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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我们会抓紧的。”路弋拍拍他的背，轻声安慰道。
周保巍用手敲了一下他的头，“你就哄我吧，你小子要是能早点成家，我就心满意足了。什么时候谈朋友了记得带回来给外公看看。”
路弋一把揽上他的肩，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吧，真有那天肯定第一个带回来给你见。”
第22章 跟小媳妇儿有什么区别
吃完饭路弋又主动包揽了洗碗的工作，期间许衿严想进厨房帮忙，被他赶了出去。
“你们俩都喝酒了就别开车了，在外公家住一晚吧。”周保巍拿了一床被子铺到沙发上，安排道：“小许你就睡路弋房间吧，路弋你今晚睡沙发上去。”
“好嘞。”路弋一边洗碗一边回应着。
路弋的房间不大，只有一张单人床，墙上零零散散贴着几张奖状，有些字迹已经模糊到无法辨认，唯有一张还能隐约看出写着：路弋同学……小学……运动会长跑第二名。
许衿严正看得认真，突然收到了屋外那人的信息：“房间里没有空调，你热的话就开风扇。”
“嗯。”
没过几秒，路弋又问他：“在干嘛？”
许衿严：“在看你的奖状。”
“没办法，我从小就运动天赋过人，只有开运动会的时候老师才能意识到我是班级多么不可或缺的一份子，其他时候都是反面教材。”路弋手指顿了顿，又发了一条消息：“抽屉里有我的相册，许医生可以拿出来欣赏一下，看看你男人是怎么从小帅到大的。”
许衿严没再回他，拉开书桌的抽屉将厚厚一本相册拎了出来，从头翻看着。
第一张照片是在医院的大合照，一群人将小小的婴儿围在中间庆祝着，大家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一岁的路弋看起来白白嫩嫩的，跟小姑娘似的，被不同的人抱在怀里，对着镜头笑得很开心。
相册每隔几页就会出现一张全家福，照片里路弋的父母合力托举着他，三个人温馨和谐。
小学时期的路弋就已经能看出长相周正了，兴许是一身昂贵的大牌衣服和同龄人拉开了差距，在合影里他总是最显眼的那一个。
上了初中的路弋照片少了很多，脸上表情总是淡淡的，看起来不是很高兴。
很快许衿严的目光停留在一张特别的合影上，主角是十二岁的路弋和一个短头发的小女孩，二人脸贴着脸，肩挨着肩，同时对着镜头比了个耶，笑得很开心。
他拍了张照发给路弋，问道：“这是你的小女朋友？”
路弋回他：“许医生，我那时候才十几岁，谈什么女朋友啊。”
“那就是个邻居家的妹妹，我小时候天天带着她钻狗洞跟人打架，她爸特别看不上我，不让她跟我玩。后来她爸调到京州去了，全家一块搬走了，临走之前留了张合影。”
“哦。”
尽管还有大半本的空白，照片却在路弋15岁这一年戛然而止。许衿严不知道这一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他隐约能察觉出变化，自从路弋上了初中开始，相册里就再没更新过他的全家福。
许衿严将相册轻轻合上，放回了原位。
“我欣赏完了，准备睡了。”他给那人发了条消息。
“好，许医生晚安。”路弋关掉手机在沙发上翻了几次身，始终没法入睡。
他在黑暗中突然爬起身，蹑手蹑脚地溜进了自己房间。
许衿严正要睡着，瞬间感受到床板的重量增加，身后一具温热的躯体凑了过来。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你怎么来了？”他小声问道。
“我想你了。”路弋说。
“……”他们不是刚分开不到半个小时吗？而且两个人就隔了一扇门的距离。
“出去睡你的沙发。”
“不行，我得抱着许医生一起睡，不然睡不着。”路弋声音懒洋洋的，伸出手臂自然地圈着他。
“那你明天早上记得出去。”许衿严实在困得不行，放弃了把人赶走的念头。
“嗯。”
下一秒，他被翻了个身。
路弋掐着他的脖子，强势撬开了他的唇，迫使他仰头接受自己略带侵略性的吻。
“路弋…唔……”许衿严晕乎乎地回应着。
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他那双平日里一向冷淡克制的眼睛此刻竟然平添了几分情欲。
接吻的感觉似乎还不错，许衿严迷迷糊糊地揽过路弋的后脖颈，将人抱得更紧些。
反应过来这是在哪，他微微睁开双眸，用迷茫的眼神扫了一眼枕边人。
看得路弋顿时全身血液沸腾。
他抱着人亲了好一会儿，又去吻许衿严的脖颈，最后不过瘾似的将衣物尽数推了上去。
“路弋，不行……”感受到一阵酥痒，许衿严伸手去推他，含糊地说：“你外公这么谦逊儒雅，怎么养出你这么个流氓？”
可路弋此刻根本听不进去许衿严的话。
“说真的，你外公很希望你能尽早成家的，你何必浪费时间跟我耗呢？”他叹气道。
路弋不悦地皱了皱眉，狠狠咬了他一口，威胁道：“再说我可在这儿干你了。”
许衿严只好闭嘴，任由他啃着。
两人黏糊了一会儿便抱在一块沉沉睡去。
许衿严几乎是天没亮就醒了，他睁开双眼第一件事就是一脚将路弋踹下床，把人赶出房间，“趁你外公还没醒，去外面沙发上睡。”
