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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知道了爸爸。”任小雨看着小手表上男人的脸，趁着任夏不在的时候偷偷喊他爸爸，“那爸爸要替我照顾好妈妈。”
稚嫩的声音听得韩聿为心快要化了。
隔着屏幕，他摸了摸任小雨柔软的脸，“好，宝贝。”
怎么可能不喜欢呢？这可是任夏给他生的宝贝。至于送给别人，更是不可能了。就连送给哥哥嫂子养他都害怕任小雨学坏。
他也不想让任小雨离开，可当务之急是保护好小孩子的安全。
白天里任夏听到的对话就是韩聿为在和母亲交流带任小雨出国的事。
“在家里好好跟夏夏聊一聊。夏夏不像是那么不通情达理的人，他把小雨生养的这么好，行为举止也很有礼貌。如果有矛盾一定是误会。小夫妻之间哪有不拌嘴的，不要失去信任生了嫌隙就好。”
“若说错处，你肯定没有理由指责人家。”女人不厌其烦地嘱咐道。
“知道了妈。”韩聿为垂着头应到。他转过头，看着被凌晨微光照亮的房间，任夏的身影虽然看不见，可呼吸声仿佛就在他耳边。
他的潜意识在一遍又一遍地确认，确认任夏在他的身边，确认任夏的安全。
女人随后又嘱咐了几句，临到最后，任小雨又凑到镜头前，很乖地同韩聿为道别，轻声说：“爸爸再见。”
“嗯。”韩聿为应声，任小雨的声音在他耳朵里封存，一遍遍撞在他的心口上。
电话挂断，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韩聿为一个人。屋子里没电灯，黑暗席卷了他，沉闷压抑的空气让他陷入沉重的思考里。
刚与任夏重逢那时，他真的以为任小雨是别人的孩子。他上学那会儿和任夏在一起，从来都做措施。他是喜欢任夏，但还没自私到让任夏还在上学就大着肚子待产。只有一次……就是任夏第一次跑到他身边求他，眼巴巴让自己保护他的时候。
事情的转机出现在带任夏回家之前。他同哥哥嫂子“谎称”任小雨是他亲生的孩子，可一家人却都说小雨同他很像。比起模样，这份执拗的性格恐怕更像。
这句话在他心中扎根，让他如何也挥之不去。心中的疑窦和不自然蔓延交错，最终只指向一个结果——也许任夏没说谎，任小雨就是他亲儿子。
终于在某个任夏不在家的白天，他问任小雨：小雨，你觉得我像你爸爸吗？
这话问出口那刻他觉得自己很蠢。
哪有当爹的问孩子自己像不像爹的。这像什么话？
可任小雨却点了点头，说：“我们班的老师跟我说，之前来接我的叔叔长得和我很像。”
韩聿为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拧了一下，瞬间的爽痛后，他鬼使神差地开口问：“那小雨愿不愿意去跟我做个亲子鉴定？”
话说出口他又怕吓到孩子，转换话锋变成：“小雨想不想让我当你爸爸？”
“想。”任小雨依旧答应的爽快。仿佛这个答案早已在他心中思考过，“韩叔叔对我妈妈很好。我喜欢韩叔叔。”
韩聿为看着任小雨，看着他眸光中同任夏一样的单纯澄澈。他俯下身，将任小雨抱起，尚在发育中的骨架，仿佛下一刻就会被揉碎在怀抱里。
无论鉴定结果是什么样，他都早已认定任小雨就是他和任夏的孩子。
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闷热绵长的梅雨季，起初只是给予他心中郁结的疙瘩。始终无法抹去任夏少年产子在他心中的芥蒂。任小雨的存在就是在大声昭示他没有保护好任夏。所以最开始他是很不喜欢任小雨的。
可在漫长的相处中，他发现自己会控制不住地对这个孩子好。他会注意到这个孩子与众不同的敏感和超越同龄人的成熟。会注意到那份虽然不会宣之于口但一直默默对任夏的守护。
任小雨是很好很好的小孩，善良纯真。到最后，那份曾经的介怀早已变成了他对任小雨是自己孩子这件事的奢望。
第二天韩聿为在任小雨同意的情况下带他去做了亲子鉴定。结果出的比他想象中要快。
毫无疑问的，面对99.9%的数字，韩聿为的脸上连表情都没了。
高兴，迟钝，悔过和痛恨在一瞬间将他的心割据成许多块。千头万绪在脑海中炸成一朵烟花。
真好啊，任小雨是他儿子。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好的事吗？
与他不同，任小雨得到这个消息时显然是非常高兴的，虽然他简单的知识储备里不能让他理解这个无限趋近于百分之百的数字是什么意思。可他明白，一直照顾他和妈妈的韩叔叔要和他们变成一家人了。
在父子两个都关注于他们的血脉联结时，任夏被贺眷的求爱信号迷惑到对周围的一切都失去判断。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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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任小雨，韩聿为想要保护任夏的心就又坚定了许多。他们有一个孩子，以后都是一家人。
他没有其他人，他这辈子只有任夏一个老婆。未来任夏也只能有一个丈夫。
想到这，他又平白多了些自信。
他放下手机，推开门看到躺在床上睡着的任夏。任夏窝在被窝里，看上去睡得比之前更不好，眉头皱了皱，露出的手紧紧抓着被角。韩聿为坐在床边，俯身用手抚摸任夏的脸。
任夏的鼻尖凉凉的，碰到男人手心是颤了一下。眉头越皱越紧，好像是做噩梦了。
