺体处传来细密的疼痛。梁知宁下意识地挣扎，又被Alpha禁锢住。冰凉凉的信息素注入腺体，第一次被标记的感觉新鲜又让人惶恐。脖颈处的一小块皮肉爆发出来痛苦与欢愉，足够吞没他的理智。
梁声珏急躁地注入更多的信息素过去。Omega浑身的热意在此刻化为了其他汹涌的反应，他无力而恐惧地推搡压过来的身躯，推不动，沉木的信息素便更过分地包裹着一切。
要被吃掉了。
梁知宁承受不住，在发情期被Alpha标记简直就是在诱导他求操。
“哥……哥……梁声珏！别……”
“不是一直都想要我的标记？躲什么……”
想要标记……是想要，想要标记，想要喜欢，想要爱……
但不是这样的。
“你对着别人那样，对我现在反而不行了。”梁声珏的唇贴在那一小处红肿的伤口上轻轻蹭动着。
梁知宁觉得想哭，巨大的空虚感将他淹没。他用了力地抓Alpha的头发，让对方离开自己，“我是为了帮你才变成这样的，我也不想发情，是你的错。”
梁知宁凑回去继续啃他的腺体，“我的错？你想放弃交易了吗？”
放弃交易。
放弃意味着可以离开秦家，不必再掺和这些事，意味着他不用再做别人的妻子。但放弃也代表着梁声珏再与他没有其他可以纠缠到一起的羁绊——如果没有了交易，那哥哥给的信息素也没有了。
梁知宁不说话了，他又一次被自己打败。
还不能，不能停止。
梁声珏不可以不理他，他必须有理由一直缠着梁声珏。
“不，不能……哥，我要标记，要奖励。”
梁声珏被取悦了般眯起眼睛，享受着弟弟的沉沦。
这些就是他该偿还的。
“再让我满意一点，梁知宁。”
梁声珏捏着人的下巴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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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还更
第10章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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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声珏的吻冰冷紧密地印上他的唇，像春日里一场挟着凉意的毛毛细雨，带着清透树木汁液的清新，只淋湿了方寸地皮，浅尝辄止。
梁知宁瞪大了眼睛，无意识地抓紧了男人的袖子。梁声珏的大衣上还带着雨水，摸在手里潮潮的。Omega慢慢地向后仰，后脑贴到玻璃上，冰得他一个激灵。
梁声珏在吻他。这个认知让梁知宁快晕过去了，他梦中无数次幻想的场景就这样发生，比想象中给他带来的冲击大一万倍。
之后又不知道被Alpha咬了多少口，两种不同的信息素眷恋地纠缠在一起，难舍难分。
梁知宁的燥热褪去，眼神终于恢复了清明。
以前从来没有做到这种地步……
Omega的心里欢快地蹦跶着一只小鸟。梁声珏的味道还停留在唇边，他慢慢地抚摸过，又去碰自己的腺体——被标记了，被标记了。
被喜欢的人……
这次是临时标记，那下次呢？
会更多吗？他抬头去看梁声珏，梁声珏也在看他。
“让我满意，可以有更多的奖励。”
明明是很正常的话，却让梁知宁又开始幻想起来，梁声珏早已恢复了常色，车内温度升高，Alpha单手解开了一颗卡在喉结下方的扣子。
“听到了吗？”梁声珏又给梁知宁贴上了新的抑制贴。
“听到了……”Omega乖顺地点头。
“今天这种事，不准再有下次。”
梁知宁眨了眨眼睛，疑惑地歪着头，“哥……我身上有你安的监视器吗？你怎么知道我做了什么？”
“有。”梁声珏直言不讳，没露出什么其他的表情，“害怕吗？”
梁知宁摇头。他并不觉得害怕，反而心底隐隐升起喜悦，他迷恋被哥哥掌控的感觉，他喜欢哥哥把更多的目光放在自己身上。
“愿意做哥哥的第二双眼睛，对吗？”
梁声珏这样诱哄的语气总是让他无法拒绝。
“愿意愿意。”梁知宁露出笑容，整个人又贴过去。他抱着梁声珏的一条胳膊，轻轻地晃，不经意地开口，“哥，你现在不驻军区了，却还是很忙的样子，你都没有及时回我的消息了。”
梁声珏没有立刻回答，目光透过雾蒙蒙的车窗落在远处，几秒后又落回了梁知宁脸上。
“在查一些东西。”
“不是有我在帮你了吗？”梁知宁蹭了蹭他的手心，“你这么好奇秦家的研究，为什么当初不去学医回来和MCK合作，却要跑到那么远的地方消失那么久？我好想你的……”
