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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峖啧声说:“我是男的。”
尤伏不要脸地说:“我是干妈。”
纪峖噗嗤笑出来,照着他的后脑勺来了一下:“谁给你封的干妈?”
“我男朋友是干爹。”
“滚。什么时候的事?”
尤伏亲亲他的脸:“未来。”
纪峖睨了他一眼:“小孩在看。”
荀球球滴溜转转眼珠,懵懵懂懂打量他们。
“她不懂。”说着尤伏吻上了嘴唇。
陪荀球球玩了一阵,荀球球玩累又睡了,小婴孩的一天总是在睡觉中度过的。
尤伏轻柔扶住她的头把她放到小床上,在她不舒服皱眉要哭泣时,及时轻拍她的身体,荀球球的眉心很快舒展。
尤伏昨晚提前看了些视频学习怎么照顾婴儿,今天就直接上手了,效果还不错。
纪峖不由得加深了他们之间关系的顾虑,尤伏看上去挺喜欢小孩的,如果耗在他身上,将来后悔怎么办?
人的思想不是一成不变的,年长总会觉得年轻时的自己是那样天真幼稚。
“你很喜欢小孩?”
尤伏给小孩盖上小被子:“喜欢。”
纪峖漫无目的转腕上的电子手环:“哦……”我又生不了。
“我很喜欢猫狗,小孩和猫狗很像。”
“所以你是把小孩当成动物对待?”
尤伏神色淡淡,说出的话却让纪峖直冒冷汗:“婴儿的智商很低,和动物没什么区别,我拿对待动物的方式对待小孩当然行得通。”
“你喜欢小孩是因为把他们当成了动物?”
尤伏听出了他的难以置信:“不可以吗?”
难道可以吗?
纪峖:“在你眼里,人可以被当成动物,除了动物还有什么?”
尤伏思索片刻,认真回答:“陌生人、动物、X和重要的人。”
纪峖没太听明白:“可以举一下例子吗?”
尤伏:“动物是智商没发育完全的小孩或者听不懂人话的蠢货,比如谷梓郁。X是关系待定,我不知道未来和他们的关系会变成什么样子,比如同学和老师,重要的人是朋友和家人。”
纪峖稍微明白了他的话:“荀易属于什么?”
“X。”
“你这话要是让荀易听到他要难过了,他挺喜欢你的。”
“他是你的朋友,只有在你身边他才和我有关系。”
纪峖的话噎在喉咙里,尤伏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荀易之所以是关系待定,是因为纪峖会把尤伏推开,如果纪峖让他一直留在自己身边,荀易在他那里就不会止步X了。
纪峖扯开话题:“X是不是变成陌生人会更多,很少能变成重要的人。”
“嗯。”尤伏点头,“这些年只有肖佳阮一个人。”
“我呢?”
“一直都重要。”
纪峖似乎要溺死在他的眸光中,他嘟囔着:“你真的很奇怪。”
尤伏没反驳,给小婴儿掖掖被角,静静说:“他们都说我是个怪人,可怎么才算正常人?我不知道。”
纪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对尤伏来说重要的人很少,也很难有人能从X变成重要的人。
他貌似,不想再让尤伏失去重要的人了。
天愈发冷了,寒风萧瑟,吹得人脑壳疼。
荀易下班回家后,两人拒绝留下吃饭的邀请,回家了。
荀易家离纪峖家有点远,来时两人打车过去的,走的时候纪峖想散散步。
天冷,黑得也早。
走在大街上,路边树枝已然秃了大半,偶尔几只鸟雀迎着风在枝头蹦跳。
纪峖被风吹得闷咳两声,尤伏把他风衣最上面的几颗纽扣扣好了。
纪峖牵起他的手,试图用手掌的温度将他常年冰凉的手暖热,造成的结果却是自己的手被晕凉了,纪峖不信邪绕到另一边,这次是两只手牢牢抓住他的手掌。
结果还是自己的手凉了,都没能把尤伏的手暖热。
尤伏夏天和他一起睡还好,冬天这双手总是会冰人。
纪峖觉得没劲,垂眸盯着两人的脚尖,他们的步伐同步,影子被路灯拉得长长的。
对于尤伏白天和他说的话,他思考了很久。
“你真打算休学?”
“嗯。”
“就这么凑合过着?”
“对。”
“以后呢?”
“也这样。”
纪峖摇晃交握的手:“你们学校旁边应该能租到房子吧?”
尤伏步伐微微一停,不可置信地侧目望他。
纪峖装作毫不在意那样说:“A市学区房应该会贵点吧?贵也没关系,有点小钱。”
“你不留在C市了?”
纪峖抿抿唇:“没必要,我又没在C市买房子,而且我都辞职了,C市也没什么可留恋的。”
尤伏握紧他的手:“可是没有兄弟是大学还要陪读的。”
纪峖嫌他装,踢了他一脚:“那就换个关系呗。”
“我不知道什么关系可以同居,哥知道吗?”
“靠,谁要跟你同居。”纪峖撒开尤伏的手,哼曲向前走了几步,他敢肯定不出三秒,狗皮膏药肯定会贴上来。
他默念,一,二……
尤伏的手搭在他腰间,把人拽到怀里:“那怎样才愿意和我以恋人的关系同居?”
纪峖想了想,说:“你给我织条围巾吧。”
尤伏站在风口,为他挡住更多冷风,冷风揉乱黑发,似风般轻渺的声音夹杂吃惊:“你知道我给你织过围巾?”
