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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挤在镜框里，祁跃居然还有偶像包袱，嫌自己脸大，鸡贼的往后面站。
顾林舟和江知言站在一起，两人的身高差有点明显，江知言不太好拍，不得不一边踮起脚尖一边把手机举的高一些。
他重心不稳，摇摇晃晃的。
顾林舟伸出手扶住他的腰，把人固定住，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掌镜，祁跃在身后指挥：“一二三——茄子——”
江知言很听话的跟着喊，最后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顾林舟却不为所动，面部肌群没有丝毫变化。
祁跃看了一眼拍的照片，撞了顾林舟一下，说：“你怎么不笑？摆个冰块脸cos什么霸道总裁？”
江知言一听笑了，但忍不住说实话：“这样还蛮帅的。”
祁跃闻言忍不住起哄：“小江同学，你怎么只夸他，我不帅吗？你不会喜欢上他了吧？”
江知言脸一热，心跳更快了，他还没回答，就看到顾林舟踹了祁跃一脚：“你刚不是嫌自己脸大？”
祁跃臭美道：“那也不影响本公子帅啊。”
江知言连忙调节矛盾，点点头：“是很帅。”
三人一直在射击室玩到晚饭时间，祁跃一家人要和叔叔祁御峰聚餐，顾林舟和江知言在俱乐部随便吃了点。
江知言破天荒的胃口大降，米饭只吃了不到三分之一，菜也没吃两口。
家里的司机已经开着劳斯莱斯在门口候着。
江知言又坐上劳斯莱斯了，在微信上和同学显摆。
同学好羡慕他，说：【我今天军训中暑了，还在打吊瓶呢！】
【你们为什么可以等不那么热的时候才军训？】
【这就是帝都学校的觉悟吗？】
江知言乐了，笑得那么开心，笑着笑着就觉得很热，脸上还有两坨不自然的红。
顾林舟说：“傻乐什么？”
江知言：“我同学军训中暑了，哈哈，他好羡慕我们秋天军训呢。”
顾林舟盯着那红红的脸，说：“我看你也够呛。”
“啊？”江知言擦了擦脑门儿，感觉出了些冷汗，他说：“没事儿，一会儿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今天他一直脸红和心跳加速，一直觉得是因为和顾林舟在一起，可现在被对方这么一说，他确实觉出一些不对劲。
四肢有些乏力，还混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
烧得他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经历某种他无法理解的震颤。
中暑会这样吗？
江知言被烧的有些迷糊了，司机把空调往下调了一些，但他还是觉得很难受。
车厢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有一股淡淡的青提香，甜丝丝的，若有若无地飘进鼻腔。
然后越来越浓烈。
顾林舟也觉得热得慌，这种感觉有些莫名的熟悉，他按了隐私键，阻断了车厢和驾驶位的连接。
司机是alpha，他担心江知言这四溢的信息素会影响对方。
“江知言。”他叫了一声，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
压根没人回应他。
江知言靠在座椅上，整个人已经蜷成了一小团。
他的短袖被冷汗浸湿了大半，薄薄的棉质布料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单薄而纤瘦的轮廓。
那两条笔直修长的双腿紧紧地拢在一起，露出来的小腿也泛着淡淡的粉。
露出来的那一小截耳朵红得像要滴血，连带着耳后那片细嫩的皮肤都在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江知言痛苦地皱着眉头：“好热……”
他说着便想脱衣服，可他昏昏沉沉的，根本脱不了，搞了半天也是把衣摆掀了起来，露出平坦的腰腹。
顾林舟喉结重重滚了一下。
车厢里那股青提香已经浓得不容忽视，甜得发腻，缠着人的呼吸往骨头里钻。
他盯着江知言发红的耳尖和湿透的后颈，目光几乎要在那一片细白的皮肤上灼出火来。
这段时间他下载了一些二次分化的论文来看，但到底只是书本知识，没有亲眼见过。
不清楚现在江知言是不是要分化了。
可他看得出来江知言现在很难受，那精致的小脸皱着，肩膀一缩一缩的。
顾林舟的身体滚烫，但心里很疼。
江知言又难耐地动了动，在寻找一丝能够缓解燥热的凉意，整个人几乎要从座椅上滑下来。
顾林舟眼神一暗，伸手将人扶稳。
他的掌心刚碰上对方滚烫的后颈，江知言便像是被烫到似的轻轻颤了一下，随即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靠了靠。
那一瞬间，顾林舟的呼吸彻底乱了。
雪松味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外漫。
清冷、沉稳的气息一点点弥散开来，和江知言身上甜涩的味道交织在一起，竟意外地没有半分排斥，反而像两种本就该彼此缠绕的气息，悄无声息地融合，压得人心口发紧。
江知言的声音又沙又哑：“热……好疼……”
“我好难受……”