梁知宁曾经猜测是不是梁声珏的好学生综合征犯了，在二十来岁的时候才迎来了叛逆期，所以要不听梁宥山的话，故意跟亲爹对着干，因为被约束得太多，所以对抗得决绝。
但现在他又偷偷打听梁家与秦家合作的研究，实在是矛盾。
“因为我母亲不想让我去做那些。”梁声珏忽略了梁知宁那些想念他的话语，缓慢又清晰地回答。
梁知宁一愣，思绪被拉远。
母亲，梁声珏的生母。那个只被他从照片中见过的陌生女人，和梁声珏一样拥有着一双黑而亮的眼睛。在梁声珏少时便去世离开，只存在于佣人间的讨论里——优秀有个性的女人。
“在你和顾阿姨来到梁家的前一年，她去世的。”
梁声珏声音平静地叙述着，仿佛那件在他少时生离死别的大事只是细枝末节。
或许在时间的力量下，它真的变得渺小了。那记忆呢，谁又去抹去那么小的孩子的丧母之痛。
梁知宁不是没有打听过关于梁声珏母亲的事，没有其他目的，只是出于好奇。他好奇这样冷淡严谨的梁声珏，少时又经历过怎样的童年。梁宥山不太关注梁知宁这个与梁家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而在梁知宁还不姓梁的时候，梁声珏便被当做一个合格的继承人培养了。
梁知宁的母亲是一个随和的人。她对待梁声珏就像对待亲儿子，一直扮演着一个合格母亲的角色，只是她干涉不了梁宥山的决定，又或是不想管。所以梁知宁的幼年中有一些片段是关于梁宥山体罚梁声珏，而母亲抱着他在一旁冷眼旁观。
所以梁声珏谁都不依赖。
他后面去参军，驻战区，都让梁知宁意外。
可或许本就该这样，他唯一的念想来自于生母，所以不想去做母亲不愿让他做的事。
想到这，梁知宁悄悄地看着梁声珏的侧脸——一切总是有道理的。
那他也该无条件地支持梁声珏。
“不管你要什么，我都帮你。我什么都可以做。”
梁知宁神色认真，“你之前告诉我，说我只有哥哥。那你也是——”
窗外的雨更大了，吵闹地砸在玻璃窗上，车内却安静着，让所有说出的话被对比着变得更清晰。
“你也只有我。”
梁声珏表情不变地盯着他，什么都没说。
男人不喜形于色，什么都要自己咽进肚子，对所有人都态度冷淡，梁知宁很多时候都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Alpha把头微微低下去，梁知宁看到他挺而立的鼻梁，和挡在眉眼前的碎发，他鬼使神差地想剥开那处遮挡，于是他真的这样做了——梁知宁吻了他的眼皮。
梁声珏没躲开，也同样没做回应。
“到什么地步。”
“什么？”
梁声珏捉住他的手腕，用沙哑的声音又重复了一遍，“你能做到什么地步。”
“任何。”他答。
因为哥哥对他好，因为哥哥保护他，所以他能做任何事，哥哥虽然利用他，但一直没让自己受过伤害，今天触碰了下别的Alpha，梁声珏就要生气，这就是证明。
梁知宁觉得，早晚有一天他会用自己的努力得到所有，所以在当下，他也会拼尽全力为梁声珏得到所有。
梁声珏沉默了一阵，没有接下他忠心耿耿的表态，扭头转了别的话题。
“秦明息做的是信息素研究，刚完成了液体信息素提取项目。你觉得，他们下一步会做什么？”
“制药。”梁知宁张了张嘴，没犹豫地答。
“我想知道，制什么样的药，不光是功效，还有成分。”梁声珏抬着Omega的下巴，很自然地又亲了一下，“你知道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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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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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知宁被哥哥勾得七荤八素，神志不清。
发情期持续的时间通常有好几天。梁知宁腺体受损过，特殊时期不太稳定，时长较一般的Omega短，但信息素需求量却更大。梁声珏为了方便给他信息素，干脆将梁知宁接到了自己家里。
Omega背着书包，新奇地看着一切。这是一栋装修简约温馨的大平层，梁知宁从未踏足过的，梁声珏名下的私人住宅。他一直都知道这个房子的存在，过去因为种种原因，梁知宁没有机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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