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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人!你不许打我妈妈!”床上的任小雨看到韩聿为扇任夏屁股,大声哭着冲下床对准韩聿为的胳膊就要下口咬。
韩聿为皱着眉头像是拎小鸡仔一样把任小雨提起来。
“老实一会,任夏发烧了你看不出来?我来是带他去医院。”韩聿为眉头紧锁,把这对母子一人一位地按到凳子上,一边不耐烦地解释,一边低头给任夏穿衣服穿袜子。
听到生病两个字,任小雨眼眶中的泪水突然止住。他看着任夏发红发烫的脸和紧闭的双眼,那双胖乎乎的手紧紧攥住卡通睡衣衣角。
任夏的身体虚弱地靠在凳子后的白墙上,两条细腿堪堪搭在凳腿处稳住身子不掉下去。
“听懂了就去穿衣服。”韩聿为一手扶稳任夏,把外套穿在他身上,对着任小雨的后背不重不轻地拍了一下,小孩的身子拍得一颤,慌慌张张地点头跟着韩聿为一起坐车送任夏去医院。
——
医院内,任夏躺在床上输液。沉重的呼吸随着药液的输入而慢慢放缓。静脉注射让任夏原本就疲惫紧绷的身体变得更加困乏,他睡得很沉,完全不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
在他身前,韩聿为和任小雨正大眼瞪小眼地相互打量着。
“你叫任小雨?”韩聿为看着任小雨那张酷似任夏的脸,胸中荡起复杂的心情。
任小雨没有吭声,微微颤抖的瞳孔代替他回答。他的双手揣进上衣口袋,里面的布料被他握得皱巴巴。他看了看眼前与妈妈年纪相仿的男人,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任夏,心中的不安逐渐加深。
“我妈妈……什么时候能醒…?”过了一会儿任小雨小声问道。
“没什么大事,估计明天就会醒了。”韩聿为也看向任夏。躺在病床的任夏整个人都蔫巴巴的,脸上发红嘴角泛白。身体因为不适而蜷缩起来。
男人托住下巴,想起刚刚医生同他讲过的——任夏身体状态很差,不光感冒发烧,还有点月子没做好的后遗症,醒过来的时候可能会腰酸头痛,还需要好好调理一下才能恢复健康。
也不知道任夏哪根筋搭错了,被哪个不清不楚的畜牲搞大肚子也就算了,怎么还生下来了?
“你今年几岁了?”韩聿为紧紧抿着唇,目光扫过任小雨的身量时脸色倏然沉了下来。
“八岁……”任小雨的声音仍透露出胆怯。
八岁?可任夏今年才二十四啊。韩聿为的双手合十抵在额头处。他额角的青筋绷起,脸色沉得难看到极点。原来任夏休学之后没有转去其他学校读书,是怀孕生孩子了。十六岁……他自己都还是个小孩,究竟是怎么把这孩子拉扯大的?
“你妈有没有告诉过你,你爸爸是谁?”韩聿为压抑着心中的烦躁,面无表情地问着。
任小雨摇头。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他能感受到眼前叔叔低糜的心情,咽了咽口水补充道:“我妈妈说……我爸爸在我出生时就已经去世了…”
听到这个,韩聿为目光微沉,神色却微微有缓和。他陷入漫长的沉默。似乎在很认真地思考着什么。任小雨见他沉默,有些坐立难安。
“你在这守着任夏吧,我还有事。我的助理就在外面,有事喊他就行。”韩聿为看出任小雨的紧绷,他整理了一下衣领,从安静的独立病房离开。比起在这里守着,他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刚一出门,他就对着门口坐着的助理道:“在城西收拾出一套房子来,等他醒了以后安排他和他儿子住进去。”
助理透过玻璃窗子朝里看了一眼,只看到坐在窗户前的小男孩此刻正焦急地坐在凳子上看着因为发烧而倒下的妈妈。助理忍不住腹诽:老板的品味可真是特别。二十多岁的年纪竟然会喜欢这么大孩子的妈妈。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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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夏醒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他睁开眼就看到头顶陌生的天花板。转过头,看到自己还留着针孔的手背。
“这是哪?小雨……?”任夏猛地起身,慌张地四处寻找儿子的身影。
“任夏先生,您醒了?”始终守在门外的助理听到屋内传出来的动静,推开门就看到任夏顶着乱蓬蓬的头发光着脚站在地上焦急地寻找着。
“这里是哪里啊,我儿子呢?我儿子今天还要上学……”任夏一把抓住助理的袖子,双眼因为着急微微发红。
“啊,您先别急。”助理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忙扶着他坐下。
任夏坐在病床上,坐得太猛腰被扯疼,眉头皱了一下始终难放松下来。
“您儿子我已经拜托司机送去他的学校了,他在学校一切都好,您放心。”助理靠近任夏,将任小雨被送到学校去的照片给他看。
任夏看到照片里儿子被班主任领走的照片担忧少了大半,可还是很不放心,又追问道:“你们是……?”