顾林舟没有别的办法，释放出alpha的安抚信息素让江知言能舒服一点。
那股清凉让江知言觉得很舒服，他往顾林舟的怀里钻。
顾林舟闭了闭眼，牙齿几乎要把嘴唇咬破，声音发紧地吩咐司机：“去明安，立刻。”
前排司机明显顿了一下，随即迅速应道：“是，少爷。”
车子猛地加速，稳稳汇入车流。
江知言烧得厉害，意识也越来越散，身体本能地想寻找凉意。
他恨不得整个人都贴在顾林舟身上。
顾林舟看着他，浑身僵硬，紧绷的肌群是他努力压抑的表现，他的眼神沉得几乎要压出水来。
犬齿最后还是咬破了嘴唇，空气中的雪松味更浓烈了。
江知言勾着他的脖子骨碌着想寻找香源，然后往alpha的后颈处贴。
顾林舟喉结滚动：“别动！”
江知言像小狗一样吸了吸鼻子，说：“你好他妈香啊……”
顾林舟一口牙都快咬碎了：“不许说脏话。”
“不是脏话，”江知言眼睛水汪汪的，“我夸你呢……”
夸你大爷，明明就是在惹火！
顾林舟趋于崩溃，微微俯身，用额头轻轻抵了抵江知言发烫的侧颈，轻轻地说：“宝贝。”明明人家是篮球宝贝，他非要忽略掉前缀，瞎喊。
“我咬你一口你会怎么样？”
江知言已经烧迷糊了，说：“不许乱咬人。”
顾林舟逗他：“我非要咬呢？”
“那我也要咬你！”他说着张开嘴，露出兔牙，做出一个自以为威慑力很强实则可爱的要死的表情：“我这一口下去，你可能会哭。”
顾林舟又好气又好笑，终于认了命的把人搂着，嗅着那后颈处传来的香气，说：“到时候哭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江知言又疼又难受，哼哼两声，说：“那是你不知道我的咬合力多强！”
顾林舟拍拍那张红彤彤的小脸：“那到时候试试。”
“看你咬的有多紧。”
第20章 顾林舟发病
车窗外的光影飞快掠过，医院的灯牌终于在前方亮起。
明安医院是京市最好的私立医院。
顾家有投资，常年给顾林舟配备着一群专业的医护人员和专属病房。
“到了。”
顾林舟抱着江知言下车的时候，后者已经烧得有些迷糊了，额前碎发被汗浸湿，软塌塌地贴在眉骨上，脸色却红得不正常。
早就等在门口的医护人员立刻迎上来，要把江知言搬到病床上去。
可顾林舟刚要松开，江知言却像是察觉到什么，忽然轻轻蹭了一下他的掌心，嗓音又软又哑：“别走……”
医护人员很为难，因为顾林舟现在状态也不对，负责顾林舟的医生已经准备好了。
顾林舟咬咬牙，压低声音安抚他：“我不走，先抱你去分诊室。”
一群医护人员围着他们往医院里走，生怕顾林舟中途抱不住人，也怕顾林舟中途摔倒，出个什么事儿。
但顾林舟的双手很稳，高大挺拔的身躯宛若松木，就这么把人抱了进去。
看着江知言被推入病房的那一刻，顾林舟再也没有了力气，整个人都摇摇欲坠——
“顾少爷！”
随行的医护人员吓了一跳，赶紧把人接住，匆匆地往病房里推。
明安的医生对他的身体状况了如指掌，知道这个时候应该做什么。
护士给他注射了高倍率的镇定药剂，剩下的只能靠他自己熬下去。
他的妈妈林卓接到电话的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听医生描述顾林舟现在的情况，心疼的不行。
顾林舟独自在一间病房里，林卓一进去就听到她儿子痛苦的呻吟，那眼尾红彤彤的。
顾林舟是高阶alpha，承受的痛苦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林卓噙着泪走出去，忍不住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纪太太……可不可以让云时现在来一趟明安……”
“林舟……林舟他很不舒服。”
电话那端的人没有任何的犹豫。
打完电话，林卓瘫坐在医院的长椅上，泪水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顾林舟患有信息素紊乱症。
十四岁第一次发病，是在分化期的时候，比一般的alpha反应更强烈，一开始家里没有太在意，直到发现顾林舟通过自残的方式来缓解体内的欲望，这才发觉不对劲。
顾林舟在医院进行了长达两年年的治疗，无解的罕见病，几乎每个月一次。
唯一的解药是找到信息素匹配值高的omega，闻对方的信息素，或者通过标记、*交的方式。
纪云时是顾家找到的和顾林舟信息素匹配度最高的omega，高达94%。
从那一天起，纪家就开始受到顾家的照拂，在京市混的风生水起。
纪云时……
可以说是顾家给顾林舟准备的“药”。
可顾林舟从来不肯靠别人而活，除了在无意识的时候闻过纪云时的信息素，他不肯碰他。
纪云时很快就赶了过来，身上还穿着华清的校服。
林卓费力扬起一个笑容：“孩子，辛苦你了。”
她明白这对纪云时来说不公平，但是为了让自己的儿子舒服一点，她不得不这样做。
如果有什么报应的话，就让她下地狱吧。
“不辛苦。”纪云时的眸子闪了闪，“林舟在病房里吗？”
林卓点点头，“你……进去看看他吧。”
“好。”
纪云时并没有犹豫，他确实是顾林舟的“药”，但他并不难受，反而很庆幸，这样他就可以理所应当的待在他身边。
可顾林舟拒绝他，拒绝了无数次。
他一直觉得拒绝也没关系，只要他一直陪着顾林舟，他相信总有一天顾林舟会看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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