纪峖说:“我又不傻,当然知道。”
那是他们一起生活的第一个冬,他的围巾丢了,那是外婆亲手给他织的,为此情绪低落很久。
尤伏说他能找到。
纪峖当他是放屁。
一个月后,尤伏还真给了他一条一模一样的,只是有些地方的织脚比原先糙一点,纪峖没在意。
有次收拾房间在尤伏衣柜最下方,层层衣服堆叠的地方找到了没用完的毛线球。
他幡然醒悟是这小孩偷偷摸摸自己学着织了一条。
他默默无言很久,将衣服原封不动放了回去,没有拆穿小孩的谎言。
那条围巾陪伴了他一年又一年冬。
可惜的是在上次搬家的时候围巾再次丢了,纪峖没再和他表达过想要找到围巾的意思。
只是说:“可能没有缘分吧。”
我和你,注定无缘。
他转过身,张开怀抱,想和尤伏有缘。
尤伏拉开拉链,将他裹在外套里紧抱住,似拥住了全世界:“不吃点苦头追貌似太便宜我了。”
纪峖哼笑一声,大发慈悲:“哥宠你。”
作者有话说:
周二见,记得想我!
第50章 初次
他们临走和荀易一家吃了顿饭。
纪峖回老家看了一次外婆,这次他们的见面并没有从前热络的氛围,只是干坐着,然后纪峖走了。
外婆追到村口,和小土狗目送他的汽车离去,从前纪峖都会看着她的身影一寸寸变小,直到消失不见,这次他不愿再去看后视镜中外婆矮小的身影。
他们搬家搬得很仓促,从决定搬家到住到新房子里,仅用了两天。
纪峖本想在网上找房子,尤伏说他已经找好了。
这是原本打算关纪峖的房子,隔音很好,左邻右舍无人居住,甚至被尤伏摸清了小区所有的监控死角,只差安装防盗窗了。
纪峖开开心心拎包入住,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这个房子的布置怎么这么符合他的喜好,沙发边也有一个小吧台。
他问桌上怎么有条狗链。
尤伏淡定拎起来丢进垃圾桶:“上个租户养狗。”
纪峖说留着拴你吧。
尤伏弯腰捡起狗链丢回桌上:“哥,给我点钱。”
一直以来都是纪峖主动给生活费,他不免欣慰尤伏能张嘴要钱,大手一挥转过去五万:“我不是从你成年开始就每个月给你一万吗?花那么快。”
尤伏扫过客厅里崭新的沙发桌椅,还有脚底下在寸土寸金的A市一连租了几个月的一室一厅,为这些他把兜掏得比脸都干净,手头最紧的时候全身上下连二百块钱都凑不出来,要不也不会跑去干家教了。
“吃得多,学费贵。”尤伏说。
纪峖给他摸摸头:“多吃点长身体,花完了再给我要。”
纸箱堆叠在客厅,奔波一天太累了,纪峖打算明天收拾,到浴室冲了澡出来,尤伏已经简单铺好床了。
尤伏翻找半天,没能找到吹风机,只能用毛巾帮他擦拭。
床头柜上有一个没开封的拼图摆件,尤伏说是房东送给他们的。
纪峖趁尤伏帮他擦头,撕开包装开始拼凑向日葵摆件,刚看完图纸,就被捏着脸压在床头亲。
亲了十几分钟,纪峖舌根酸,停下来想缓缓,安装床头的摆件。
尤伏耍浑,从他的胳膊下钻到怀里,一手抚着他的脸,张嘴挠痒似的一下下咬在他脸侧,舌头撩过耳垂,再往耳孔里吹热气。
坏透了。
纪峖呼吸不稳,拼了一半的摆件啪地塌了,他一把将不老实的脑袋按了下去。
“滚。”
尤伏不躲也不反抗,脸埋在他腿上,摸索着解开裤子上的抽绳。
纪峖脑子里蹦出“开袋即食”四个字,这个混蛋还真是从哪里受挫就从哪里美美开餐啊!
“你滚!”纪峖薅开腿上的脑袋。
“可是它摸我的脸。”
“谁?”
“小哥。”
“?”纪峖随着他的视线下移,移到微妙的位置。
我求你能不能别板着脸一本正经说骚话啊!
纪峖视线飘飘忽忽,指甲抠弄摆件:“你不撩拨没点事。”
“那先把这件事解决吧。”尤伏吻着他的脸,褪下睡裤。
纪峖勾着面前人的脖颈,微眯起眼:“快……”
这次结束,纪峖亲亲他的脸,气喘吁吁说:“你下次别贴我那么近,碰到我了。”
“你帮我?”
“不要。”纪峖松开他又去冲了次澡,出来看到他自己在弄,纪峖转身要回避。
“过来。”尤伏哑声说。
纪峖还没回过头,一阵风席过,身后的人贴着他把房门按了回去。
“你等我一下。”尤伏吻着他的后颈,一手撑在门板上。
纪峖被挤在门板与他中间,吻已经从脖颈移到耳朵、脸侧。
他们没有过实质性的身体进展,顶多互相帮一下,他知道尤伏很想,碍于他的身体从来没提过。
他不觉得这有什么,可这样时不时求一句“帮我好不好”的尤伏显得有些可怜,让人忍不住为他做更多事。
胡思乱想还没结束,他被掐住下巴把脸向后移去,吻就堵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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