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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聿为没说话，任夏的声音忍不住拔高：“我的小雨呢？你把我的小雨弄到哪儿去了？”
以往的温顺全然不见，一提到任小雨，任夏就变得像是炸毛的母猫，情绪瞬间失控。
面对任夏的质问，韩聿为仿佛充耳不闻。他只是坐在那儿，缓缓抬起头，告诉任夏：“以后你不需要再操心儿子的事了。我也不该让他再跟着你，学些不三不四的东西。”
说完，他站起身，用手抓住任夏的头发，把任夏从身后按在桌子上，附在他耳边几乎一字一顿地开口：“你的任务是伺候好我。”
“还是说，你有能力给他更好的未来？”
任夏被吓坏了。他感受着男人贴在他身上的温度，面色慌的厉害。他的衣服单薄，头发因为挣扎而散乱，被压在桌子上好像没办法承接丈夫欲望的被强迫的妻子。只不过此刻他已经顾不得这份心里和身体的双重不适。他拼命地搜寻着儿子的身影，却仍然未捕捉到屋子里有任何任小雨的踪迹。就连放在门口的那几双小鞋子也不见了。
“混蛋！把我的小雨还给我！”任夏眼圈红得厉害，怒意将他心中的恐惧驱散。他一脚踢在韩聿为膝盖上，不知道是哪来的力气还真的让他从韩聿为的禁锢中挣扎出来。
他满心想的都是任小雨，听到韩聿为说把儿子送走那刻，他心脏差点停跳。
“小雨？小雨！”任夏把拖鞋跑掉，用身体里仅存的力气往门口的方向跑。他的样子很狼狈，宽松的睡衣下，只剩下薄薄的一层皮肉。他连跑带爬地握住门把手，像是握住离开这里的钥匙，可当他将门把手向下拧时，紧锁的门变成击溃他心里防线的最后一道。
“别找了，你找不到他。”韩聿为步伐慢悠悠地从他身后走过来，看到趴在地上哭泣的任夏，他上前一把扯住任夏的手，揽着他的腰将他抱起来。任夏挣扎，韩聿为狠狠在他屁股上扇了两巴掌。
他无视掉任夏紧皱的眉头和眼中积蓄的怒火，将任夏往餐厅里抱。他把任夏放在椅子上，擦掉任夏充满指责的双眼里涌出的泪水。蹲在凳子前，握起桌上摆着的粥，盛到勺子里轻轻吹凉后往任夏嘴边送。
任夏紧抿着嘴角，将头别过去，无声地反抗着。
见任夏这样，韩聿为也不恼。他只是平静地开口道：“送你过来的保姆刚刚也走了。你想怎么耍就怎么耍。”
“反正现在这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了。”
任夏的心头一颤，泪水涌得更凶。他一点也不想理韩聿为，他把眼睛紧紧闭上。封闭的世界里只剩下他和韩聿为两个人。还有比这更让人绝望的事吗？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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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看着任夏那张哭到皱巴巴的脸，韩聿为依旧面无表情。他只是机械地举着勺子，就像是编好代码程序的机器人。
任夏摇头，眼中的怒气又转回以往的窝囊，费尽体内最后一丝力气，他拉着韩聿为的袖子，哀求道：“你对我怎么样都行，求求你别带走我的宝贝。”
“小雨从小就是我带大的，他从来没离开过我……他离开我不行的……他刚出生的时候那么小……是我拼尽全力把他养到这么大的……”
说着，任夏的哭声大过呼吸，情急之下他抓住韩聿为的领口，字音随着呜咽声开始模糊：“他是你儿子啊！你怎么能……你怎么能把他送给别人？”
“他不是。”韩聿为矢口否认，他看着任夏由于情绪不稳而变动的表情，依旧冷漠地开口：“你不是我妻子，你肚子里生出来的孩子也不是我儿子。”
昏暗的房间内，任夏的神情由愤怒变为震惊。他紧攥着韩聿为衣领的手慢慢放开。
原来是因为他不重要，所以他生的孩子也是无关轻重的小孩……
任夏的泪水凝在脸颊上，他的眼神里写满绝望。就那样盯着韩聿为，仿佛在看一个根本没识清的陌生人。
“放我走吧……我可以把你送我的东西都还给你。”任夏垂在头，浑身的力气全部被耗尽。从韩聿为的角度看过去，只有这一刻，任夏的脸上才显露出二十多岁的疲惫感。那种若隐若现的青涩褪去。
男人仿佛被蛊惑，一手覆在任夏的脸颊上。去擦拭那道被岁月留下的浅浅泪沟。
“我只要我的小雨。我什么都不要……韩聿为…你放我走吧。”任夏将手垂在膝盖上，嗓子完全哑了。
“不可能。”韩聿为一口回绝，“你背着我偷人，现在还想全身而退。任夏，这个世界上没有这样的道理。”韩聿为说的平静，可气息已经紊乱。
你要赔偿我，赔偿我的真心，偿还你对我的背叛。
“那你想让我怎么样？”任夏听到他的话，非但没发火，气急反笑，嘴里发出不屑的冷哼：“你都把我的小雨送走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
他别着脸，从韩聿为的手中脱出。
“你和我在一起，只是因为小雨吗？”韩聿为明明知道答案，却还要不死心地剖开自己的心脏细细问。
任夏梗着脖子，破罐子破摔一样耸肩：“不然呢？”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和一个上学时就把我搞到怀孕的混蛋在一起？”
“我讨厌你！讨厌你！我恨你！这个世界上最恨的就是你！是你改变了我的人生，如果没有你……”