“我是韩先生的私人助理,我叫沈行,行走的行。”年轻男人将手机收起来,简单对任夏做了个自我介绍。
“您昨晚发烧了,韩先生送您来医院的时候您已经昏睡过去了。您家的小朋友,韩先生昨晚也给一起带过来了,陪了您一宿。”
“后半夜韩先生见他实在是困的不行才给送回去的。今早已经送去学校上课了。晚上时我也会让司机去接他的。”
“那你先送我回去吧。我不想在这里待着…”任夏听了他的话,支吾了半天开口。
他看着病房里的环境,床位上的床垫很软,屋内还有一张陪护的小床,除此之外还有独立卫生间和沙发茶几,角落里摆着冰箱和洗衣机。
这么好的病房他住不起,他不想欠韩聿为的,更不想和他有什么交集。
“韩先生吩咐了,您的身体现在很虚弱,只管在医院养着就行,所有的费用都由他来承担。”看出任夏想走,沈行赶紧按照韩聿为的意思挽留道:“您的身体现在仍然处于非常虚弱的状态,回家难免又发起烧。韩先生特意吩咐让我在这照顾您,就是怕您不遵循医嘱,延误了病情。”
任夏听对方话里的意思,就知道沈行听韩聿为的话,应该是不会放他走的。
一想到韩聿为,他又开始紧张起来。
他这次来,该不会是来跟我抢小雨的吧……任夏低着头心中胆怯地思索着。
他不清楚韩聿为是否知道任小雨的身世。可他这个作为妈妈的却无比清楚他这个小儿子是怎么来的。
——
刚上高中的时候,任夏就被一个年级大他两旬的男老师猥亵了。
起初只是借着帮他辅导作业的名义让他去办公室。可等到办公室的其他老师都走净,老师就会靠近他的身体,一边问他热不热,一边解开他校服的拉锁。
任夏不从,老师就在他的水杯里偷偷下了药。等到任夏第二天在办公室沙发睡醒时,才发现自己的衣服被人动过了。再在办公室见面时,男老师拿出了他的照片。
任夏被吓到不知道怎么办。病急乱投医,他想起朋友之前说过的,老师最讨厌隔壁班的韩聿为但碍于他的家世惹不起他。
是不是只要求求韩聿为,说不定他大发慈悲会保护自己。
任夏没想到他第一次见韩聿为的时候就会被对方拖到卫生间与其发生关系。
他们刚见面是在放学后的教室,韩聿为坐在阳台上看书。他走过去问的是———你可以帮帮我吗?
他记得清晰,韩聿为听到他的话,先是皱眉,随后又挑眉。从阳台上跳下来问他,“你想我帮你?”
任夏被他步步紧逼,双腿不受控制地后退几步。站定脚步后才开口道,我爸爸被关到监狱了,我妈妈又不在身边。我现在遇到困难了,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可以帮我吗?
韩聿为听着他的话,上下将他打量了个遍。空气凝滞了许久,韩聿为缓缓才问道,“你叫任夏是吗?你只说让我帮你,我又不欠你的,凭什么?”
任夏听到他的话,鼓起勇气朝着他的位置走了一步。他想起韩聿为周围跟着的那群对他鞍前马后的“小弟”。吞了吞口水,想了想如果让他忍辱负重的话,他也可以做到。
“只要你帮我,我什么都能做。”任夏说。
那时候的任夏并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个改变人生的决定。
韩聿为听到他的话突然笑了。
他笑着问任夏:“你喜欢我啊?”
话音刚落,嘴角的笑意就消失了。身下的脚步动着,将任夏逼到讲台位置。任夏瘦弱的身体靠在讲台上,双腿略微弯下,只有抬起头才能与他对视。
任夏的喉咙动了一下。他有点害怕韩聿为,但想着既然是来求他办事,就顺着他的话做。
任夏手指颤抖着点了点头。
你要钱还是要什么啊?韩聿为的语气中逐渐夹杂了几分轻蔑。
“我需要‘你’。”任夏垂下头,小声开口。
“任夏,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是个烂货啊?”韩聿为冷不丁开口。
在他眼里,眼前费尽心思跟自己搭话的少年,比外面卖的还不如。前几天刚刚跟贺眷说过喜欢。他甚至还在一边看着呢。这几天又对他心生好感了?
在他看来,任夏喜欢的就只有一个东西——钱。
“你说什么?啊!”这话刺得任夏心口发痛,可下一刻他又顾不上这些,他的头发被韩聿为抓住,那是一股多出他很多的力气,他挣扎不过,只能被拖进厕所。
门被反锁的一刻,韩聿为扇了他一个巴掌。任夏脸上泛出滚烫的红,还没等到他站起身,更激烈的动作便紧随而来。
“你不是说什么都能做吗,那我带你干点你喜欢的。”说完,韩聿为就把他顶在厕所门板上。任夏推他的手,还没推开痛意便来了。
任夏没感受过这种疼痛。疼得双腿直打摆子,身子像是要被人劈开一样。脑中天旋地转,胸口被压抑着,他想吐。他不知道是该骂韩聿为还是该顺从他,不想让他在自己身上诉诸更多的暴力。
一缕鲜红的血淌下来,滴到地上变成一抹血点。就像是笼罩在他灰暗人生中的一丝雨水,慢慢落下,缓缓洇开。
任夏泪眼模糊,看不清身前男人同样极不舒服的样子。他只听到韩聿为倒吸一口凉气,然后骂他:“你缺钱缺到这种程度了?”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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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夏的泪水掉在韩聿为手背上,他想开口说不是这样,但张开嘴能吐出来的只有破碎的呻吟声。
韩聿为也尝不到什么甜头,他的额头划过一丝汗,低下头刚想让任夏放松一点,就看到任夏双目失神,嘴里正喃喃着小声嘀咕着什么。他凑近了听,才听到任夏喊的是妈妈。
“妈妈,救救我。”
然后是不绝于耳的抽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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