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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感受到那具高大身体里压抑的、几乎要冲破束缚的躁动，还有那股越来越浓烈的信息素，霸道地侵入他的呼吸，让他头晕目眩。
“泠…… 泠长，你冷静点……” 鹿星阑挣扎着想要起身，双手抵在孟泠长的胸膛上，却只摸到一片滚烫的、布满汗珠的肌肤，力道在对方的压制下显得微不足道。
孟泠长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他的话，意识被药效和本能彻底裹挟。
他低头，鼻尖蹭过鹿星阑的颈侧，他的动作带着本能的急切，顺着颈侧慢慢摸索，寻找着 Omega 最脆弱、最敏感的腺体。
“星阑……” 孟泠长的声音带着迷醉的喟叹，唇瓣擦过鹿星阑的耳廓，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皮肤上，让他浑身发麻，“星阑…… 我想要你……”
鹿星阑的身体瞬间僵住，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颈后腺体在 Alpha 浓烈信息素的包裹下，开始隐隐发烫、发麻，一种深入骨髓的本能臣服感顺着脊椎缓缓蔓延，让他的挣扎渐渐变得无力。
毛巾早就掉在了地上，被两人的动作碾得凌乱。
他的双手被孟泠长死死按在头顶，手腕被捏得生疼，只能被迫承受着对方越来越近的触碰。
孟泠长的另一只手顺着他的腰线缓缓向上，指尖带着灼热的温度，轻易就解开了他外套的纽扣，又探进衬衫里，抚摸着他微凉的肌肤。
手指继续下滑，只听到皮带解开的声音，接着大手就要往更深的地方探去。
鹿星阑浑身一颤，残存的理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唤醒。
他看着孟泠长近在咫尺的、被情欲浸染的脸，终于崩溃般叫出了声：“不要！我是 Alpha！我是 Alpha ！”
这一声带着哭腔的嘶吼，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孟泠长一丝残存的理智。
他动作一顿，涣散的眼神渐渐聚焦，落在面前的人身上 —— 鹿星阑的衬衫被他扒开了大半，露出白皙的胸膛，身体因为恐惧和挣扎而剧烈颤抖，眼眶泛红，晶莹的泪水在睫毛上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孟泠长猛地清醒过来，心底涌起滔天的愧疚与恐慌。
他立刻松开手，踉跄着退下床，浑身的燥热依旧在疯狂灼烧，理智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为了克制住想要再次扑上去的冲动，他转头看向茶几，毫不犹豫地抓起上面的瓷瓶，狠狠砸向墙壁！
第37章 你走，我不想伤害你
“砰” 的一声巨响，瓷瓶碎裂开来，碎片四溅。
孟泠长没有丝毫犹豫，双手抓起一堆锋利的瓷片，紧紧握在掌心，尖锐的边缘瞬间划破皮肤，鲜红的血液顺着指缝流淌下来，剧烈的疼痛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你走…… 走啊……” 他咬着牙，声音带着压抑的痛苦，眼神却异常坚定，死死盯着鹿星阑，“快离开这里！”
鹿星阑看着他掌心不断涌出的鲜血，心脏猛地一揪，刚才的恐惧瞬间被心疼取代。
他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想要靠近：“你快放下！这样手会废掉的！”
“不用管我！” 孟泠长厉声呵斥，却在看到鹿星阑眼底的担忧时，语气软了几分，带着浓浓的自嘲，“你走！我不想…… 不想伤害你。”
他看着鹿星阑刚才挣扎时露出的抗拒，心里想到，就算自己能接受他是个 “Alpha”，鹿星阑也未必愿意。
鹿星阑看着他痛苦隐忍的模样，看着他掌心不断滴落的鲜血，咬了咬牙，终于下定决心。
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坚定：“泠长，我…… 我可以帮你。你把瓷片放下，我可以帮你的，不要伤害自己。”
“我不要你帮，你也不用勉强自己……”
“不是的，我是……”就在鹿星阑即将说出真相的那一刻，卧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家庭医生带着姜臣匆匆赶了进来。
看到房间里的狼藉，医生脸色一变，立刻反应过来：“怎么会这样？！姜助理，帮我把药箱拿来！先打针，再帮忙处理伤口！”
姜臣连忙递上药箱，医生熟练地拿出针剂，快步走到孟泠长身边。
孟泠长任由医生给他注射药剂，任由冰凉的纱布缠绕住受伤的手掌，可他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鹿星阑，一瞬不瞬地落在他脸上。
药剂缓缓起效，体内的燥热渐渐褪去，理智也一点点回笼。
孟泠长看着鹿星阑依旧有些泛红的眼眶，看着他衬衫凌乱、手腕上清晰的红痕，心底涌起深深的愧疚与自责。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从始至终，都只考虑到了自己的心意，只想着如何靠近鹿星阑，如何将他留在身边，却从未真正考虑过鹿星阑的感受。
鹿星阑也是个 Alpha，却从未想过，他是否也能接受Alpha，是否愿意打破世俗的偏见，成为他的 “Omega”；他只顾着自己的心动，却从未顾及过鹿星阑的恐惧。
原来，他一直都这么自私。
孟泠长的眼神渐渐黯淡下来，掌心的疼痛远不及心口的酸涩，他看着鹿星阑，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叶叔，送路先生回去。”
