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啧。
哭什么哭,有什么好哭的,哭能解决问题,哭就有人帮忙?
操!
他今儿个出门真是没看黄历,计划半路腰斩,心肠软看不得小男孩被欺负,现在还得好人做到底。一时之间,他都不知道是欠了时西也和宋延谁的。
庄鹤叙烦躁地扯了扯自己衬衫处的白色丝带,细长有型的黑眉拧作一团,好半晌,他又无奈地长叹一口气。
随后,他伸手掏出自己的手机,再次尝试给宋延拨过去一个电话。
是了。
他庄鹤叙说好的收心好好和商止过日子,那必然会说话算数,必然不会再沾染其他男人一分一毫。
这儿的酒店离医院太远,开车过去时西也人都得烧坏。现在唯一能解火救人的,便是宋延。
庄鹤叙无可奈何,一边等待宋延的接听,一边紧盯着时西也的动作。
男孩此刻不知道是不是还沉浸在痛苦的情绪里,他一动不动地瑟缩在浴缸的一角,湿润的头发与那触目惊心的伤痕显得他十分的弱小又悲悯。
这小孩……
庄鹤叙眼神一沉,心里的话才道一半,耳侧接连地嘟声消弭,宋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做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又染上了一丝意犹未尽的谷欠望。
庄鹤叙忽而眉头紧皱,双唇轻张,喉间正准备发出音节。
哗啦一道水声响起。
男人眼前蓦然多了一重阴影。
他低看一眼,时西也顶着一张满是泪痕的脸,湿漉漉的黑发,目光紧锁着自己。
细究处,是易可察觉的慌张与无措。
时西也嘴唇一开一合,似乎是有话要说。
但是还没说出口,听筒里的人似乎是察觉到了究竟是什么状况,轻啧了一声,向来温润的声音霎时冷了好几个度:“那小家伙和你在一起?”
“……是。”
庄鹤叙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予以一个肯定的回答。但话音刚落,他又觉得不对劲儿。至于究竟哪里不对,他还没细想出个所以然,电话里头的人果断地挂断了电话。
庄鹤叙缄默。
下一瞬,时西也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你……你在给他打电话。”
男孩这次没把尊敬的“庄少”两字挂在嘴边,而是用软糯细微的声音说着“你”,无比坚决又勇敢。
庄鹤叙愣了会儿,将手机收回自己的兜里,伸手搀扶住他有些歪歪斜斜的身子,安抚道:“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先忍忍,宋延很快的。”
“不,我不要他……”听到庄鹤叙这话,时西也的声音又弱了些许,颤音明显。
男人垂眸,时西也毛茸茸的脑袋低垂着,印痕交错在他白皙的手腕间,他紧紧攥着庄鹤叙的衣服,像是找到了什么宣泄口,双肩抖动,遂而抽泣起来。
“庄少,你别把我推给他,我很乖,也什么都会做,求求你了……”时西也语无伦次,“不要送我回去……坏人……坏人。”
什么坏人?
宋延?
真是……难以将这两个字和宋延联系在一起。
“庄少……”时西也见人没反应,他抬头,看向庄鹤叙。下一瞬,他松开了攥紧男人衣服的手,抬起满是红色印痕的胳膊,说,“我的伤……我的伤是他弄的。他会打我……会打我。庄少,求求你,救救我,不要让他发现我。”
好不容易逃走,离开那个让他十分畏惧的地方,他不想再回到牢笼之中。
宋延就像黑暗里,一只阴晴不定的野兽。他是只猎物,被禁锢于掌心之中,任人亵.////玩,水深火热。
他只想逃离,越远越好。
此时此刻的庄鹤叙就像一道镀了一层金光的晕圈,撕开了浓雾与黑暗,顷刻间化作一只无形的手,牢牢抓住了他。
他幻视着,体内的热意越发躁动。
时西也轻哼了一声,双月退又开始不安地挪动着。
他缓缓往庄鹤叙的身边靠,稍微带红的手臂似如一条灵活的青蛇,立刻挽住了庄鹤叙的胳膊,用力往他自己方向一带。
这招甚是猝不及防。
庄鹤叙发愣地看着印象之中怯懦又娇软的人,还没从“宋延怎么会这样对他”、“这小子被下yao了怎么力气还这么大”的劲头中回过神。
忽觉下唇一道温热与湿润。
他垂眸,时西也近在咫尺。
药效作用之下。
男孩的双颊红的吓人,发丝湿润如条状,紧贴他的额头与脸侧。
有了支撑点,时西也的胆子壮大了不少。
他缓缓抬起自己的腿,作势便要跨过浴缸。
庄鹤叙呆滞了好一会儿,面前男孩的脸清晰可见,就连双眸处的羽睫都能够数清楚。
他的呼吸越发沉重,力气也越发之大。
时西也使劲儿往庄鹤叙身上拱,头仰的老高,整个人浑身上下充满了qing se与谷欠望。
庄鹤叙心间冷不丁地一激,彻底反应过来时西也想要做什么。
他眉头紧皱,下意识地抬起一只手,横亘在他与时西也的中间。
两人距离相对安全时,庄鹤叙这才抬手,攥住了时西也的肩膀,轻轻往浴缸里一推。
男孩瞬间没了支撑点,跌倒在浴缸里。
但他没有因此找回一丝一毫的理智。
他抬眸,眼眶发红,双手胡乱地抓住了一团,发狠地rou dong了会儿,呼吸越发粗重又难以描绘。
“时西也。”庄鹤叙皱眉,抄起旁边散落了一地的衣服,于心不忍,蹲下身子,边安抚边要给人穿衣服,“再忍忍,把衣服穿上,宋延很快就来了。”
时西也没有停止自己的动作,粗重的呼吸伴随着水滴落地的清脆声响起。
许久,时西也似乎没有得到满足,呜咽了一声,满脸泪痕地看向庄鹤叙,开口问道:“庄少,帮帮我,我好难受。我不要宋延,要你……”
要他??
