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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章 在车里还戴什么口罩
顾林舟也到底只是个毛头小子，说完这话之后臊得坐不住，扔掉手中的白蜡叶，起身要走。
江知言却俯下身捡起那片叶子。
顾林舟：“干什么？”
江知言：“我要把它做成书签，纪念我们第一次约会。”
顾林舟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路，呛道：“这算哪门子约会？”
江知言说：“那你说，什么才算？”
“周末我带你见识见识。”顾林舟说完，也弯着腰也找出一片形状完整的：“给我也做一个。”
江知言收下，笑的那般好看：“情侣书签么？”
“昂。”顾林舟双手揣兜，耳尖微微发红：“我们还要买情侣装、情侣鞋、情侣项链……”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和无数的小情侣一样，想着置办一堆情侣用品，计划着未来，关心细枝末节的小事儿。
晚饭在食堂解决，江知言以前最爱吃冒菜、酸辣粉之类的蓉城小吃，今天破天荒的买了份金枪鱼沙拉。
顾林舟有点好奇：“怎么，上火了？”
江知言眼神躲闪了一下，低头搅动沙拉里的生菜，“嗯。”
他撒谎了，不是上火，吃口味重的东西，会留下不好闻的味道。
到时候顾林舟不亲他怎么办？
晚上江知言还有课，顾林舟把他送到教学楼门口，才离开去实验室。
江知言在课上吃了何详予好几颗薄荷糖，下课后同学们约着要去吃烧烤，江知言说自己上火，婉拒了邀约。
等他磨磨蹭蹭地背上书包，顾林舟已经到楼下了。
江知言快步下楼，刚出电梯门就被一只大手牵住手腕，轻轻一带，人便跌进他怀里。
是顾林舟。
江知言咬着下唇，羞涩地笑：“你干嘛呀，这儿有监控啊。”
顾林舟拥着他往外面走，“那咱去没监控的地方。”
那盒巧克力还剩两个，江知言撕开糖纸，自己吃一个柠檬味的，另一个给顾林舟。
顾林舟没接：“我不爱吃甜食。”
江知言不管，仗着对方的喜欢恃宠而骄，剥开纸，塞对方嘴里，“你说的，这是我的信息素的味道，你吃了它，就等于吃了……”
巧克力在嘴里化开，甘香浓烈，又带着一丝薄荷的清凉，顾林舟觉得脑海里有根弦断了，他追问：“吃了什么？”
江知言低下头，背着书包往前走，扔下一个字：“我。”
轻轻的一个字，却宛若扔在平静湖面的一块石头，砸开顾林舟的心湖，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他追上去，但始终保持着半米的距离，看江知言的后脑勺，那么圆。
目光下移，落在白皙修长的后颈，那里有微微凸起的痕迹——
忽然，前面的江知言停了下来，转身看着他：“没监控的地方在哪儿啊？”
顾林舟跟上去：“去我家？”
江知言垂眸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我妈在家呢，她给我定了门禁，不许不回家。”
校门口停着那辆逐影。
顾林舟说：“送你回家？”
江知言摇摇头，指尖摩挲着书包带，“我一会儿坐地铁回去。”
“地铁站附近有个公园，咱们去那儿吧。”
暮色渐浓，路灯次第亮起，公园长椅被梧桐叶影斑驳地切割。
快十点了，公园里没什么人，他们在长椅上并肩而坐。
两人心跳都很快，互相看一眼对方，又觉得视线那么火热，纷纷移开视线，顾林舟先开口打破沉默：“逼着我吃巧克力，现在嘴里都是薄荷味。”
江知言按了按心口，警告自己的心脏要安静，但是身子忍不住凑过去：“我闻闻……”
顾林舟便头，吻住了他。
从前发病，林卓带着纪云时来，他永远说自己可以控制住，此刻却心甘情愿地承认自己没什么自制力。
江知言没招了，一拳砸在对方身上，没什么力气，反而打得顾林舟更用力了，甚至还伸出手去碰对方的后颈——
江知言被他弄得浑身发麻，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像只小猫一般发出呜咽的声音。
分开后，两人都在狠狠地喘息。
顾林舟率先回过神，又似乎在回味，说：“闻到薄荷味没？”
江知言说：“有，你闻闻，现在是不是还有柠檬味？”
顾林舟心头一震，没回答，江知言已经戴上口罩跑了：“我要回家了！”
跑得那么快，像个落荒而逃的小兔子。
顾林舟抿唇，仔细品尝，怎么感觉现在柠檬味还压过了薄荷味？
江知言飞速跑回家，再次拒绝了邱奕扬的宵夜，搞得对方一头雾水，纳闷儿这孩子怎么最近不爱吃了呢？
他洗完澡照镜子，发现自己的嘴红肿不堪，尤其是唇珠，比那些打了玻尿酸的明星还可怕。
于是给罪魁祸首发消息：【都怪你，我明天还怎么见人？】
顾林舟回：【怎么了？】
江知言自拍一张，发过去：【我简直无痛拥有嘟嘟唇了。】