鹿星阑张了张嘴，刚才到了嘴边的真相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他看着孟泠长刻意避开的侧脸，看着他紧抿的唇角和眼底深藏的落寞，滚了滚喉结，终究还是把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他默默地捡起掉在地上的外套，整理好身上的衣服，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门外的夜色依旧浓重，晚风带着寒意吹在脸上，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可胸腔里的情绪，却比刚才在卧室里还要混乱 —— 委屈、不甘、心疼，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交织在一起，让他喘不过气。
车子停在老洋楼前，鹿星阑道谢后推开车门，脚步虚浮地走上台阶，掏出钥匙打开门，屋内弥漫着碧玉藤的气息，却再也无法像往常一样安抚他躁动的心。
他反手带上门，将门外的夜色与喧嚣隔绝，整个人脱力般靠在门板上，胸口剧烈起伏。
鹿星阑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眼眶却不受控制地泛红。
他想起孟泠长掌心血肉模糊的伤口，想起他看着自己时眼底的愧疚与自责，心脏的疼痛又加重了几分。
那个掌控着一切的顶级Alpha，竟然会为了克制欲望而伤害自己。
可他如果对自己是真心的，那为什么还要和别的Omega纠缠不清呢？
无数个疑问在他脑海里盘旋，让他头痛欲裂。
他不知道孟泠长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也不知道自己该相信什么。
他只知道，孟泠长已经彻底闯进了他的世界，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他只是想简简单单的生活，过一段属于自己的人生，可为什么上天要让他遇见这样一个人？为什么不能在合适的时间，遇见合适的人……为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平淡得近乎无趣。
鹿星阑依旧每天泡在画室里，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
窗外的草木枯荣、街景变迁，在他眼里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激不起半分波澜。
画布上的《崖心》被他小心地从画架取下，裹上干净的防尘布，移到了画室角落的备用画架上，像封存一段不愿触碰的记忆。
站在空荡的主画架前，指尖摩挲着新铺开的画布，粗糙的纹理带着熟悉的质感，可心里那股创作的冲动，却像是被抽走了一样，空落落的。
他会下意识地看向门口，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有人推门而入，带着熟悉的崖柏气息；他会在泡好的咖啡里加盐时，习惯性地想起那个人玩世不恭的调笑。
手机就放在画架旁，鹿星阑无数次解锁手机，点开孟泠长的对话框，指尖悬在输入框上方，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也不知道他的伤口好了没有，那么锋利的碎片扎进手里，伤口一定很深！
最后，想着想着又默默地退出聊天界面，将手机倒扣在桌上，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而孟泠长的生活，也同样陷入了一种沉闷的循环，像一潭没有波澜的死水。
手上的伤口还未愈合，缠着一圈洁白的纱布，边缘偶尔会渗出一点淡淡的血渍，时时刻刻提醒着他那天的失控与荒唐。他这几日没去公司，把自己关在别墅里，处理着姜臣每天送来的堆积文件。
第38章 费利死了？
他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厚厚的文件，可目光却总落在桌面上的手机上。
屏幕亮着，显示着鹿星阑的名字，无数次拿起手机，想给鹿星阑打个电话，想问他为什么不关心自己的伤，想问他那天自己有没有弄伤他，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问候，也好。
可每次拨号键即将按下时，他又会猛地顿住。
他回想起，那天在卧室里，鹿星阑被他压在身下时，喊出那声 “我是 Alpha” 时的模样。
那声音里满是颤抖和恳求，还带着一丝近乎绝望的哭腔，那双平日里温和带笑的眼睛里，盛满了从未有过的惊恐，像一只被猎人逼到绝境的小鹿，无助又脆弱。
那眼神像一根尖锐的针，狠狠扎进他的心里，时隔多日，依旧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孟泠长闭上眼，喉结滚动了一下，心底涌起浓浓的愧疚与后怕。
如果当时鹿星阑没有及时喊出声，如果那声嘶吼没有拉回他那一丝残存的理智，现在的局面，早已无法挽回。
他不敢想象，自己会做出怎样伤害鹿星阑的事情，更不敢想象，那天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鹿星阑会不会从此从他的世界里消失。
而在听到他说 “我可以帮你”时，孟泠长心里比谁都清楚，那并不是心甘情愿，而是因为鹿星阑心软。
他不愿意看见自己自残，不愿意看着他被药效折磨得痛苦不堪，才勉强自己说出那样的话。
那份妥协里，藏着多少恐惧与善良，孟泠长一想起来，就觉得心口发紧。
孟泠长颓然地将手机扔在一旁，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他向来习惯掌控一切，从未为谁如此小心翼翼，如此患得患失。
可面对鹿星阑，他却像个初涉情场的毛头小子，连一句简单的问候，都要反复斟酌许久。
他知道，自己对鹿星阑是动了真情。
这份感情，无关性别，无关征服，只是单纯地想要靠近他，想要保护他，想要和他共度余生。可他却将这份心意弄得一团糟。
姜臣送来的文件还摊在桌上，可孟泠长却没有丝毫处理的心思。他满脑子都是鹿星阑的身影，思念与愧疚交织在一起，让他备受煎熬。
夜里，鹿星阑照常洗漱完，窝在沙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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