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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这份上，他就是希望对方疼疼他。没想到江知言一言不发，钻进了旁边的药店。他叹口气，跟进去准备付款。
发现江知言买了盒眼药水，在他发愣的瞬间已经拆了包装盒，捏着瓶子：“我帮你滴？”
他们来到药店外面的椅子上，顾林舟坐下来，摘下眼镜，微微扬起下巴，江知言举着瓶子，视线撞到对方明亮的眼眸，一瞬间有些慌神，他一向手稳，此刻却有些对不准，说：“你别乱动。”
顾林舟不解：“我没动。”
江知言嗫喏：“我知道……是我的心，在乱动。”
顾林舟眼神一滞，按捺住想把人抱入怀的冲动，说：“那怎么办？”
江知言伸出另一只手，捏住顾林舟的下巴，把瓶口对着顾林舟的眼睛，连续好几滴都没滴入眼眶，反而沿着眼尾落了下去。他把人搞得双眼湿漉漉的、眼尾发红，忍不住笑了。
顾林舟捉住他的手，自己滴了两滴，问：“你笑什么？”
江知言说：“你刚刚的样子，特别像我把你欺负哭了。”
顾林舟抓住重点：“怎么欺负？”
江知言的脸肉眼可见的变红了。
他不回答，往学校走。
顾林舟却不准备放过他，仗着体型优势把人拽回来。江知言的鼻子撞在他的胸口，吃痛的喊一声，抬起头瞪他。但瞳孔实在清亮无辜，明明是在生气，眼神却软乎乎的，没什么威慑力。
顾林舟摘下他的口罩，“干嘛要戴口罩？”
江知言皱着眉头，凶巴巴地说：“被你欺负的！”
顾林舟的目光落在对方红肿的唇上，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他有点心疼对方，但心疼过后又有点自豪，不问欺负的事儿了，放软了声音，问：“给你买药膏擦擦？”
江知言抢回口罩戴上：“我擦过了。”
顾林舟咂咂嘴，有点遗憾。他还想着擦药膏的时候，再碰碰对方的嘴唇呢，那滋味他昨晚刚刚尝过，叫他食髓知味、回味无穷、欲罢不能。
熬过上午的专业课，下午是一节公共课，江知言和何详予他们坐在一起，瞧见顾林舟和祁跃进来的时候，班上好几个人都在小声尖叫。
江知言低头翻书，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快了两拍。
顾林舟从他身边经过，忽然蹲下去，声音很惊讶：“江同学，你东西怎么掉了？”
江知言探起头去看，顾林舟从地上捡起一小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巴掌大，被顾林舟托在手里，放在江知言的桌上。
江知言好奇的看着他，刚想说不是自己的，顾林舟起身的时候擦过他的耳边，声音很轻：“特意给你带的，尝尝。”
吐出的气息那么热，悄么息的，烫红了江知言的耳垂。
盒子，里面一共四颗巧克力，四种味道。葡萄、薄荷、香草、柠檬。
他拿出来一颗，放入嘴里，外层是浓郁丝滑的巧克力，里层是清香的葡萄味，酸甜中夹带着一丝微醺的酒香，而后底层浓郁的可可香气交织在一起，层次丰富而和谐。
再一看，下面夹着一张纸条。
江知言拿出来，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他心如鼓擂。
“咚咚咚……”
一声比一声急促，一声比一声响亮。打开纸条的指尖微微发麻，手心甚至沁出一层汗。
他想：是情书吗？
顾林舟给他写情书了？
对方语文成绩那么好，会写出什么样的情书呢？
但这纸条这么小，能写出什么来？
难道是首诗？
第51章 你俩干什么啊
江知言摊开纸条，上面写着简短的一句话：
【葡萄、薄荷、香草、柠檬，是你信息素的味道。】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耳边只剩下心跳的轰鸣。他抬头偷看一眼顾林舟，发现对方也在看他，目光灼灼，对视的那一秒他慌乱的移开视线。
他红着脸跑，一刻也等不及的给顾林舟发微信：你的信息素是很好闻的木质香，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闻到了。
顾林舟秒回：胡诌！你那时候还是beta呢。
江知言：我也不知道，但我那时候真的闻到了，我还以为是学校的香氛呢。
顾林舟没回，江知言看时间还有两分钟，给对方又发了一条：【我刚刚又闻到了，你怎么这么控制不住，万一引发其他人发狂怎么办？】
除开易感期，alpha的信息素是可以自己控制的，如果不加以控制，空气中信息素的浓度超标，形成“信息素污染”。
周围的alpha可能会出现易感期症状加重、情绪失控。
甚至提前进入易感期；而omega若无抑制剂或未被标记，则可能会被强行诱发发情期。
收到信息的顾林舟愣了愣，他明明控制的很好啊……
可江知言为什么能闻到？
顾林舟把疑问抛给自家的研究所所长张肃。
他父母当初退出研究所，但仍然没放弃，成立了自己家的研究所，这些年研发出不少好用的药剂。岚图生物从一开始的默默无闻，扩展到现在市场占有率超过百分之六十。
