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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点点头，认可了他所说的话，“你要不要趴到沙发上，我帮你按一下肩背。”
免费的按摩不要白不要，摁到略微酸痛的位置，庄植不免就发出一点又像舒服又像痛苦的声响。
李璟禾帮他摁了一会，起身去浴室里洗手，哗哗的水声从浴室里传出来，持续了好一阵才消停。
第32章 你帮我洗嘛
俞筠涟面试结束，回到家中，由于时间有些晚了，庄植大概是犯了困，枕在李璟禾的大腿上打盹，而俞乐橙盖着薄被子，在小床上安睡着。
好朋友之间这么枕大腿按理也还算正常，可不知是二人间流动的氛围太缱绻所致，又或是别的什么原因，她总感觉这副亲密的景象有哪里不对，令她不自觉地皱起眉头。
在那段尚且幸福的时日里，徐友彬也曾这般躺在她的大腿上，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讲到什么搞笑的内容，就难以遏制地笑起来，笑得太厉害，会带着她的身体也跟着一同颤动。回忆起来，已像是隔了一个世纪的事。
正琢磨着，听到动静的李璟禾就转过头，一脸平静地望着她，并没有因为看到她就喊醒庄植，或更改姿势。
想要说点什么，也没有开口说教的立场。她将反感和质疑的话语咽下去，音量不高不低，“谢谢你俩今天帮我带乐橙。”
庄植闻声醒来，打了个哈欠，和李璟禾一块起身要离开。
结果俞乐橙居然也心有灵犀一般醒了，在小床上喊了好几声“哥哥”。
“乐橙，我们要先走啦。”庄植用哄小孩的语气道，“等有空了再来看你，陪你玩，好不好？”
俞乐橙一手抓住一个人的食指，是舍不得他俩走的意思。
庄植被可爱到了，和李璟禾相视一笑，摸了摸俞乐橙的小脑袋，把声音放得更温柔，“我们俩明天还要上学呢，所以不能待太久了。等你大一点，也可以去上学，可以交到很多很多的好朋友。”
俞筠涟站在原地，目睹两人对视后露出笑容的画面，某种不适和惊疑的感觉越发强烈。
这根本就不像好朋友，反而更像是......
光是想一想，她都有些反胃，不再往深了去揣测，拧着眉毛走过去把俞乐橙抱起来，生硬道，“和哥哥们说再见吧。”
感知到妈妈似乎不太开心，俞乐橙就没有再开口，央求两个哥哥留下来多陪她玩几天。她不知道妈妈以后不会再叫这两人来了，只抱住俞筠涟，困意再度涌上来，促使她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李璟禾和庄植下了楼，七绕八绕地打小区里出来，走向公交车站。
夜晚还是有些凉意，风一吹过来，庄植的睡意都消散不少，第一反应就是李璟禾会不会觉得冷，伸手去摸对方的手，感受温度的差异。
还好两人的体温差不太多，但他还是站在风吹来的那一侧，替李璟禾挡着点风。
夜班公交的人只会更少，大多是恰恰加班结束的上班族，神色漠然且疲惫，不想再与任何人产生交流，耳机一戴，隔绝外界的一切噪音。
庄植也带了耳机，和李璟禾一人一个地戴上，抒情歌单很适合夜晚的感性，一模一样的旋律在两人的耳边萦绕着，偶尔有清凉的风从没关紧的车窗溜进来。
不知不觉，庄植就倚着李璟禾的肩膀睡着了。
有几个女高中生上了车，视线都瞥向他俩这边，凑在一块小声说了几句什么，又捂着嘴巴偷笑，互相推搡着对方，十分快乐的模样。
李璟禾对这种反应并不陌生，也知晓在她们不受束缚的想象里，他和庄植必然是恩爱的一对眷侣，约会一整天后乘坐公交回到爱的小窝。
倘若能因为多一点人这么想象，他和庄植就可以真正成为这样的关系，他倒很希望大家都多想点，想得再大胆点。
在女孩子们宛若捕捉到猎物的目光里，他晃了晃在梦境里遨游的庄植，提前让对方在到站前醒转过来。
庄植依旧半梦半醒地倚着他的肩膀，眨着眼努力让自己清醒。
几个女高中生又是一阵热烈讨论，声音压得太小，李璟禾无从听清。
带了一天小孩的庄植被瞌睡细胞捕获了，李璟禾索性搂着对方的腰身往学校里走，免得困顿的庄植一不小心撞上电线杆，又或者因为看不清路而被绊倒。
将人平安无事带到寝室里，他才松了手，先进浴室放好睡衣，调好水温。
看对方困得眼睛都要睁不开的模样，李璟禾不自知地笑了笑，轻声唤道，“青青，先洗了澡再来睡。”
“嗯......”庄植把胳膊往他身上一搭，借着困意耍赖，“李璟禾，你帮我洗嘛。”
总不能把人往浴室里一扔，他认命地帮庄植脱了衣服，不太敢上手，只矜持地抓着蓬头给对方冲水。
“这样洗不干净的。”庄植抓住他的手，往自己的胸肌上带，“你得搓一搓揉一揉......”
