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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的咋了?!

时间:2026-08-11 05:30:02  状态:完结  作者:小狐狸来吃糖

  陆沉沉默了一会儿,“那个江淮。”

  “我知道,所以让你查,不是让你说。”

  又沉默。

  陆沉这个人,话少,但每一句都在算分量。

  他知道秦贡为什么找他……

  因为他虽在圈子里不算中心,但人脉网铺得比谁都细,不显山不露水的人,查东西最干净。

  “什么样的查法。”

  秦贡把车窗降下来,胳膊肘架在窗框上,弹烟灰,“底,他从哪儿来的,以前干什么的,为什么履历干净得跟白纸似的。”

  烟头在风里明灭了一下。

  “他那种人不可能没故事,给我挖出来。”

  陆沉没再多问,“行。”

  挂电话前,陆沉补了一句:“贡哥,沈临渊那边……”

  “我自有分寸。”

  挂断。

  秦贡把手机扔副驾,手搭方向盘上,大G轰一声,开出去。

  江淮住的地方跟他的画一样,冷。

  二环边上一栋老旧公寓的顶层,八十平米,白墙,水泥地,没几件家具。

  客厅一张长桌,铺着灰毡,上面散着炭笔,橡皮屑,半成品的素描稿。

  墙角摞着画框,画布朝里,看不出画的是什么。

  唯一值钱的东西是靠窗那架电钢琴。

  雅马哈便携款,六千多块,音色凑合。

  江淮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不是洗脸,是坐到琴凳上弹十五分钟音阶。

  不是练琴……是让自己记住,记住自己是江予舟。

  六年了,每天早上都在记。

  音阶跑完,站起来,走到厨房,倒了杯白开水。

  喝水的时候看了眼窗外。

  北京的天灰蒙蒙的,远处国贸的高楼被雾霾糊成一片灰影。

  手机在桌上震了。

  江淮走过去,拿起来。

  屏幕上是沈临渊。

  “……要不要我去接你?”

  江淮打字:“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去。”

  发送,把手机搁下,没立刻出门。

  笔记本电脑在长桌边上。

  江淮坐下来,掀开屏幕,桌面干净得只有两个文件夹……一个写着“美术馆”,一个写着“策展”。

  点开“策展”,拖到最后,打开一个没有命名的表格。

  表格里分行写着京城圈子里一些人的名字,身份,关联信息。

  隋卞……传媒公司少东,靠嘴混圈。

  陆沉……陆家老三,话少,人精。

  沈仲年……沈临渊之父,当年收购案幕后操盘。

  每一行后面都有备注,密密麻麻的宋体五号字,精确到某年某月某日某场合说过什么话。

  秦贡的名字已经加进去了。

  备注栏里的信息比任何人都多:秦贡,十六岁丧母,蛇房东五环,黑蟒蛇两米,锁骨蛇纹身属蛇,沈临渊发小。

  最后补了三个字:“陆沉,查。”

  鼠标在秦贡那行上停了几秒。

  然后江淮关掉表格,重新打开一个,这个表格只有一行字。

  沈临渊。

  备注:七年前,江氏收购案操盘手,江世宏跳楼当日,沈在场。

  江淮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手指在触摸板上滑了一下。

  表格的最底部,有一行被他用白色字体隐藏的字……白色,跟背景一样,不选中根本看不见。

  他选中。

  字浮出来。

  ——让他亲眼看着,他最在乎的东西,一件一件,被我拿走。

  江淮把表格关上,合上电脑。

  站起来,走到房间,穿上黑色长款大衣,围巾裹到下巴,只露出半张脸,出门,打车朝工作室去。

  

第5章 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江淮是“归舟”的策展总监。

  “归舟”在北京艺术圈的名号,两年之内从“沈家那个新开的美术馆”变成了“京城最想合作的私人艺术机构”。

  去年秋季展,圈内大藏家冯远山亲自到场,挑了六件作品,总价九百万。

  冯远山在开幕式上说了一句话,被圈里传了半年:“沈少有钱不稀奇,能挖到江总监这样的人,才是真本事。”

  助理庄晓穿一身黑色西装裙,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嗒嗒响。

  一边快步走一边翻着手里平板的工作安排:“江老师上午有两个会……十点策展部碰巡展动线,十一点跟设计方商量主视觉,下午三点冯老师那边的人会过来看,要确认藏品保险的事。”

  江淮没停,“知道了。”

  庄晓跟了他一年半,早习惯了。

  这位江总监话少得能把人急死,但他手里出来的策展方案,每一份都能直接当行业范本。

  展厅里正在布展。

  工人推着升降机调试射灯角度,地面铺着防尘布。

  墙上的作品被白色无酸纸遮着,还没揭开。

  江淮走到展厅正中央站定,抬头看天顶的灯光布局。

  “C区射灯往左偏两度,打在画上的光不能过4500K,展品是油画,色温太高会伤颜料。”

  工人立刻调。

  庄晓在旁边飞快记。

  “江老师,”展厅另一边有人叫他。

  江淮侧头。

  市场部的小周跑过来,“设计那边的方案出来了,您要不要先看一下?”