张肃就是专门负责研发的。
二十分钟后，他收到了张肃发来的资料，还有那句总结的话：alpha可以控制自己的信息素，但是当两个人的信息素匹配值足够高时，即使对方全力控制，气息依然清晰可闻。
足够高是多高？
顾林舟打开文档找答案，发现目前并没有严谨的数据，只知道参与调研的人群中，匹配值都在98%以上。
也就是说他和江知言的信息素匹配值至少是98%。
那不就是天生一对？天作之合？天造地设？佳偶天成？
上完课，江知言借口要去图书馆、顾林舟借口要去查资料，两人甩掉了何详予和祁跃，一前一后地进入了情人林。
江知言先到，给顾林舟发消息：【我在第三个路口左拐的第三个长椅上。】
刚放下手机就看到一双大长腿出现在眼前。
他仰起脸，顾林舟正低头看着他，手上还提着一杯奶茶，笑意盈盈：“跑那么快，要去参加奥运会啊？”
江知言斜他一眼：“那你不也追上来了？”
顾林舟笑：“不管你跑去哪里，我都能追上你。”
江知言吸一口奶茶：“吹牛，我回家了你就找不到我，你知道我家在哪儿吗？”
不说还好，一说顾林舟想起上次他被删，想找人也不知道地址，说：“把你家详细地址告诉我，下次躲着我不见我，我就去你家抓人。”
江知言老实的奉上地址。
顾林舟记好，又说：“其实你不告诉我我也能找到你。”
“又瞎说！”
“真的。”顾林舟挑眉，说：“信息素匹配值超过98%的alpha和omega会产生信息素羁绊，我闻着味儿都能找到你。”
江知言有点惊讶：“我们信息素匹配值那么高？你怎么知道？”
顾林舟掏出手机，打开文档给江知言看。
两人凑那么近，呼吸间能闻到奶茶的香味儿，还有浅浅的玫瑰香。
是江知言的信息素。
他们看完一万多字的文章，对信息素羁绊有了初步的认识，江知言还是觉得有点神奇，说：“要不我们哪天去医院测测？”
顾林舟说：“好啊。”
择日不如撞日，两人约了周末一起去。
江知言又觉得好奇：“为什么我的信息素会一会儿一个味道？我看其他omega都是一个味儿！”
顾林舟说：“因为你是二次分化。”
他说着翻手机，找出那篇他曾经看过的那篇论文。
等顾林舟打开论文，发现是一篇纯英文的论文，他只能看懂一部分，让顾林舟帮他翻译。
这会儿学霸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顾林舟就好像母语是英语一样，翻译的极好，两人凑在一起看论文，压根没注意到有人靠近他们。
来人是个中年大叔，背着一双手，一副领导样，也确实是领导——
老熟人了嘛，生科院院长谢院长。
他出来遛弯儿，居然发现这里有两个人，靠的那么近，看背影还有些熟悉。
他走过去，手搭在高个子的那个人身上，“你俩干什么呢？”
江知言闻声抬头，吓得小脸惨白：“谢……谢院长？”
顾林舟回头，神色倒是没什么变化，恭恭敬敬地喊一声：“谢院长。”
谢院长狐疑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了几遍，“你俩在这儿交头接耳的干什么呢？”
说着，他一把抢过来手机，低着头去看两个人在看什么，没想到是一篇全英文的论文……
顾林舟认错：“怪我，不知道学校不让两个人一起看论文。”
谢院长：“……”
他不自然的咳嗽两声，脸色涨红。感觉自己要被面前这个学校的尖子生气死。
他把手机还给顾林舟，说：“图书馆坐不下了？非要在这里看论文？”
顾林舟不答反问：“这也违反校规吗？”
谢院长彻底没了办法，感觉再说下去要被气的脑淤血，吐出来一句“不违规”就背着手离开了。
走出两米远，谢院长又感觉不对劲。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顾林舟上次篮球赛结束后把奖杯和奖牌都给了江知言……
当时他就很纳闷儿。
现在两人又凑一起看论文，一个美院的、一个生科院的，看什么论文，XXX新时代XX主义啊？
他又扭头看了一下，那两人还在埋头继续研究，诡异得很。
难道他们真的是在进行学术讨论？
谢院长皱着眉头离开了。
江知言憋着笑，等谢院长背影彻底消失才敢松一口气，“你真有种，院长都被你呛的说不出话来了。”
一片金黄的白蜡树叶落在江知言的头上，顾林舟拿下来，用叶片去拂江知言的脸。
有些痒，江知言忍不住往后躲，忘记了自己还在长椅上，失去了承重的椅子，重心不稳，往下跌去。
顾林舟伸出手，稳稳的托住他的肩胛骨，把人捞起来，放在自己腿上：“坐都坐不稳，我真怕一个不留神你就弄一身伤。”
江知言不服：“还不是怨你，弄得我好痒。”
顾林舟在他耳边咯咯地笑：“弄你脸你都受不了，下次换其他地方，你受得了？”
江知言瞳孔巨震：“……什么其他地方？”
顾林舟一只手去捏那耳垂，有些用力，捻得都发红了：“装傻是不是，你说呢？”
江知言耳根烧得通红，想挣又不敢动，“谁装傻了，我生物不好！”
“知道是生物就还有救。”顾林舟蔫坏地笑：“我生物满分。”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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