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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一段距离,确认纪微年听不见了,许非砚才不爽地开口,“我还没和小纪多说两句呢,你急什么?”
宁渝白松开揽着他肩膀的手,瞥他一眼,声音微沉,“许非砚,你不要乱来。”
“知道知道,尊重公序良俗,杜绝婚内出轨,”许非砚摆摆手,“我就是先排个队。明年咱们不就离了吗?我觉得小纪很不错,长在我的审美点上,气质又好,一看就招人疼。你不就喜欢那种清纯小白花吗,小纪长大了,不适合你了。我最喜欢他现在这种成熟又有点易碎感的状态,正需要人来好好呵护。”
宁渝白脚步一顿,侧头看他,简直要气笑了,“你?”
“我怎么了?”许非砚挑眉,理直气壮,“我怜香惜玉不行啊?”
宁渝白眼前一黑,咬牙切齿地说,“当然不行。”
“你不会也想等着和小纪再续前缘吧,”许非砚怀疑地看了看他,又纠结了一下,心一横,大度地说,“算了,你要喜欢,我就不追了,世上美人千千万,我不和你争这个。”
“重点不是这个,”宁渝白缓缓地说,“重点是,你现在、不要、到处乱勾、搭、人!”
“行了行了,明白了,我会为你守身如玉的,”许非砚啧了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大房呢。”
宁渝白:……
别说还真挺像的。宁渝白回忆了一下他们最近的生活,他每天床上床下无死角伺候二少爷,还拦着二少爷四处勾人,惊恐地发现,自己完全可以自称许二夫人了。
许非砚不知道宁渝白想什么,目光投向远处另一个看起来更刺激的游乐设施,吹了声口哨,“走吧,下一个。”
他说着,率先迈开了步子。
宁渝白郁郁地跟上去,决定从现在开始改变。
许非砚玩起来向来没数,玩嗨了更是什么都注意不到。又玩了三次过山车、两次大摆锤之后,他有点头晕,支使宁渝白去买水。
宁渝白慢吞吞地看了他一眼,没理他。
许非砚以为宁渝白也晕了,难得生出两分照顾人的心思,摆了摆手说“算了”,亲自去买水了,回来之后塞了一瓶给宁渝白。
他拧开手里那瓶喝了两口,嘲笑道:“你也太菜了!我就说那什么特种训练是唬人的。”
他们初高中的时候,为了防止被绑架,家里或多或少,都给安排了些防身培训。宁渝白家庭复杂,他母舅家因此刻意给他搞了个军事化特种培训。许非砚当时好奇,跟着玩了一天,就溜之大吉了。
宁渝白又慢吞吞地看了他一眼,还是没理他。
许非砚这下不愿意了,很不高兴地用胳膊肘撞他,“和你说话呢。”
宁渝白淡淡地说:“哦。”
许非砚:……
“你闹什么呢?”他狐疑地问。
宁渝白噎了一下,怎么更像了,像那种闹脾气的正房使小性子。他想了一圈,沉痛地发现,根源在二少爷身上,二夫人自己改是没有用的。
于是,他缓缓地站起来,阴恻恻地问,“再来一次吧?”
许非砚眨了眨眼,没明白,“你都连买水的力气都没了,还来啊?”
宁渝白“呵”了一声,问他,“敢不敢比一下?”
许非砚暗道宁渝白状态不对,但偏偏忍不了激将法,甩了甩胳膊,“比就比啊!”
说完抢在前面冲向大摆锤。
然后——
然后两个人坐了八轮。
许非砚扶着栏杆,马上就要呕出来了,眼看着宁渝白还要去,像个八爪鱼一样抱住他。
“……你不能再去了。”
宁渝白挑了挑眉,“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你再玩,我就要输了!”许非砚理直气壮,“我从来没输过!”
宁渝白状似沉思,犹豫了一下说“可以”,又说,“但有条件。”
许非砚示意他随便提。
“也不是什么大事,”宁渝白把他的胳膊从自己的腰上摘下来,“今天开始你负责……早上倒咖啡。”
宁渝白其实还想多为难一下他,但又想不出来别的什么事,既能让他干又干不出乱子。
许非砚疑惑,“……就这个?”
宁渝白说:“就这个。”
许非砚爽快地答应了,往前走了两步,还是觉得不对,又回头看他,“你整我这么长时间,就只想让我煮咖啡?”
宁渝白阴森森地笑,但没说话。
他绝不会告诉许非砚,他只是不想当二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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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前两个人暂时1v1,只是出场一下
第15章 交接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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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上,许非砚收到了消息:安东尼奥放出来了。
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把手机扣在腿上,仰头靠在座椅里闭了眼。宁渝白在旁边开车,余光扫了他一眼,没问。
车子驶上高速,远处偶尔掠过几座红瓦农舍。
许非砚没睡着,脑子里反复转着安东尼奥的事。
人被放出来,说明许非迟那边已经运作完了。
放出来之后呢?
放出来之后,安东尼奥如何自处、如何汇报?
安东尼奥是完完整整出来,干干净净,什么把柄都不留,这期间许非迟也没任何动静,连个电话都没给许非砚打过,是压根没联想到许非砚,还是无所谓?
