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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轻蔑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只任人宰割的蝼蚁，他重复问道：“哪只手摸的？”
“两只手都摸过了，你想把我怎么样？”眼看逃跑无果，赵泰无赖地瘫坐在地上，冲着路弋气急败坏地说道。
血液在血管里嘶吼着翻涌，路弋飞扑上前，拎起赵泰的十根手指，用力一掰，“咔嚓”一声，所有手指都向同样的方向畸形了90度，十分狰狞可怖。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赵泰顿时疼得冒出一身冷汗，他看向自己扭曲形状的手指，对着路弋怒骂道：“我操你妈！”
汪铎扬手就是一记耳光，清脆的声音在病房里回响，“嘴巴放干净点。”
似乎是意识到了眼前人的来意，赵泰看着自己变形的手指突然笑出了声，他强忍着钻心的疼痛向路弋叫嚣：“我早就把他摸遍了。那时候小许长得跟小姑娘似的，白白净净，皮肤嫩的都能掐出水来。我们每次都在我的办公室里，最开始他还紧张得一直哭，不过他越哭我就越兴奋。”
路弋脸色铁青，眼神翻涌着怒意，几乎要瞪裂眼眶。他抡起胳膊，照着脑袋就给了赵泰一拳。
“路弋，他是故意的。”汪铎赶紧出声提醒道。
赵泰咳出了一口血痰，恶劣地舔了舔自己的牙龈，还不肯罢休，“小许那时候可远没有现在勾人。你见过他穿裙子吗？我真后悔没给他拍下来。不过你们赶到的时候，我们已经做过两次了，想想也不算亏——”
话音未落，路弋用左手一把掐起他的脖子，将人腾空拎了起来，右手抡圆了又是一拳。
赵泰脸颊因窒息涨得通红，被打得松动的牙齿吐了出来两颗，他难以置信地问：“怎么？你还想杀了我吗？”
“你以为我不敢吗？”路弋目眦欲裂，此刻他手背上的青筋虬结，像一条条狰狞的蚯蚓。
“你喜欢小许什么啊？不也是图他长得好看吗？美好的事物本来就是应该共享的，那天我真该多叫几个人，给他好好开发一下。”赵泰用牙缝里能发出的最后一丝气音疯狂挑衅着路弋的神经，“诶？要不我们俩找时间一起？”
路弋额角的青筋瞬间暴起，眼里燃着熊熊怒火，他的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四肢发麻，连指尖都在抖。
“你既然找死，那我送你下地狱。”路弋用尽全力掐着他的脖子，颤抖而嘶哑着发出一声怒吼。
第42章 你不要我了吗
“我操你妈——”汪铎突然从背后冲上来，一脚把赵泰踹进了病房的卫生间。
他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把水果刀，攥在手里就向人扑上去，“我他妈今天就捅死你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
“汪铎！”路弋如梦初醒一般，他迅速冲进卫生间把人拉住，“这事儿不用你动手。”
“我他妈不就是摸他两下吗？至于要捅死我吗？”赵泰面色发紫，躺在地上劫后余生般大口喘着粗气，不敢再胡言乱语。
汪铎俯下身，拿刀紧贴赵泰的脸比划着，“一刀捅死你太便宜你了，就应该把你全身上下所有器官摘下来喂给狗吃。”
赵泰被他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声。
“你知道人全身上下有多少块骨头吗？”路弋拎起他变形的手指晃了晃，“答案是206块，我会一根一根的帮你敲碎它们。不过别担心，你不会死，我会花钱给你用上最先进的医疗资源，把你救回来。等你养的差不多，我再一根一根帮你敲断。”
“你简直是疯子！”赵泰瞳孔骤然紧缩起来，他惊恐的表情仿佛面前站着的是从地狱爬出来索命的恶鬼。
“别急着高兴啊，这周五我还帮你预约了变性手术呢，特意从泰国花重金请来的专家团队，保证做的干干净净。”汪铎用刀尖贴在他那玩意儿上比划了一下。
赵泰不知是被吓得还是气得脸色发青，他全身颤抖着，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你们……”
路弋俯下身揪起他的头发，恶狠狠地扇了两下脸，“你在S县或许能手眼通天，但这是在江城。我要让你躺在病床上好好看着我是怎么亲手把你送进监狱的。”
“以前的账我会一笔一笔跟你算清，那些阴沟里的蛆虫我也会一只一只揪出来。”路弋照着他的后臀狠狠踹了一脚，讥笑着说：“到时候我肯定会叮嘱里面的人好好关照你，就是不知道你的屁股扛不扛得住。”
“不……”
“现在我就帮你松松骨。”
连续的几声惨叫过后，两人走出了病房，汪铎回头吩咐门口的保镖，“帮他叫医生。”
晚上八点，空旷的酒吧包厢内，只有汪铎和路弋两个人。
“我他妈就是个傻逼。”几杯酒下肚，路弋抬手就给了自己两巴掌，“我对他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我和姓赵的那孙子有什么区别？”
汪铎拍拍他的肩，安慰道：“那还是有区别的，毕竟那孙子也就是嘴上装装逼，但你把人关起来这事儿做的是真傻逼。”
路弋泪眼婆娑地抬头看了他一眼，抬手又要扇自己耳光。
汪铎赶紧拦住他，找补道：“不过你们情况不一样啊，像许医生这种宁折不弯的性格，他要是对你没有感觉，怎么可能跟你在一起纠缠那么久。”
汪铎顿了顿，“而且你他妈都做的那么过分了，许医生为什么不直接拿玻璃片捅你呢？说明他心里还是有你。”
路弋摇摇头，语气满是懊悔，“你不知道，我以前对他做的事……我自己都没法原谅我自己。他可能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我了吧。”
