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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中早已空空,路星阑简单做了份鳕鱼沙拉果腹。生菜脆嫩,鳕鱼煎得外焦里嫩,淋上少许橄榄油和黑醋,清爽解腻。
刚洗完餐具,门口便传来敲门声,岳辉拎着一盒包装精致的蛋糕走了进来。
“辉哥。”路星阑看见来人,笑着迎了上去。
“不错啊,”岳辉进门便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开阔的落地窗外,由衷赞叹,“比原来的地方宽敞多了,这视野更是没话说,以后创作灵感肯定源源不断。”
路星阑笑着收下蛋糕,也把准备好的纸袋递了过去:“辉哥,这是我昨天自己做的小点心,特地给你留了一份。上次多亏你在孟总面前帮我说话,他才愿意宽限时间,让我用其他作品替代。”
“多大点事儿,”岳辉摆摆手,接过纸袋,在沙发上坐下,“能帮上你就好。”
“您帮了大忙了,”路星阑眼里都是感激:“后续画作入关的事,还要继续麻烦你。”
“放心吧,海关手续都已经提交了,审批那边没什么问题的话,就等着运回国了。”
“嗯。”路星阑点点头,眼底满是信任。
接着他又跟岳辉说了这几天跟孟泠长接触的事情。
岳辉看着他,神色忽然有些凝重,接着语重心长地道:“星阑,孟泠长这个人,你跟他接触的时候还是得小心着点。就你被挟持这事儿,他那晚特地打电话给我,说没照看好你,那话里多少带点责备的意思。”
路星阑听了,脸上露出几分歉意,低声道:“抱歉,辉哥,我没想到他会找你…… 给你添麻烦了。”
“唉,没事,也怨我那天恰巧出差了,确实得亏了有他帮你,不然真出点什么事,我就真对不起你了。”
岳辉自责的叹了口气,顿了顿,继续道:“不过,话说回来。能让他为你上心到这份上,对你肯定还是生了不一样的心思。你们接触多了,难保不会暴露你的身份。他们这种身居高位的人,最恨被人愚弄,真要是被他发现了实情,后果恐怕是我们都无法承受的。事到如今,我也帮不上太多,只希望你能好好保护自己。”
“我知道的,辉哥。”路星阑垂下眼眸,声音平静却坚定,“你放心,这件事本来就是我引起的,我绝不会再连累你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岳辉急忙解释,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我是真担心你,可这事儿已经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想帮也无从下手。”
路星阑抬眼看向他,嘴角牵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我明白你的心意,也知道你在为我操心。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凡事都会小心的。”
岳辉凝视着他片刻,见他神色笃定,便不再多言,只是轻叹一声:“行,你心里有数就好。”
“嗯。”路星阑应着。
“好了,我一会还要见个客户,就不在这多耽搁了。” 岳辉拎起沙发上的纸袋,随口叮嘱,“以后有任何情况,不管我在哪,记得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我虽然得罪不起太子党,但洛城的朋友还是很多的。”
“好,知道了,你路上小心。” 路星阑起身送他到门口,看着岳辉的身影消失在楼道拐角,才轻轻带上了门。
画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路星阑走回画架前,目光却越过空白的画布,落在斜对面那幢威严耸立的高楼 —— 熠臻集团大楼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画架边缘,轻轻叹了口气,岳辉的叮嘱还在耳边回响,孟泠长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不知为何又突然在脑海中清晰浮现。
他甩了甩头,强迫自己收回思绪,转身又忙碌起来。
画室里弥漫着松节油和颜料混合的淡淡气息,却驱不散那份潜藏在平静下的暗涌。
第27章 《崖·心》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金色的光线透过落地窗斜斜涌入画室,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
鹿星阑手里捏着几张素材纸,在光影里来回踱着步,眉头微蹙,眼底藏着几分不舍与纠结。
这三张素材是他昨晚最终筛选出来的,《崖·心》的主题是崖柏——生长在悬崖峭壁上的奇木。
第一张是近距离拍摄的崖柏枝干特写,深褐色的木质上布满细密的年轮,像被岁月刻下的纹路,带着一种沉厚的质感;
第二张是侧光下的崖柏剪影,枝干嶙峋盘曲,从岩缝中挣扎而出,光影勾勒出它 坚韧的傲骨;
第三张则是远景构图,几株崖柏扎根在绝壁之上,金色的光洒在扭曲的枝干上,竟透出几分温柔。
鹿星阑低声叹气,将三张纸平铺在画桌上,俯身仔细端详。
孟泠长的信息素崖柏的香气,初闻是清雅的凛冽,细品却有沉厚的温润,带着一种历经岁月打磨的沉稳与坚韧。
此刻晨光拂面,思路反倒清晰了些 —— 或许可以试着结合一下角度,把崖柏的特质与孟泠长信息素都融进画里?