许非迟肯把安东尼奥放在这种关键节点上,安东尼奥就不会是个傻子,之前的种种透露,是他两边卖好,讨好许非砚这个二少,还是说他哥根本无所谓甚至故意让他讲的?
“想说什么就说。”宁渝白瞥他一眼。
许非砚没看他,“你觉得安东尼奥出来之后,第一件事会做什么?”
宁渝白想了想,“找他上家。你觉得他上家是谁?”
许非砚一噎,没接话。
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安东尼奥这条线往上走,百分之八十是许非迟。毕竟许家氛围和谐,又都很宠爱许非砚,只有许非迟勉强在继承权上和许非砚有点冲突。
“我倒是好奇另一件事。”宁渝白也没真要他回答,自然地岔开话题。
“什么?”
“安东尼奥知道多少,”宁渝白打了把方向,车子驶下高速,拐进一条稍窄的路,“那天在诺顿,你和我是一起被追的。如果他回去之后,把他知道的都告诉他的上家——你觉得你哥会怎么想?”
许非砚:“……”
所以你都猜到了问什么问啊?!
但宁渝白实在一针见血。
宁渝白的“N先生”身份和诺顿仓储的事,和许非砚追查安东尼奥的时间线是重合的。如果安东尼奥把两件事放在一起汇报,许非迟完全有理由认为,许非砚和宁渝白在联手查许家。
而许非砚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许非迟以为宁渝白也掺和进来了。
不是因为怕宁渝白惹麻烦,反正宁渝白本来就有一堆麻烦,不差这一个。而是因为,宁渝白一旦被许非迟盯上,许非砚那些不想让宁渝白知道的事,就会更藏不住。
“他不会知道的。”许非砚烦躁地抓了把头发。
“你这么确定?”
“安东尼奥没那么蠢。”许非砚语气淡下来,“他现在最想做的,是自保。他不会主动提,提了就等于承认自己失职。他只会把事情往小了说,能糊弄过去就糊弄过去。”
宁渝白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车子开进庄园停下。许非砚推门下车,径直往里走,宁渝白锁了车,落后两步跟着。
进了客厅,许非砚把外套脱了随手扔在沙发上,忽然说,“我得再晚几天回去。”
宁渝白正在玄关换鞋,闻言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
“安东尼奥的事,我得再盯两天,”许非砚继续说,“他肯定会跟那边的人碰头,我想看看他跟谁碰。”
“你想跟他的线?”
“不是跟,是看。”许非砚纠正道,“我就想知道,他出来之后准备怎么办。”
宁渝白换好鞋走进来,站在他对面,没说话,意味深长地盯着他看。
许非砚被他看得瘆得慌,摆摆手说,“我又不傻,不会自己往上凑,找个人盯着就行。”
“你上哪找人?”
许非砚没回答。
宁渝白看着他,明白过来,“许梦得。”
许非砚没承认也没否认。
“你又要找他。”宁渝白似笑非笑,但许非砚知道他不高兴了。
许非砚也很不高兴地蔑他一眼,“他在这边的人脉比你我广,手上也有现成的资源,找个人盯安东尼奥就是一句话的事。我都和你商量了,你别得寸进尺。”
“一般来说,这叫通知,不叫商量,”宁渝白不咸不淡地顶回去,又把话题切回去,“你找他帮忙,他不可能白帮。上次你欠了四千七百万,这次呢?你打算再欠多少?”
许非砚别开目光,没说话,一副油盐不进的态度。
“三天。”宁渝白忍了忍,主动退了一步,“最多再拖三天。盯完安东尼奥跟谁碰头,立刻走。”
许非砚皱了皱眉,想说什么。
宁渝白没给他机会开口,开始威逼利诱,“我已经没假期了,而且周六是跨境法案的新一轮研讨会,许梦得还等着呢,实在不行我给他打个电话?就是不知道咱们的堂哥愿不愿意等。”
许非砚不接招,“你可以先回。”
宁渝白挑眉,“那恐怕不行,原本计划里我上周就要回去,结果出了诺顿的事——我只好二次请假,理由是陪夫人。”
宁渝白说着掏出手机,把邮件给许非砚看。
许非砚:“……”
许非砚一字一字地看过去。
什么叫我夫人受伤了,什么叫要给夫人做饭,什么叫夫人一听我要走就哭了…
许非砚瞪大了眼,他的品格,他的人设,他的一世英名……
许非砚眼前一黑,一巴掌呼过去。
“宁渝白你有病吧?!”
宁渝白不紧不慢往后退一步躲开,“所以最晚周五,咱们必须回去,不然我更没法交代了。”
许非砚抓了个抱枕砸过去。
三天后,许非砚拿到了他要的东西。
一份被删到几乎空白的玛蒂诺号出入港记录,最后调取时间和操作时间都是诺顿事件的当天晚上。
以及安东尼奥的羁押释放单,单子上扣了昌隆集团商务部和亚联盟大使馆的章。
许非砚盯着这两份东西看了许久,最后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里。
宁渝白坐在旁边等了半天,原以为他要发表什么高见,万万没想到人家随手把东西扔了,没和他说一个字。
许非砚上了楼,去书房打电话,宁渝白皱了皱眉,不耐烦地从垃圾桶里把两张皱巴巴的纸捡出来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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