他本意是想证明自己的嘴唇红肿，不料照片里的他刚刚洗完澡，头发都还没吹，穿着V领浴袍，左右襟搭着，露出的胸膛皮肤比平时更多一截，粉白粉白的，眼睛也被热气熏得湿湿的。
顾林舟看着照片，保存下来，说：【明天给你带药膏。】
江知言说：【下次不准这么凶了。上课还能戴口罩，吃饭的时候怎么办？我总不能戴着口罩吃饭吧？】
顾林舟觉得有道理：【咱们出去吃。】
江知言没拒绝，他这模样确实不敢和大家一起去食堂。
第二天也不敢见邱奕扬，照样的拿了个面包就闪人。
聪明如邱奕扬，敏锐的觉得这孩子有问题。
她当妈的不好直接开口，把任务交给江知珩去。
晚自习下课，江知言刚准备上那辆熟悉的劳斯莱斯，就看到旁边有一人，骑着复古款的自行车，车篮里还放着一袋肯德基。
“哥？”江知言相当惊讶。
江知珩拍拍后座：“愣着干嘛，上车啊！”
江知言无语了：“骑自行车回家啊？我还不如坐地铁呢！”
江知珩说：“我载你都没说什么，你还不乐意了？”
江知言实在是不想，说：“我感冒了，还戴着口罩呢，骑自行车风那么大……”
“我送你们吧。”立在一旁的顾林舟开口，打开了车门。
江知珩本来还想推辞一下，但发现居然是豪车，屈服了。
自行车折叠起来放在后备箱，三人坐进去。江知言问他怎么会来。
江知珩也不隐瞒：“妈说你这两天都神出鬼没的，让我回家看看你。”他说着去摘江知言的口罩，说：“在车里还戴什么口罩，不闷么？”
躲闪不及，江知言一双红肿的唇露了出来，他吓得要死。
第53章 第一次约会
不料江知珩说：“你怎么了？过敏了吗？肿成这样？”
江知言：“……嗯。”
江知珩恍然大悟：“怪不得你早出晚归呢，是不是不想让妈看到？”
江知言学会了撒谎：“我怕她担心。”
“没事。”江知珩说：“我帮你瞒着她。”
“谢谢哥。”江知言感动的不行。
江知珩又问：“过敏原是什么？要不要去医院查查？”
“季节性过敏，我吃过药了，过两天就好了。”江知言哪敢去医院查，赶紧找理由搪塞过去。
就这么一路回家，接下来的几天江知言和顾林舟都不敢有什么逾矩的行为。
好不容易熬到周末，他前一晚上睡得可早，怕熬夜有黑眼圈。
穿的衣服是邱奕扬给他买的新衣服，白色的套头毛衣，配牛仔直筒裤。
镜子里的他大眼睛、白皮肤、红嘴唇。
江知言对着镜子抓了抓头发，背着双肩包出去。
家里没人，江知珩和同学打网球去了，邱奕扬和朋友去咖啡馆小聚，江知言松了口气，轻轻带上门。
顾林舟已经在楼下等着，他穿着那身本来准备告白的时候穿的衣服。
那会儿认真挑选过，穿西装太正式、卫衣太随意，最后选出来一件白衬衫，深棕色的针织衫，复古牛仔裤，限量款球鞋。
手里捧着一束花，白色的马蹄莲为主，点缀着些蓝色的飞燕草和翠珠。
江知言飞奔出来，小口的喘息着，在看到顾林舟的时候定住，两人遥遥相望。
他没想到顾林舟穿的这么帅，手上还拿一束鲜花。
白色为主的一束鲜花，像结婚的时候的捧花。
江知言自己脑补的一阵脸红，有点紧张，步伐有点小，顾林舟迎上去，递过鲜花，忍不住埋怨：“磨蹭什么？”
被对方捧过的鲜花还有余温，江知言贪恋的握住，但感觉有点湿，他问：“怎么这么湿？”
顾林舟垂眸：“第一次约会送花，有些紧张。”
江知言低着头笑，他又何尝不是。
昨晚为了保证睡眠，还是吃了颗褪黑素才睡觉。
他看一眼身边的人，说：“你这模样，换上件西装，像是要和我结婚一样。”
恋爱未满一个星期，他连结婚都想到了，感觉自己有点急了，说完这句话，江知言就垂着眸，擅自脸红。
顾林舟：“那我现在去换西装，还来得及吗？”
江知言一愣，没料到对方会这么说，臊的不行，一拳砸在对方身上：“别瞎说了！”
顾林舟好无辜，话头明明是对方先挑起来的，挨打的却是他。
他许是恋爱相关的文章看多了，眼珠子一转就是个主意。
这些年练过跆拳道、搏击，偶尔还要去攀岩，抛开那罕见病不说，身子骨硬朗的不行的一个男人，居然捂着被江知言那一拳砸过的地方，说：“你打的我好痛。”
江知言好惊讶，他想自己的劲儿有那么大吗？
“帮你揉揉？”江知言说着伸出手，打着圈儿的揉。
顾林舟被他揉的身体上舒服、心理上也很舒服，眯着眼，替他打开车门，做作的伸出手邀请对方上车。
来来往往的有人经过，顾林舟不曾做这样的事儿，全凭一腔柔情支撑，做完之后，他自己也有些脸红，匆匆上车掩饰尴尬。
江知言也红着脸，全是被对方帅的，他问：“去哪儿？”
顾林舟说：“先填一填你的肚子。”
他挑挑选选许久的餐厅，一家会员制的高级日料店，一天只接待十桌，中午五桌，晚上五桌。
服务员领着两人入座，陆续上菜，
低温慢煮的鮟鱇鱼肝、金枪鱼大腹配黑松露、烤甘鲷鱼、酒蒸黑鲍鱼、羽立海胆寿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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