他抬手比划着,指尖在空中勾勒出大致的构图:以第二张为基础,让崖柏的枝干成为画面的隐性骨架,盘曲的线条围绕着峭壁伸展,保留主体地位,又暗合崖柏 “从岩缝中突围” 的张力;再融入第一张的特写细节,就像孟泠长信息素里清苦与温润的交织;最后将第三张的光影叠加在背景里,让朝阳的金光透过崖柏的枝桠,在画布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既添了几分暖意,又不破坏整体的静谧感。
越想越觉得可行,鹿星阑转身走到画架前,掀开防尘布,刚要着手准备工作,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屏幕上跳动的 “孟泠长” 三个字让鹿星阑指尖顿了顿,随即勾起唇角,笑着接起:“喂?”
“今天似乎很开心?” 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悦耳,显然捕捉到了他语气里的雀跃。
鹿星阑摩挲着画架的边角,语气不自觉放轻:“没有,怎么了?”
“想问问你今天下午有空吗?我去画室找你练舞。”
“下午?” 鹿星阑抬眼扫了眼空旷的画室,沉吟片刻便应道,“可以。”
“好,那下午见。”
挂了电话,鹿星阑突然转身看了看身后的空间,立刻起身开辟起‘练舞场地’。
他将中间的家具一一往墙角挪,腾出中间一块约莫十几平米的空地,阳光透过落地窗铺在地板上,正好形成一片干净的光影区。
安顿好场地,他取出新的画布固定在画架上,调好铅笔,对着参考素材打起了底稿。
画室里很安静,只有铅笔在画布上沙沙作响的声音。
鹿星阑完全沉浸在创作里,鼻尖仿佛又萦绕起孟泠长身上独有的信息素。
画到兴起时,他干脆脱掉了外套,只穿一件单薄的白色针织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铅笔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顺着他的思绪游走,将崖柏的嶙峋与温柔一点点铺陈开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直起身,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后退两步打量着画布。
他满意地笑了笑,正准备俯身继续,就听见肚子传来一阵空响,鹿星阑才猛地抬眼,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下午两点。
他懊恼地啧了一声,连忙放下笔,盖上画架防尘布,转身冲进咖啡角。
他煮了份奶油意面,撒了把切碎的欧芹,简单却足够饱腹。
三口两口吃完,收拾完餐具,鹿星阑看向空出来的场地。
上次跳舞是什么时候他早就已经不记得了,太久没有跳,不知道动作会不会生疏。
他走到黑胶唱机边,选了一首节奏舒缓的抒情舞曲,音乐缓缓流淌而出,带着淡淡的钢琴旋律。
鹿星阑站在光影中央,深吸一口气,随着节奏抬起手臂。
起初动作还有些僵硬,转身时差点踉跄,他轻笑一声,索性放开思绪,任由身体跟着音乐舒展。
阳光落在他柔软的发梢,勾勒出清晰的侧脸轮廓,鼻尖的汗珠折射出细碎的光,宽松的针织衫随着抬手扬起弧度,露出纤细却有力的腰肢。
渐渐地,生疏感褪去,身体仿佛找回了记忆。
他的舞步轻盈而流畅,旋转时身体勾勒出优美的弧线,抬手、下腰、踮脚,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与美感。
顶级Omega的爆发力与柔美在他身上完美融合,既有利落的线条感,又有舒展的韵律感,整个人像一束在阳光下自由生长的碧玉藤,鲜活而耀眼。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察觉门口早已站了一个人。
孟泠长本想敲门,却被里面传来的音乐声绊住了脚步。他站在门外,恰好看见鹿星阑在光影中旋转的身影,一时竟忘了动作。
音乐还在继续,鹿星阑一个利落的转身,发丝随惯性扬起,眼底带着专注的光芒,嘴角噙着一丝浅浅的笑意,那是一种全然放松、毫无防备的模样,与平时拘谨谦逊的他判若两人。
孟泠长的目光无法从他身上移开,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一股强烈的欲望在胸腔里翻涌 —— 他想靠近,想触碰,想将这个在阳光下发光的 Alpha 完完全全地拥入怀中,让他只属于自己。
音乐恰好在此刻落下最后一个音符,画室里瞬间陷入短暂的寂静。
鹿星阑猛地回头,便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孟泠长就站在门口,身形挺拔,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将他灼伤。
“你来了?” 鹿星阑有些慌乱地关掉唱机,脸颊因运动而泛着红晕,呼吸还带着几分急促,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微乱的发尾。
孟泠长喉结滚动了一下,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语气尽量维持着平静,可眼底的占有欲却藏不住:“工作结束了,就过来了。”
他迈步走进来,目光扫过地板上的光影,又落回鹿星阑身上,“刚才…… 跳得很好。”
简单的四个字,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鹿星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耳尖微微发烫,避开他的目光道:“好久没跳了,有点生疏,让你见笑了。”
“没有,” 孟泠长走到他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节油混合着黑松信息素的气息,这种独特的味道让他心头一紧,“很惊艳。”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些,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没想到,你的舞跳的这么好。”
鹿星阑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连忙转移话题:“我已经把场地空出来了,你看可以吗?”
孟泠长凝视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的欲望越发浓烈。
刚才那一幕在他脑海里反复回放,阳光下旋转的身影,专注的眼神,流畅的动作,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第28章 练舞
他收回思绪,视线在四周转了一圈。
“在画新作品?” 孟泠长目光落在画架上,脚步不自觉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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