什么要他??
庄鹤叙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当初确实和时西也有过一段足以被人诟病的感情,但是他要比任何人清楚,他和时西也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
过去不会,现在更加不会了。
他只喜欢商止,其他人再好看再you人又如何呢,都抵不过商止的一根手指头。
庄鹤叙深吸了口气,本想耐下性子好言相劝。
嘴唇微张的那一刹那,酒店门口忽地响起了一道急促的门铃声。
庄鹤叙双眸微微聚缩,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迅速从蹲伏的姿势中站起,而后立刻往玄关处走。
全然不顾身后时西也绝望又痛苦的眼神。
-
庄鹤叙走出冰冷的洗手间,这才觉得缠绕在自己身上的那团热意散去了不少。他来不及处理自己身上沾了水渍的衣服和裤子,加快速度地往玄关处走。
手掌握住门把手的那一刻,庄鹤叙深吸了口气,而后沉重地呼出。
他拧开。
门外。
宋延一套白衬衫和黑色西装裤穿在身上,月匈口出的扣子没系紧,衣领向外侧翻,露出那满是红色的痕迹的脖颈和锁骨,以及蹭了些口红的衬衫领口。
红色虚影微微晃过的刹那间,庄鹤叙的脑中不由回荡起刚刚时西也祈求自己时说出来的话。
他和宋延的关系一直都很好,他什么性格自然是了如指掌。宋延面上温润有礼,内心深处就是个毒舌阴暗之人。
但他的毒舌与阴暗分寸十足,不会有任何逾矩的行为。
所以在时西也恳求自己时,他的第一反应是宋延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儿。
这些诋毁他兄弟的话,肯定是时西也慌乱之间编造亦或者是无端夸张润色过的。
第34章 这都什么事儿?
然而此刻看着兴势冲冲、衣冠不整的宋延夺门而入时,庄鹤叙本能地往后退了几步。
倒不是震撼于对方急匆匆的架势,而是因为宋延那张俊朗的脸上,向来的温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即将暴走的戾气和眸底深处无尽的怒意。
庄鹤叙在原地停滞了好一会儿,双唇微张,想要说话。
他所想即所做。
看着好友朝前走过来的趋势,庄鹤叙同样也迈开了腿。
“宋延……”
两字刚出口。
宋延的目光朝这边斜射而来。
两人对视的刹那之间,庄鹤叙心中未说出来的话瞬间缄默封存于肚。
他和宋延,殷升三人一同长大,彼此知根知底。殷升年岁比较小,庄鹤叙总是爱欺负他,少年三人聚在一团,最常听到的殷升的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庄鹤叙最爱看他哭,拍手叫好,乐在其中,看热闹不嫌事大。
宋延是三人中老大,性子温驯,情绪又极为稳定,是他和殷升之间的中和剂。
他和殷升的关系如今之所以这么好,宋延占了百分之八十的功劳。
和事佬非他莫属。
也因此,庄鹤叙从小到大就从来没见过宋延这张皮笑肉也不笑的脸上有过别的情绪。
然而今天不一样。
他在他的脸上瞧见了难以描绘的情愫。
像是暴戾,像是立刻要暴走的野兽,已经做好了撕咬面前敌人的准备。
意识到了什么,庄鹤叙蓦然间,心头涌上了一股不安和畏惧。
还没来得及解决心中的疑惑,面前的人孤傲的收回了敌意的视线,沉重地发出呼声,像是没瞧见身边多出来一个人般,径直往浴室的方向走。
末了间,他的半边身子狠狠往庄鹤叙身上一撞。
嘶——
庄鹤叙倒吸了口气,维持不住平衡往旁边倒,好在眼疾手快伸出手扶住旁边的椅子,勉强缓了会儿,才没摔一个狗吃屎。
他回头,看着宋延那决绝又气势冲冲的背影,心中不由生出一股子无明火。
宋延这小子究竟是怎么回事,他这么大一个人杵面前,竟然还往他肩膀上撞。一米八的大高个,身形还壮,真他妈把他当蹦床呢?!
庄鹤叙心高气傲,哪里受得了这种气,本想一气之下,一走了之。可这念头刚闪过,庄鹤叙脑海里不由又闪过时西也刚刚那张甚是惹人怜惜的脸。
都说老实人发怒,基本上方圆几里都得遭殃。
宋延怒气正上头,饶是做些出格的事情,时西也小身板一个,又可怜兮兮的,哪里招架得住?
操。
他还真是没辙。
一个是自己的兄弟,一个是好感不错的“约p对象”。
庄鹤叙深吸了口气,最终还是遵循了自己内心的选择——迈开步子,跟上宋延的步伐。
“我说宋延,你吃枪药了,火气这么大呢。”庄鹤叙盯着他背影,边揉着自己的肩膀,边絮絮叨叨说,“这肩膀绝对被你给撞红了,我可事先说好了,今儿个这事儿,你可得陪我精神损失费和医疗费!”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37 首页 上一页 30 31 32 33 34 3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