韩聿为换了衣服，上床抱住他。
任夏的骨骼很轻，因为瘦弱抱在怀里有点硌手。韩聿为将头垫在他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下对方身上淡淡的香味。
很是不合时宜，可他忽然想到很多年前听到一个朋友讲自己父亲出轨，每天早上会早起两个小时谎称去上班，其实只是为了去情人家里抱着情人多睡一会儿。
这一刻他对沉溺于温柔乡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他心知这种想法很不对，但他还是忍不住想，任夏的气质一直都不像一个成熟的妻子，他像是不谙世事的年轻小情人。
他根本不敢想，如果任夏真的是他的出轨对象，他会在任夏身上宣泄多少欲望。
只要抱住任夏他就觉得自己拥有了一个小小的世界。这种温存始终萦绕着他，有时候甚至会让他忘记时间，忘记工作。
自打与任夏重逢，他下班都很早，公司的许多事务都是交给沈行去办。
“叮——”在他思考时，门铃声打断他的思考。
他看了一眼手表，才五点多。长长呼出一声鼻息，片刻后穿鞋开门。
或许是上天为了响应韩聿为对工作思索，站在他面前的正是抱着箱子的沈行。沈行见到韩聿为，哈出一口冷气，跺着脚开口道：“韩总您终于开门了。”
“嗯？”扑面的冷空气让韩聿为感觉到，沈行应该是在外面等了很久。
“刚才打您的电话一直没人接，实在没办法了只能进来找您了。”沈行觉得抱歉，毕竟韩聿为才刚同他说过这段时间不要来打扰。
“没关系。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韩聿为看着他手里抱着的纸箱，头脑逐渐清醒。
“啊对了，韩总，这个是贺眷先生托我来给您的。”沈行说着，将不算沉重的纸箱递过去。
贺眷还敢送东西给他？
韩聿为低头，看到纸箱里装着的东西不禁皱起眉头。这是……他的手表、他的领带？还有好几样他的私人物品。
这些东西是什么时候到贺眷那儿的？心中的疑惑和警铃声一齐响起。他抬头看向二楼卧室的窗户，想透过窗户看到已经熟睡的人，却只看到白茫茫天空中漂浮的霾点。
“贺眷先生说，您的东西我都给你还回去了，但有一样您应该给他送回来……”沈行如实重复着那天贺眷告诉他的话，对于韩聿为一点点变难看的脸色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把什么东西送回去？
他老婆吗？
愤怒让韩聿为紧绷着的弦瞬间崩开，他看着那堆东西，心中的想法逐渐清晰，眼里愠色渐浓。他的血涌到指尖，丝丝缕缕几乎让他身体内的其余血液都变得冰冷冻结。
任夏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那一瞬间韩聿为很想变成一只真正的公狗，在任夏身上撒尿标记，让这个到处勾引的母狗浑身上下都沾着他的味道。
“韩总？”沈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看着韩聿为，轻声脱口问道。
“没什么。”韩聿为脸色极沉，他站了一会儿才深深叹出一口气。他抬眼看着沈行，问道：“贺眷呢？还在画室吗？”
“贺先生吗，不清楚，我可以帮您去查一下。”沈行声音越来越小，他能感受到韩聿为看到这堆东西后，心情格外沉重。
“不用，查到也不需要告诉我。”韩聿为的眸光像是一道锋利的剑，此刻因为隐忍的怒意而变得通红。
“我怕我知道以后会去杀了他。”在冰冷皑皑白雪之上，他的声音显得格外孤寂阴冷。
“韩总……”沈行被韩聿为的话吓了一跳。在他的印象里，韩聿为和贺眷已经交好多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能让韩聿为说出这种话。
沈行将头往楼上望了一眼，直觉告诉他，这件事肯定同屋子里那位脱不开干系。
“你先走吧。”韩聿为强忍下几乎要吞噬全部理智的怒火，朝着沈行摆了摆手。
沈行蹑手蹑脚地离开。
虽然不知道韩聿为因为什么生气，可离开总归比留下更好。他跟了韩聿为这么久还从来没见过他像今天这样生气。
沈行离开后，韩聿为在客厅将纸箱摔在垃圾桶边上。带着一身冰冷的雪气上楼。
任夏仍在睡着，在听到他开门上床的声音似乎被惊动了。在冰冷的温度钻进被子里时，韩聿为看到任夏合着的眼皮下眼珠滚了滚。
“醒了就起床吃饭。”男人的声音沙哑，从腋下伸过来的手因为在外面等的太久而冰冷刺骨。
任夏被冻得哆嗦了一下。他缩着脖子，丝毫没有想理韩聿为的意思。
“你不想吃，我们就继续。”见他醒了也不想见自己，韩聿为干脆开始解他睡衣的扣子。
任夏被吓坏了，他的双腿发紧，小腹处酸痛明显，被折腾到天亮的那种强烈的被使用感仍然盘桓在他的身体上。
“不要……很痛，放过我……”任夏嗓子哑得厉害，他睁开眼睛，身体不住哆嗦。以前服务过那么多人，没人让他这么害怕。
任夏睁开眼，慌张地将身体靠在床头，他坐起身，从男人冰冷的怀中抽离。
韩聿为见到他那副仿佛见了鬼的样子倒也不恼，他冷笑一声，用手指捻了捻任夏脖颈边垂下的蓄长的碎发。在任夏退无可退仍要向后挣脱时，他一把抓住那只悬在半空中细瘦的手臂，一字一顿地问：“你是不是和贺眷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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