“你凭什么让我怀孕！你不养他又凭什么把他送走？”任夏大声哭诉完，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这么久以来的隐忍实在让他太累，说出来反而有种淋漓的畅快。
所有的不悦和忍受都在这一刻被他彻底还给韩聿为。他终于不用心惊胆战地陪在男人身边做一棵菟丝花。
韩聿为的眸光随着任夏的话一点点黯淡下去，他举着碗和勺子的手没有一丝温度，一切希望在那一刻泯灭了。他的胸口有种被人用刀剐了的刺痛，他逼着任夏同他对视，声音发颤，“所以一直以来，你都是在骗我，对吗？”
“原来你恨我……”男人脸上血色尽失，短暂的平静后，像是认命一般他说，“好，这样也好，我终于知道你在想什么了。”
一直以来隔在他们中间的薄膜终于在一天被刺穿。
“反正你也恨我了，那我做什么也都无所谓了。”韩聿为睁开眼，将碗放在桌子上，转身不顾任夏的挣扎，在椅子上扯他的衣服。
“滚啊混蛋！韩聿为你混蛋，你放开我！”任夏拼命挣扎，却还是抵抗不了身体好他许多的男人。很快，男人便轻车熟路地凑近他，一点点侵入他。他一直在大声骂，从捶男人的肩膀到用尽全力咬男人的胳膊和肩膀。
韩聿为被他咬的流血却不吭声，只是拉着他的身体动作，两个人在一张狭窄的椅子上较劲。头顶的昏暗黄灯勾勒出的影子却仿佛电影镜头中两个彼此相爱相互融合的爱侣。
任夏起初还骂韩聿为是畜牲，可到最后他被折腾到半点力气都没。嗓子哑到可怕。到最后，是以他昏厥过去为止。天色已经从黑沉转到微微透亮。韩聿为见他昏过去才不再欺负他。男人拢了拢额头上被汗水打湿的刘海。
他俯身看着发丝凌乱睡着在桌子上的任夏。他屏住重重的喘息声，撑着身子自上而下地看着面容憔悴的人。情至深处，还是低头亲吻住那薄薄的，缺乏血色的嘴唇。
男人心中有愧，可他并不后悔。换言之，他早就想这么做了，先前和任夏的几次肌肤相亲，他都顾念着对方身体不好，一直压抑着欲火。
他把头靠在任夏的胸口处，感受着柔软肌肤下蓬勃跳动的心脏。过了一会儿，他才脱下上衣把任夏从桌子上抱下来。任夏被他抱到自己的卧室里。
大床上，陷入柔软大床的任夏只有瘦小一个，看得他心疼。他想起任夏上学时候，就是用这样脆弱的身体，在同样一个房间里，同一张床上同他苟合。
“不喜欢为什么不说？”
韩聿为用手轻抚着任夏的侧脸，任夏的皮肤很好，白嫩又柔软，像是块成色上成的白玉。那是一种浑然天成的气质。
所以韩聿为从来都没因为旁人的觊觎怪过任夏。
韩聿为的手擦过任夏因白日挨过巴掌被打破的嘴角。他怕任夏会疼没舍得多碰。默默拿了药膏和消肿的冰块。凌晨的淡淡透亮从透明纱帘映进来。韩聿为小心翼翼地为床上人上药。
他的动作很轻，与夜里那个冰冷的男人判若两人。一边做这一切他嘴里一直不停嘟囔道：“就不能服个软说爱我？你明明知道我舍不得。”
“疼了吧，老公给吹吹。”
不知是听到还是做了噩梦，紧闭着双眼被上药的任夏眼角淌出一丝透明泪水。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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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任夏做完简单的清理，韩聿为退出房间关了门。坐在楼梯口，他拿出手机，拨了个视频电话出去。
通话声响了好久对面才接通。稚嫩的声音传出来，任小雨的脸也很快出现在镜头里。那张软乎乎的小脸贴镜头很近，在韩聿为手机里稚嫩面孔被放大。
“喂？”小孩子似乎觉得很新奇，时而看向摄像头，时而向镜头对面的韩聿为打招呼。这是韩聿为前几天刚刚给他买的智能手表，偶尔有人给他打电话他能高兴半天。
“到哪了宝贝？”韩聿为看着任小雨，一直紧绷的情绪放松许多。
任小雨似乎被他问住了，侧着身问坐在他身边的女人，“奶奶，我们到哪了？”
女人摘下墨镜，露出姣好的面容。她把脸凑到任小雨的电子手表前，“小雨，告诉你爸爸，我们刚刚过了温哥华。”
女人的样子并不陌生，正是先前出现在韩聿为家，担任任小雨老师的那位年长的优雅妇人。她一直想见见任夏和任小雨，但又怕吓到他们，所以先前用了那样的方式露面。
“妈。”见到镜头前出现的女人，韩聿为低声问：“小雨适应的怎么样，这一路有哭吗？”
“小家伙好着呢，比你小时候不知道强多少倍。”女人靠在车后座，她们离开机场有几个小时了，此刻正坐在去拜访一个知名作家住所的长途汽车上。
“好，这样我就放心了。”韩聿为松了口气，再三嘱咐自己亲妈要好好照顾小雨。得到肯定答复之后才同电话那边的任小雨作别。
“可以看看妈妈吗？”任小雨歪着头，样子很乖，似乎对家里的变故浑然不觉。
“嗯。”韩聿为答应，用手在嘴边比了个嘘的手势，推开门，走近以后将镜头对准床上躺着的任夏。
任夏睡意很深，眼眶下微微发青。陷在被子里像是生了病。韩聿为蹲在床边，帮他掖了掖被角。做完这一切，他俯下身亲了亲任夏的额发。
看了一会儿，韩聿为便离开，对着镜头小声道：“任夏今天很累，我就不叫他起床了。你自己在外面注意安全，到了之后记得给我报个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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