事发突然，掌心传来极度柔软的触感，有那么几秒，李璟禾几乎连呼吸都不会了。
鼻腔里隐约又有股铁锈般的味道，他没勇气多感受一下，只简单地带过，咬着牙帮庄植洗完了这个澡。
两人面对面站着，不可控的反应理所当然地被庄植抓了个正着，如同膝跳反射一样，对方无比熟稔地帮他解决着需求。
大概人在困的时候什么事都能做出来，这次和以往有所不同，庄植将自己的那玩意和他的贴在一块，想要事半功倍地把两个人都弄出来。
他不由得也上了手，覆在庄植的手背上，带着对方的手一块活动。
潺潺的水声逐渐无法盖过他俩陆续发出的声响，庄植率先举起了白旗，过了好一会，他也释放了出来。
擦干净身体换好衣服，迷迷糊糊地洗漱完，挨到枕头的庄植美美地进入了梦乡。
李璟禾也躺下来，未退却的潮水夹带着毫无思绪的茫然。
每次庄植如此顺理成章地与他做这种互帮互助的事时，他都会萌生出一种错觉——或许庄植对同性恋的接受度也没那么低，或许他的表白不一定就会造成无可挽回的后果。
然而下一秒就又想起庄植在看到两个女生接吻时，仿佛被雷劈了一样，不愿再多待片刻的反应。
他不敢去赌。
先前打工赚到的钱没有全部都给俞筠涟，李璟禾还留了一部分，预备要用以给即将过生日的庄植购买礼物。
想送庄植的东西有很多，但是那些带有不同程度的暧昧意味的物品都被他一一排除。
虽然庄植未必就会领略到那之中的暧昧意味，可凡事都怕万一。他想要对方拆开礼物时只感受到纯粹的喜悦，而不是因为察觉出了某种苗头，从而陷入不满或纠结里。
好人缘的庄植的生日会比常人要隆重许多，平日里和庄植玩得好的同学都自发地腾出时间来凑在一起，为总是给他们带来欢乐的寿星庆祝着生日。
庄初莹一大早就给庄植转了一笔零花钱，让他用这钱请好朋友们吃顿饭。在餐厅热闹地、引人注目地庆贺了一轮，地点转移到附近的KTV里。
被所有人簇拥在中央的庄植头上还戴着生日帽，聆听了由多国语言演唱的生日歌，虽然略有跑调，胜在心意十足。
蛋糕自然是由李璟禾端进来，插上蜡烛，点燃烛芯。
庄植双手合十，很虔诚地许了愿，吹灭蜡烛，脸上被身旁的人抹上大大小小的奶油，又全数被李璟禾用湿巾仔细地擦拭干净。
在场的人都对他俩这黏糊模样习以为常，象征性地起哄了一下，轮流传递着麦克风，要给寿星献唱。
几首鬼哭狼嚎结束，寿星和众人的耳膜都得到了充分的折磨。庄植笑着拿来其中一个麦克风，“有没有唱歌好听的人来唱一首，让大家的耳朵稍微休息一下？”
话音未落，坐在角落的柳嘉意就用另一个麦克风自告奋勇道，“我来吧。”
在场的所有人并非都互相认识，借着光亮大致看到说话的人是位长得很清秀的男生，不免又开始起哄，问庄植究竟背着他们有多少个莺莺燕燕。
玩笑话没人会当真，随着伴奏响起，大家又安静下来。
柳嘉意选的是首有关暗恋的歌，这种歌原本应当搞怪地唱，最好带点故作的哭腔，再抹一下不存在的眼泪，像是被寿星辜负得不行，引得全场哄堂大笑。
但柳嘉意看起来并无搞怪的心思，很认真地抓着话筒唱完了一整首，唱完又在伴奏的尾调里饱含诚意地说了一句，“庄植，祝你生日快乐。”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唱得这么认真，就不像是为了炒热气氛，更像是借着这个难得的契机，通过歌词向寿星传达自己的心意。
再加上柳嘉意本就长得像女孩子，从外表上和庄植看着是挺登对的，于是更不好瞎起哄，因为不确定到底是什么状况。
带来片刻冷场的柳嘉意将话筒传给身边的人，向着庄植笑了一笑。庄植倒没有太大的反应，用麦克风简洁地说了声“谢谢”，问下一个谁要唱。
大家争相举手，不让氛围冷下来。
下一首歌还没开始，李璟禾在空隙里同庄植说包厢里有点闷，他想出去站一下，透透气。
包厢里灯光忽明忽暗，庄植看不清近在咫尺的李璟禾的表情，“我和你一块出去。”
“不用，你是寿星，出去了不合适。”对方说，“我就站一下就回来。”
他总感觉李璟禾的状态不对，可包厢里太嘈杂，来不及多问，对方就站起身。
几个朋友立刻挤过来，补上这倏然空缺的位置。
第33章 开袋即食
KTV很大，有好几层楼，李璟禾搭乘电梯下到一楼，门应声而开，走出去马路上车水马龙，路灯明亮地照下来。
柳嘉意这一招很聪明。只是在庄植生日这天当众唱了首暗恋的歌曲，要怎么理解都行。说是借词传情也行，说是刚好就擅长唱这种歌也行。
也许正是因为对方没表现得太明显，庄植可能都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就这么轻描淡写地翻篇了。
他却很明了。从看到柳嘉意的第一眼，他就产生某种直觉。
而现在那直觉果真应验，柳嘉意和他一样喜欢庄植。
李璟禾甚至有点羡慕对方的勇气。他可以在底下全是观众的时候，借着用心演出的幌子，望着庄植唱情歌，却不敢在更密闭的包厢里这么唱，自知势必会露馅，会被察觉。
也没法预测他露馅后，庄植会有什么反应。
包厢里，庄植等了足足两首歌的时间，眼见得出去的李璟禾还是没回来，哪里还坐得住，随便找了个借口就往外走。
连下几层楼都没看到李璟禾，他匆匆跑到一楼，看到马路边高大的、隐隐透出寂寥的背影，心里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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