“兄弟，我能看出来，你们俩是互相在意的，就是现在的局面尴尬了点。你听我的，都冷静冷静，别去打扰人家，你别把那点好感都挥霍光了。”汪铎苦口婆心劝他。
“我要是能早点认识他就好了。”路弋哽咽着用汪铎的外套去擦眼泪。
汪铎一脸无奈地找服务生给他要了盒餐巾纸，“别扯淡了，你那时候才12岁，你能干嘛？每个人都有自己要经历的坎儿，你被扔到国外去那几年，不也没少遭罪吗？”
“那不一样，我怎么都行，但是我见不得他过得不好。”
汪铎叹了口气，“那能怎么办呢，你又不能穿越时空。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人得向前看，重要的是以后怎么把日子过好。既然你现在有能力护着他了，就别让人跟着你遭罪，万一以后还有机会在一起，把你那臭脾气好好改改。”
路弋盯着手机里许衿严的照片喃喃自语：“真的还有可能吗？”
“两个心里有彼此的人，肯定没那么容易走散的。”
这晚江城终于迎来了冬天的第一场雪。
朦胧的月色下，许衿严裹紧了脖子上的围巾，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原本还打算和那人一起看初雪的，现在自己一个人倒也没什么心情了。
刚出电梯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烟酒味，许衿严不禁皱紧了眉头。
他刚要拉开家门，腰上突然被人一揽，后背撞上了宽厚的胸膛，整个人被裹进了那人的大衣里。
日日夜夜的相拥而眠，身体的记忆几乎是瞬间就有了答案，许衿严试探性地开口，“路弋？”
身后的人将他抱紧了些，用行动无声地回应着。
许衿严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来制止这样的行为，或者至少是说点什么。
许衿严微微张开嘴，却发不出来一点声音，于是就站在原地任他抱着。
“……”
久违的怀抱竟然如此温暖，许衿严甚至不愿意开口打破这个温馨的氛围。
他不可控地去想，在这样寒冷的冬夜，要是能和喜欢的人相拥而眠该是件多幸福的事儿。
“你不要我了吗？”半晌，身后人终于开口，声音满是委屈。
感受到温热的液体滴落在颈窝，许衿严瞬间清醒过来，下意识地想要挣脱他的怀抱。
“对不起，许衿严。”路弋死死抱着他不肯放手，“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你生气的话就打我骂我，捅我一刀，你想怎么对我都行，我求求你别不要我。”
许衿严轻轻拍了拍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路弋，你不是答应过我这段时间不要再联系了。”
路弋应声渐渐松开手，肩膀颤抖着，任由泪水安静地流下来，“那巧克力你也不要了吗？”
“巧克力你照顾的很好，我很放心。”许衿严转过身来，发现眼前人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鼻尖冻得通红。
他伸手给路弋擦了把眼泪，又摘下自己的围巾缠到他脖子上，牢牢系好，“回家去吧，外面冷。”
“我怕你冷静下来就不要我了。”路弋嘴唇抿成一条线，眼里说不出的酸涩，像只被抛弃的大狗。
许衿严鼻尖一酸，眼眶也湿润起来，“给我点时间，我是要好好想想我自己的事情。”
“嗯。”路弋目送许衿严进了家门，站在门外迟迟不肯离开。
他攥紧了拳头，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你什么都不用想，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一切都交给我来解决。”
第43章 小路哥哥人特别好
“衿严，我们这班飞机因为天气原因延误了，估计要两点半才能落地。你下午还要上班就别来接我们了，不要耽误工作，我跟你妹打车去你那儿就行。”电话里王晓华叮嘱道。
许衿严思索片刻，无奈应下了，“嗯，那你们先回家。我下午排了五台手术，还不知道几点能结束，您带小语先好好休息，明天来医院做一个全方位的身体评估，没什么问题就可以准备入仓了。”
挂断电话，许衿严轻叹一口气。
对于自己这个妹妹，他一直是心怀亏欠的。
在外多年，能回家团聚的机会本就少之又少，许小语又在半年前确诊了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
作为唯一的哥哥，许衿严几乎是第一时间赶到医院做了HLA配型，结果却失败了。
漫长的化疗过程和高昂的骨髓移植费用足以拖垮一个家庭，这也是许衿严从市三甲跳槽到嘉和的一个主要原因。
这天李建平一大早打电话过来，通知许衿严找到了全相合配型的志愿者，建议尽快让他妹妹进仓接受移植。
他得知这个好消息第一时间就为母亲和妹妹订好了来江城的机票，三个人都激动不已。
眼下却因为工作没法抽身，许衿严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晚上七点半，许衿严终于到了家。
“哥！！！！”许小语飞扑上来给了他一个熊抱。
许衿严温柔地摸摸她的头，在自己胸口比划着，嘴里念叨：“小语好像又长高了。”
“那当然了！我都1米55了！”许小语一个劲儿地晃悠着他的胳膊不肯撒手。
“你轻点儿拽你哥，他都累了一天了。”王晓华闻声从厨房走出来，端出了几盘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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