  江淮收回目光,朝小周伸手。

  接过文件,翻到中间。

  边走边看。

  走到一幅油画前,站定。

  日光从天顶上打下来,将整幅画都笼罩在朦朦胧胧的光晕里。

  江淮没什么表情,但盯着画看了好几秒。

  最后点点头:“不错。”

  小周立刻松了口气,“那我马上让他们调整!”

  “恩,”江淮把文件递回去。

  小周接过,立刻去办事。

  江淮站在原地没动。

  跟庄晓站了一会儿,开口道:“巡展动线会改到下午,你跟设计方说一声。”

  庄晓愣了一下:“您上午有别的安排?”

  “沈总找我。”

  他已经在往办公室走了,大衣下摆带出轻微的风。

  庄晓站在原地,看着她上司的背影,心里惋惜,如此厉害的江总监,怎么就被那沈总给糟蹋了呢……

  这个想法刚一冒出来,就马上被自己打下去。

  呸呸呸!自己想什么呢!

  江淮推开办公室的门。

  沈临渊正坐在电脑后听见动静,转过椅子。

  眉眼立刻舒展开。

  江淮把大衣解下来挂衣架上,顺手理了一下衣领,走过去:“找我有什么事?”

  沈临渊从办公桌后站起来,手搭上江淮后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没事,就不能想你?”

  江淮笑了一下,没推开他,任他抱着。

  沈临渊侧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

  “可以,随你安排,”语气温,没有多余的字。

  沈临渊笑了一下,怀里这人说话永远这副腔调……

  但沈临渊就吃这一套,圈子里那些贴上来的人太多了,一个比一个话多,一个比一个会演。

  江淮不一样,江淮从不多说一个字,偶尔弯一下眼睛,沈临渊能咂摸半天。

  “对了,”他想起什么,“陆沉刚给我发消息,问你好。”

  江淮抬头,“陆沉?”

  “对,昨天那个不怎么说话的。”

  江淮停了一下,然后点一下头,“他话少,但人精。”

  沈临渊乐了:“你才见他一次就看出来了?”

  “你刚才说的。”

  沈临渊一愣,然后笑出声来:“行,跟你说话真不能走神。”

  江淮没再接,把策展方案翻了一页,手指在纸上轻轻敲一下。

  沈临渊不知道的是,江淮心里存了一条新信息。

  陆沉开始注意他了。

  陆沉这个人,秦贡旁边不怎么起眼的主儿。

  但他身份不简单,他开口问起什么人,绝不是随便问问。

  要么是秦贡让他问的,要么是他自己要问的。

  不管是哪种,江淮都清楚……不是好事。

  得防。

  他合上方案,“我要去开会了。”

  沈临渊还没反应过来,江淮已经准备往办公室门口走了。

  沈临渊抓住他手腕,把人拉回来,低头吻住。

  一触即分。

  “我们好久……没在办公室了。”

  江淮睫毛眨了一下,低头笑了一下,反手勾住沈临渊的领带,把他往后推了一下。

  “今天还有好多事等着我要忙。”

  尾音随着气息被含进唇舌。

  沈临渊的亲吻节奏开始深起来,手扣在江淮后腰上来回摩挲着。

  江淮舌尖微微往后躲了一下,后退半步。

  “真不行,”他的气息也有点乱了,鼻尖微湿,衣领松散,人却还站得稳,“晚上给你补偿。”

  沈临渊盯着他看,喉结上下滚动。

  最后低笑一声,把人松开。

  “好。”

  江淮理了一下衣领,转身出了门。

  沈临渊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嘴角才慢慢又勾起来。

  指间还留有江淮的温度。

  门合上,站在走廊里的江淮脸上不见半分笑意,转眼便只剩下冷漠。

  沈临渊坐办公椅上。

  抽纸盒旁边搁着一个相框,照片里是他和秦贡十六七岁在什刹海冰场拍的……两人穿着军大衣,脸冻得通红,秦贡叼着半根冰糖葫芦,沈临渊胳膊搭他肩上,笑得没边没沿。

  他看着那张照片,手搭桌沿没动窗外天色正在往下沉,从灰蓝压成灰黑。

  手机响了,群消息懒得看,但屏幕上弹出来的名字让他伸手拿过来了。

  秦贡。

  “贡哥,”沈临渊接起来。

  秦贡那边有细微的嘶嘶声……鳞片摩擦鳞片的动静。

  “晚上喝酒,老地方。”

  沈临渊椅子往窗边转了半圈:“我还约了阿淮吃饭。”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

  然后秦贡的声音传过来,腔调没变,还是那副懒洋洋的劲儿:“带他一起。”

  沈临渊的眉毛动了一下,没说话。

  秦贡那边嗤了一声:“我说一起喝酒,又不是上他,你他妈紧张什么。”

  沈临渊盯着窗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行,我问问他。”

  挂电话。

  沈临渊脸上的笑收了一秒,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秦贡主动约酒,还让带江淮。

  这不像秦贡。

  秦贡平时约酒从来不问谁带谁。

  不在乎,哪怕是女伴带闺蜜蹭酒,他也最多给个眼神掀掀眼皮,都懒得让人滚。

  今儿指名要带江淮。

  把手机翻了个面儿扣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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