“许医生，你能不能对你男人温柔点？”此刻路弋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他揉揉惺忪的睡眼，顶着炸毛的头发，打着哈欠乖乖走出房间，又一头栽倒在了客厅沙发上。
两人又各自睡了一会儿，直到闹钟响起来。
眼看上班就要迟到了，他们挤在不足十平米的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下，到桌子上随手装了几个包子当早餐，匆匆和老人道了别。
路弋发动了车，下一秒又想起什么似的把包子扔给许衿严，拉开车门，“我忘了点东西，回去取一下。”
再回来时，路弋提了两大盒茶叶放到车后排，对许衿严说道：“小老头给你带的茶，他说你爱喝这个。”
“这多不好。”许衿严脸上有些难为情，“哪有空着手去见长辈还带东西回来的道理。”
路弋的语气轻松且随意：“给你就拿着，没跟他要红包就不错了。”说完便随手拧开了一瓶矿泉水，喉结滚动几下，一口气喝下去大半。
路弋的手掌宽大修长，稍稍用力就能显现出浅浅的筋骨来，给人一种强烈的掌控感。
他的指腹有一层茧子，有些粗粝，接触到皮肤触感很是酥麻。
许衿严看见这双手就想起来它昨晚曾轻轻掐在自己脖颈上，忽然嗓子眼紧了紧，心脏没来由地跳的很快。
他故意别过脸去不看路弋，小声说：“你这人说话怎么跟抽风似的，要什么红包，我又不是你没过门的小媳妇。”
“许医生都天天和我睡一个被窝了，跟小媳妇儿还有什么区别啊？”路弋挑了挑眉调笑道。
“吃你的包子吧。”许衿严瞪他一眼，把包子一股脑塞进了他嘴里。
第23章 拿我当小孩哄啊？
凌晨两点四十二，许衿严被电话铃声惊醒，他努力睁开眼，试图看清手机屏幕。
是急诊小魏来的电话。
他立刻按下了接听键，“怎么了小魏？”
“许医生，今晚实在是忙不过来了，产科连着五台手术，值班医生都在手术室呢，这边急诊又送来一个临产孕妇，出了车祸左胫骨上段粉碎性骨折，外科这边说需要先剖宫产再进行全麻手术，您能过来一趟吗？”
“马上到。”许衿严挂断电话立马爬起来。
路弋被他下床的声音弄醒了，出声问：“怎么了？”
许衿严飞速穿好衣服，“没事，急诊有手术，我过去一趟。”
路弋揉揉眼睛，也坐起身，“我送你吧。”
“不用，你睡你的，完事我就回来。”许衿严拿上车钥匙就出了门。
住的近确实方便，许衿严只用了十五分钟就赶到了医院。
小魏医生慌慌张张跑来问：“许医生，患者血检报告出来了，是hiv阳性，我们要接收手术吗？还是转到定点医院去？”
嘉和的院感是能达到传染病收治要求的，不过一般遇到这种特殊情况还是会慎重考虑一下。
许衿严进诊室看了一眼产妇状态，当机立断，“准备手术。”
产妇很快被推进手术室，经麻醉，消毒，铺无菌单后，许衿严拿起手术刀在她耻骨联合上三指处开了长达12厘米的横切口，依次切开皮肤、皮下脂肪、筋膜，与助手协力分离了腹直肌，又切开了子宫下段肌层。
手术室内人均穿着两层手术衣，戴好了两层手套和隔离面罩，但所有人始终保持高度紧张的状态。
小护士拿吸引器的手细微地抖动着，汗珠细细密密地沿着额头流下。
在口罩和面罩的双重防护下，许衿严的呼吸也难免有些不畅。与助手合力将男婴托头娩出后，他的面罩上已经结了厚厚的一层雾。
“许医生！”小护士突然喊道，“患者出血速度比吸的还快，已经宫体注射10U缩宫素的情况下，这么一会儿出血800ml了。”
雾气阻挡下的视线严重模糊，许衿严没有犹豫直接摘下了隔离面罩。
“予肌注缩宫素10U。”
“子宫前壁局部捆扎。”
许衿严有条不紊的调度操作下，产妇的子宫出血量明显减少了。
正当众人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许衿严突然感到视线一阵模糊，他勉强睁开眼，发现是几滴血水溅到了脸上。
“许医生！你的眼睛！”小护士惊恐地看向他，手拿吸引器抖得不行，声音也跟着颤抖起来。
“别慌，拿稳了。”许衿严冷静地和她说，“纱布。”
在塞了三卷纱布后，产妇出血情况基本控制住了。许衿严用可吸收线先后缝合了子宫肌层，腹膜。
助手：“查无渗血，无异常，清理腹腔完毕。”
护士：“轻点纱布器械无误。”
“可以逐层关腹。”许衿严说道。
“小周，你快联系感染科上报情况。”麻醉立马喊了一旁的巡回护士。
“许医生，你赶紧去把眼睛处理一下，剩下的缝合工作交给我。”助手催促他。
“不，我来缝合，她的子宫收缩差，术后两小时是关键期，不排除大出血可能，结束后你们要重点关注患者情况。”许衿严嘱咐道。
凌晨四点五十，许衿严终于走出手术室，他彻底清洗了眼睛和面部皮肤后，立马就被拉去打了一针阻断针。
“许医生，患者的病毒载量不高，加上你的阻断针打得及时，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也不要大意，如果出现发热、咽痛、腹泻、皮疹、关节疼痛、淋巴结肿大及神经系统症状一定要及时上报，二十八天之后记得再来做一次血检。”感染科王主任拍了拍他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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